步剑庭-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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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眼前人不是卫无双,还有谁配以“无双”为名!
卫无双见到应飞扬亦是眸光一闪,如湖水生晕,放下书卷打量他一番,赞道:“你便是的剑冠之徒应飞扬,果然气韵飞扬,灵动不凡!”
“正是晚辈!”
不提剑冠还好,一提这二字,应飞扬不禁想起清苦沟壑纵横的老脸和惫懒邋遢的模样,心中暗道:“师傅啊师傅,过去同为道门双秀,你可全然被比下去了!”
随后扫了下四周,便见后方石壁之上挂着一副天师像,而卫无双蒲团下面画着一个巨大法阵,不时有丝丝寒戾鬼气从法阵中渗出,虽难以置信,应飞扬依然惊道:“这里是青城山天师洞?我竟被传送百里!无怪乎纪师兄让众人先走一步,还自信定能赶上,万象天宫的术法当真神异!”
心中暗想自己若会了这术法,无论逃跑还是救人,天下都没人拦得住。
卫无双看破他心思,笑了笑道:“不过小技而已,这‘沉锚之术’得两人事先配合布阵,之后,一方在阵心不动做“锚”,而另一方传送地点也固定在‘锚’周遭,而且无论距离,阵法时效,还是同行的人数都有限的紧。本来是因半年前道门被困鬼界,难以逃脱,为防类似之事再次发生,我才与凤鸣共同创设出这术法,但现在看来华而不实,难堪大用,也就只能趁我枯坐在此可以安心当‘锚’时,替凤鸣他省省脚力。”
他虽说着不当回事,应飞扬却依然震撼,他虽不通术法,但也知天下术法虽多,但大抵都可归纳到“颠倒阴阳”,“错乱五行”,“变化感官”,“扭曲时空”四类,其中又以“扭曲时空”最高深,便是能学会一项属困难,都但这对师徒却已开始自创时空术法试验,纵然创出的术法不尽如人意,也称得上是天纵的人物。
而这等人物为何来找自己,就更令他好奇了,卫无双推了个蒲团给他,示意他坐下,之后对纪凤鸣道:“月灵珠带来了吗?”
纪凤鸣将盒子推出,苦笑道:“若非别无选择,徒儿真不愿将珠子给您,这般饮鸩止渴,早晚伤及身体。”
卫无双打开盒子看了眼后又阖上,“非常之时行非常手段,不过镇服几颗珠子的罢了,为师身子哪有你说得那般脆弱,行了,封印的事你还有得忙呢,先下去准备吧,让我和应师侄单独谈谈。”
纪凤鸣依言退出石室,只余下应飞扬和卫无双二人,应飞扬问道:“卫宫主,不知您究竟有何指教?”
卫无双收敛笑意,手指坐下阴阳裂隙正色道:“只是想寻你求证一事,这阴阳裂隙原本被张道陵天师封印,究竟是谁将封印破解的?”
应飞扬一时踌躇,裂隙破封之时,只他和天女凌心亲眼目睹。
之后他为了保全张润宁声名,一直都对外声称是地狱道之人破解的封印,而张润宁为了阻止地狱道破封,力战而死,却不料卫无双在此旧事重提,不禁一愣。
而这一瞬间的踌躇,卫无双已尽收眼底,双目凝视应飞扬道:“应师侄,从此处残留痕迹看,先前张道陵天师应是以‘道血阴阳封印’断绝阴阳通道的,而‘道血阴阳封印’唯天师血脉传人可解,地狱道断无可能破封,此事关系众大,还望你据实以告!”
应飞扬身形一震,未想到封印已破,卫无双却仍能从残迹中推断出原先所设的是何封印。顶峰之人的能为,当真非他能揣度,在卫无双深如渊海的目光之下,应飞扬竟好似全然没了秘密,心神一恍,竟止不住的想将实情说出。
但话刚入口,却是浑身一激灵,硬是生生止住话意,料想瞒也瞒不过,应飞扬一咬牙,向卫无双拜倒道:“卫宫主恕罪,要我说出此事真相可以,但还请卫宫主发誓,不将真相告诉他人!”
