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剑庭-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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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长,怎样,你可有罪?”慌乱中,听得慕紫轩一声威严叱令!
张守志瞬间被从过往拉回现实!
“不,不能承认,只要向失忆时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便好,杜笃之若指证我,我也可以咬紧牙关说他诬陷,师尊也确实不算是死在我手上,皇帝已对此事下了定论,所以也不会闹大,对,只要我不承认,我兄弟,与我有交情的王公,被我握着把柄的官员也会为我开脱,说到底,我害死的不过就是几十个贱籍女子,谁会将她们死活放在心上……”
“大哥,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张守珪扶着她,满脸关切的问放心,“放心,只要你咬定你无罪,今日我便是闹到陛下御前,舍尽家身性命,也定保你无事!”
看着那情真意切,毫无作伪的表情,张守志忽得笑了,好像最开始的踏错的一步,就是看着面前这位血浓于水的胞弟功成名就,妻贤子孝的生活起了羡妒嫉恨之心,真是……错了啊!
“修道修道,要是心中的道丢了,迷了,死了。那只这身子苟活着又有何益?若查明真相,贫道确实有罪,那不过便是以死偿罪罢了!”不久前在司天台中,他义正言辞的回答又回荡在耳中。
张守志看着张守珪,笑道:“好兄弟,还是拖累你了,可我真的错了,我,有罪!!”
一声有罪,随即张守志长喝一声,鼓起所剩不多的真气匪聚单掌,一掌印向了自己天灵!飞散的血液,直溅到身旁血亲的面上!
“竟然真这么死了。”没人注意的云天之上,陆天岚不知何时到了此地目睹了最后的结局,看到张守志真依先前诺言自尽,陆天岚叹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随后一振衣,御风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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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紫轩都不知自己是怎么顶着众士卒杀人般的眼光走出西北大营的,走了老远,还能听到张守珪那如老猿啼血般撕心裂肺般的嘶吼。不由慨叹道:“我本还以为张守志会抵赖,准备了好多说辞来揭穿他的谎言呢,没想到他竟然坦然承认,并当场自尽了,当真不可思议。”
胡离亦道:“也许,一步步的沉沦泥沼并不可怕,那堕落的快感,又时甚至让人都不会察觉自己的沦陷,可怕的是从阳光照耀的悬崖上直接坠落到阴暗幽森的无底深渊,那种在一瞬间让自己粉身碎骨的罪恶感,!这世上最难测度的,就是人心啊!”
“哈,我倒觉得最难测度的是胡兄的妖心,事情算是彻底结束了,我也该告辞了!”
胡离也摇头道:“是啊,此番祸种计划失败,你我一无所获,白忙一场,我也该回返万妖殿,准备对原本计划进行变动了。”
“那,胡兄保重!”
“慕兄,请!”一人一妖互道声告别,朝着相反方向走去,就在擦肩而过瞬间,胡离突又道:“对了,我叔父胡不归,就是你杀得吧?”
慕紫轩脚步一凝,并不转身道:“胡兄,何出此言?”
胡离道:“也没什么依据,只是觉得你对祸种计划颇为在意,而且看你擒拿灭杀桑魅的手法,似乎对魂系的术法也颇为精通,总觉得你应该也会夺魂术。”
慕紫轩笑道:“只是会些烂大街的基础魂法而已,算不上精通,夺魂术今后若有机缘倒可一学,不过此时我确实不会,公子的猜测,太随意了。”
胡离道:“无妨,其实慕兄不必辩解,不管叔父是否是你所杀,慕兄在胡某眼中,已经是将来必除的强敌了!”
慕紫轩眉一挑,玄奥气机无形扩散,“那为何不是现在铲除在下呢?”
胡离摆摆手,大笑着离去,笑声清楚传来,“还用问吗?哈哈,自然是为了人族和妖族的和平啊!”
待胡离走远,慕紫轩目光深邃的自语道:“胡离啊胡离,祸种计划失败,我却并非百忙一场,而你,又真的是一无所获吗?”
话音落,一个面上陇纱的黑衣女子从慕紫轩身后影子中踏出,慕紫轩继续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祸种计划失败,但却有幸将厉傀和桑魅这地狱道的两大狱首诛杀,被他们拘束的魂魄也已夺回,现在鬼母失落的魂魄又得了其二,离你的复活又近了一步,幽凝!”
女子不言不语,慕紫轩却如在聆听她对话一般,片刻后,双目一亮道:“原来如此,你竟还从桑魅的魂魄那,逼问出来这么又有趣的情报,难怪玄敏和尚会为了青城山常道观的庙产和飞云子争夺不休,难怪桑魅会化身普法和尚结交玄敏,又难怪会有敌人拦截龙虎山的人,现在想来,玄敏和尚死前受到拷问,定也是桑魅的手笔,青城山竟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似是聆听了几句后,又道:“青城山,那里不急,还是先帮桑魅完成她死前遗愿吧,墨天工为我准备多时的那个面具,也是时候拿出来用了,嗯,开启的鬼门,是在这个方向吧。”慕紫轩看了看,最后朝西方走去,行不几步,突然愣了愣,失笑道:“说起来,方才,师弟逃往的好像就是这个方向吧?我突然有预感,他啊,又要卷入麻烦的风波之中了!”