逼长辈发誓,可说是大不敬言语,纵然卫无双也目光一闪,如覆了层霜雾,“哦,不敢言明,莫不是有见不得人的事?”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淡淡然却又无处不在的威压将应飞扬包围,应飞扬硬着头皮道:“晚辈只是顾及友人声誉,绝不违背天理道义,还请卫宫主成全,否则便是烂在肚子里,晚辈也不说一字!”
“这算是胁迫我么?”卫无双挑挑长眉,应飞扬顿觉周身空气在威压压迫下变得如针一般刺痛肌肤,似要从毛孔中渗入体内,去探测他藏在内心的秘密,正觉难支之际,却觉身子一轻,再见卫无双已轻举一手道:“卫无双在此立誓,除非违背天理道义,否则绝不外传,若违此誓,便让我求道不成,永陷迷途。”
这“求道不成,永陷迷途”的誓词虽听着不伦不类,但应飞扬推己及人,料想此誓词对卫无双而言,就好像“今生不再用剑”对自己而言一般,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重誓。便舒口气,再拜一礼道:“多谢卫宫主!”
随后不再隐瞒,将鬼界经历一五一十讲出,其中诡谲波折,便是卫无双听闻,淡漠面上也不禁动容。
待听完,卫无双叹道:“原来是这样,张少天师受人利用,,此事要怪,也能只怪地狱道狠毒阴险,怪不得张少天师,只可惜了天师派两代天师都是早逝……”
后又道:“原来应师侄是为维护张少天师名誉,哈,这等事,便是不让我发誓,我也照样会替你瞒着。”
“这……是晚辈无礼了。”
卫无双摆摆手,不在意道:“虽是无礼,但也是真性情,如此,也打消了我心中疑虑。”
应飞扬不禁追问道:“哦,不知卫宫主怀疑什么,可是怀疑晚辈隐瞒真相,有不轨意图?”
“不止。”卫无双淡淡道:“我怀疑你师尊‘剑冠’顾剑声便是帝凌天。”(未完待续。)
卷六 第二十章 变生肘腋(二)()
“怎有可能!”应飞扬脱口而出,平复一下后道:“卫宫主这般猜测,可有何依据?”
“总比死人复生可能性大些吧。”卫无双自嘲般笑道:“谁也不没见过帝凌天的真面目,谁也不知他面具下藏得是张什么面孔,与其让我相信被我亲手杀死的人死后复生,我更愿意相信有人练了天人五衰功,假冒帝凌天的名号扰动风云。”
“那与我师傅又有何关系?”
卫无双道:“以帝凌天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天下间有能力、有资格冒充他的人不多,每一个人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们一举一动都在天下人注目中。唯独你师尊以闭关悟剑为名,避世不出,整整七八年都没人见过他的行迹,属他最有着充足的时间暗中行事。所以我怀疑他以闭关为名隐身幕后,改以帝凌天的身份行动,在背后拨弄局势。”
“而你作为他的徒弟,之前对鬼界破封的事刻意隐瞒,更加深了我的怀疑,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容不得我丝毫大意,,所以这次才会将你请来。”
“原来如此!不过若说师尊是帝凌天,我倒宁愿相信死人复活。”应飞扬现在才明白为何大费周章的将他请来。但他心里清楚,这些年剑冠是被锁住功力赶下山去,十年之内不得回宗门,只是担心一些对头借机寻仇,凌霄剑宗才对外声称他是为再战宇文锋而闭关修行,卫无双不知此事,这才造成误会。
卫无双舒了口气道:“若剑冠真是帝凌天,那非但多一强敌,正道还少了一臂助,还好,只是我多心。还请应师侄莫要介怀。”
“岂敢?”应飞扬连道:“若不是我隐瞒造假,也不会误导卫宫主判断,不过卫宫主便这么简单相信我的话?”
“鬼界之事我也问过天女凌心,那小丫头不愿说谎,也不愿吐实,所以干脆修起了闭口禅。结合你今日所说,倒解释了她为何一直不愿吐实。我徒儿飞樱对你也赞誉有加,说你绝不是暗藏祸胎之辈,能得飞樱夸赞的,除了凤鸣之外,你倒是第一个。”卫无双顿了顿,眼神一凝,道:“当然,最重要的是,在我面前说谎,绝非易事。”
应飞扬恍然,“是了,凭卫宫主术法修为,若想让我吐实,我岂能瞒得过他。”心中想到此处,连连大呼侥幸,还好方才没有再编个其他的谎弥补漏洞。
卫无双又告诫道:“今日的谈话,我不会与他人说,但有此猜测的未必只我一人,你日后一言一行都可能将剑冠牵扯到其中,更需三思而行,否则受人猜忌都只算轻,若遭有心人利用,让剑冠蒙冤与正道对立,那对剑冠,对正道,乃至对天下苍生都将是一场大劫。”
应飞扬惊醒,连连点头,卫无双见状道:“你既听得进去,那我也放心了,从门中退出便可返回司天台,应师侄可以离开了。”
应飞扬拜别,正欲起身,忽然地层翻涌,如地牛翻身,震颤不已,而室内气温陡降,肉眼可见的森森鬼气从地面阵纹中渗透而出,阴诡之气弥漫全场,应飞扬受鬼气影响,也觉心浮气躁,戾气横生,忙稳住心神,惊道:“卫宫主,是怎么了!”
“安静!”却闻卫无双轻轻一语,长袖一挥,一股清圣道氛扫空万古,鬼氛邪瘴瞬间消散。而坐下阵法道纹亦随之光华一闪,压下躁动翻腾的地面,转眼风平浪静,好似什么都未发生。
“不必在意,地狱道的阴魂野鬼又不安分了而已,见怪不怪了。”卫无双轻描淡写道,可说话间,却是面色发白,身形一晃,尽是真气枯竭之状,应飞扬上前欲扶,卫无双摆摆手道:“无事,去将那月灵珠与我拿来。”
应飞扬依言照做,却见卫无双拈起一珠子置于掌心运化,便见珠子逐渐光泽,如冰融化一般慢慢缩小,而一股灵气从珠子涌入卫无双掌心,卫无双面色这才恢复些许红润
应飞扬见状讶,异道:“卫宫主,你取月灵珠,是为了吸收月灵珠的灵力?”月灵珠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无论布置法阵还是锻造法器都有奇效。当然也可直接吸收入体内炼化真气,只是少有人这么做,因为真气贵纯不贵多,直接吸入体内虽然能有所增益,但也只是拔苗助长,终究比不上自己一点一点炼出的真气,对卫无双这种高手来说,带有杂质的真气更是损及自身。
卫无双不在意道:“是,底下地狱道的越闹越频繁,我的真气消耗也随之加剧,不再借用外物加快回复的话,这封印法阵怕已维持不住了。”说话间,又吸取了一刻月灵珠
“可是……”
“我心中有数,不必多说,应师侄便先离开吧。”卫无双道。
应飞扬心中了然,他知晓的道理,卫无双也定然知晓,只是如今青城山地气即将恢复,很快便可一劳永逸彻底封印裂隙,而地狱道也在趁这最后时机加紧冲击封印,纵然吸取月灵珠有害,紧要关头,依旧不得不为,应飞扬心中感佩,再度折腰拜道:“辛苦卫宫主了!”
转身欲离,走至门前,卫无双又将他唤住,回身便见卫无双面色郑重的叮嘱道:“是了,此事莫要张扬出去,对外还称我取月灵珠是为了布阵,这几日是胜负关键之机,而帝凌天半年未露踪迹,若想一鸣惊人,怕这几日就要有动作,我需得快他一步……不好,中计!”
说了一半,卫无双惊呼一声,淡然的声调第一次发出颤音,只见他一道黑气从掌心涌上,转眼,冠玉般的面上已笼罩了一层黑雾。
“是月灵珠!”应飞扬惊呼道,敏锐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