卷五 第三章 阴鬼抬棺()
自姬瑶月走后,应飞扬就一直平躺在了地上,短短一日之内,经历了各种斗智斗勇,体味了诸多情感冲击,他的身体积攒了严重的伤势,而精神上更是有着深深的疲惫感。
随着姬瑶月的离开,便是伤势爆发和疲惫感侵袭而来,应飞扬只觉浑身力气被抽干,只想躺在地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最后竟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耳边隐约有喧嚣而来,刀兵锵然,不绝于耳,似是在发生一场激烈打斗,不多时,打斗声消失,却有脚步声传来,而且慢慢接近。
“好厉害的丫头,也不知用得什么身法,说没就没了,没想到蚀元鬼雾之中她竟还能逃得掉!”这是一低沉男声道,声音瓮声瓮气。
“可惜可惜,那妞身段一流,若是能擒下她,在由我将她炼成鬼奴,捏扁揉圆都随我心意,定是美事一件。”一尖利男声啧啧几声,声音中自是藏不住的猥亵之意。
低沉男声不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痴心妄想,就算擒下她也要交上去由上面发落,尊上交代的任务还没办齐,若是时间到了仍没有凑够人数,被捏边揉圆的可就是你了。”
尖利男声嘲笑:“任务任务,瞧你这胆小怕事的样子,现在不就只差一人了吗,何必担忧?咱们一年就能出来威风这一次,不多玩一会怎么行?”
低沉声音威胁道:“你若不胆小,可敢在尊上面前说这些话?反正我找到最后一人就即刻鬼界,尊上怪罪下来,嘿嘿,挫筋扒皮都是你自己担着,牵连不到我头上!”
“好好好,便听你的,再拘拿一人我们就回去……”听闻尊上怪罪,那尖利声音也似乎打起来颤,当场服软。突然声音又拔高数分,带着惊异道:“咦,那里不就有一人吗?”
“佩剑在身,看来也是修行者,怎么会倒在这里,难道是其他同道干得?不过看他这满脸血污,气脉错乱的样子,是不是就要死了?死了的鬼,我们要多少就有多少,要他作甚!”
应飞扬迷迷糊糊的听他们说了半天,直到感觉到自己身上被踢了两脚,这才意识到他们说得是自己,但却依然睁不开眼。
这种感觉就像是睡得最深沉的时候被人吵醒,介于半梦半醒而又最困最想睡的状态,分明有了意识,但就算是知道天要塌下来了,也不愿挪动下身子。
“嗯,原来还有气息?”
“还有气息你就莫踢了,省得真被你踢死了还得找他人,赶紧把他装棺材里吧。”
接着,应飞扬感觉好像四肢离了地,又被扔进一个箱子里,鼻端传来杉木的味道,接着头顶闷沉一声,眼前又黑了几分。
“真他娘的晦气,我不会真被关在棺材里了吧,等我睡够了,定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对我做这等事情!”应飞扬心里想着,可还是太累了,累得实在不愿意睁眼。
之后便觉身子如坐轿一般摇摇晃晃,颇为舒服,睡意也是越来越浓,就要再度睡去时,忽然觉得有一物攀上了他的腿,“他娘的,这棺材里不会是有耗子吧。”
应飞扬还在想着,那物却顺着他的腿一路往上爬,直接爬到了他胸膛上,体积分明不大,重量却是不轻,压得应飞扬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一旦气息不顺,睡意就开始渐渐消散,应飞扬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打算撒出心中起床气。
但眼一睁,却见一片黑暗中,只有三颗绿油油的眼珠子在他眼前,散发着神秘,诡异,捉摸不定的神色。诡谲气氛,让应飞扬不由惊起一身白毛汗。
但待到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看清眼前事物,应飞扬才松弛下来,原来,压在他胸前的是一只线条优雅,皮毛顺滑的黑猫,因毛色与黑暗融为一体,才使他初时只看到三颗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眼珠子。
“什么嘛,不过是一只猫而已。”虚惊一场,应飞扬眼一闭,正准备再度睡下,忽然,眼睛又猛然睁开。
“哪家的猫会长三只眼啊!”
应飞扬正欲惊呼,忽然见那黑猫一爪按住他的刚刚张开的嘴,一爪竖起一根猫爪子在嘴边,做出了一个极具人性化的“噤声”动作。
这一动作令应飞扬慢慢醒转,神智和思维开始恢复正常水平,却发现一旦清醒,周身痛楚随即席卷而来,浑身每一块肌肉都是酸楚难耐,每一根筋脉都如刀割一般胀痛。就在短短一夜之内,他连战了诸多敌手,体内真气每一次都被榨得干干净净,纵然道家真气在诸派之中回气最快,后劲最绵长的,也禁不起这一次次的榨取,终于出了反噬。
先前一直紧绷着还未在意,但松懈的睡了一阵后,痛苦便开始迅速显露出来了,就像是剧烈运动后,第二天醒来总是会全身酸痛,把这酸痛感在放大个百倍,就是应飞扬此时的感受了。
而再打量周遭,自己果然是在一个方方棱棱的木盒子里,虽然以前没有躺进去的经历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木盒子就是一个棺材,而他身躺的侧旁还放了一把红伞。
根据应飞扬早年随师尊清苦真人坑蒙拐骗的经历,若按乡民习俗,伞分八支八面,正合八卦镇邪之意,打开之后又能隔开乾坤,相争阴阳永隔,而“伞”字又通“散”,寓意阴魂离散,人鬼殊途,,所以若遇上死者诈尸、托梦,显灵等不祥之事,或死者死得凄惨,可能会化身厉鬼的情况下,下葬时总会在棺材中再撑起一把伞,已含隔离阴魂,互不干扰,各走前程之意。只是这把伞却是闭合着放在一旁的,所以也不知是不是这层含义。
不过睡了一觉,就被人装进了棺材里,而且好像还被视作厉鬼对待,应飞扬心中郁闷难以言喻,想要破棺而出,但真气正遭反噬不停使唤,身子却又痛又沉动弹不得,竟是无可奈何。
最后没法,竟用一种求助的眼神看着眼前黑猫,好像要让它来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何事。
那黑猫又极人性化的躲闪了一下它的目光,随后竟似带着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