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剑庭-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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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对万千杀影掩天而来,师我谁只是直直一拳,简单、平凡的近乎拙劣,招式与乡间老农的庄稼把式半斤八两,但拳上那股狂烈嗜血,似要与敌同亡的拳意却使这招脱胎换骨,化作碾碎世间一切的凶兽。
风、云、月光、法身、乃至空间、都被这一拳狠狠打出、砸烂、朝着陆天岚垮压而来,而他一贯信奉的“唯快不破”四字,也在这一拳之下被击得粉碎。一切灵动身法都失去意义,便如任大鹏如何振翅,也躲不过天地的崩塌。
“好招!这招从没见过,叫什么名字?”陆天岚问道,声音却有些沉闷,好像胸腔被大石头压着。只听声音,便知他的伤比看上去更严重。
“倾覆天下!”师我谁从容收拳,肩头血雾炸开,现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交错爪痕,但师我谁却面色如常,与陆天岚相比,这不过算是些皮外伤。”
师我谁拳头微收,那雄如山岳的拳势才消弭,陆天岚勉力嗤笑道:“招是好招,名也是好名,可惜天下倾覆之后,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辱没了啸傲九州的狮王气魄。”
“凡事不破不立,若老朽这双拳头真能砸烂天下,再由北龙天重塑山河,倒也不枉费此招!”师我谁全然听不懂嘲讽一般,淡然道。
陆天岚又是一笑,愤愤不平道:“那老龙现在藏身不出,却要在瓜熟蒂落时坐享其成,老大,你是不是被那老龙灌了迷魂汤,才这般为他卖命?”
师我谁面上流露不易察觉的崇敬和钦佩之色,随后一声叹息道:“坐享其成?你又知晓什么?北龙天为了此局可是将所有都押上!其实你这半吊子可比?”说罢,师我谁身形一缩,变回佝偻老者,作势欲离,全然视陆天岚如无物。
陆天岚面色一变,扯动伤口,面容带几分扭曲怒道:“莫走!半吊子?你说哪个是半吊子,当年舍下七凶基业半途而废的,究竟是谁!”随着勃发怒火,陆天岚双目如电,凛锐气息再度冲霄。
“你先前若有这般认真,老朽又岂会只受此轻伤?还说不是半吊子?”师我谁轻轻一句,陆天岚的气势便如火被浇灭一般。却听师我谁继续道:“老五啊,百年过去了,却只你还看不透……你若见识过北龙天的野心,就知道什么七凶基业不过是场玩闹罢了,虽得一时痛快,却也只是气量狭小的孩童把戏,玩够了,就散场,这才是最好的结局。若把玩闹当真那便真永远是……半吊子。”
陆天岚默然不语,面上阴晴不定,师我谁却踩着云层降落,毫无防备的将后心露出,道:“老朽可以为了计划杀你,你能只为给北龙天使绊子而杀老朽吗?若要再战,便拿出与敌同毁的杀意,否则就走吧,莫忘了六妹还身陷佛狱之中等你营救。”
陆天岚盯紧师我谁,爪子握紧又松,最终抬头对着明月仰天一叹,自语道:“一时的痛快不也是痛快么?说我看不透,可你,又真看得分明了吗?罢了,只论今日之战,我确实是半吊子,不过你接下来的对手却不同了,老大,狮子搏兔,也需全力以赴,你可莫学我这半吊子……”
说罢,陆天岚蹬云而起,将以支离破碎的黑云踩落,化作不羁的黑影从洁白如盘的明月中闪逝而过。
…
观星楼内,狐族侍卫由在与金甲神人撕斗,金甲神人身量极高,直将屋顶顶破了个窟窿后才伸展开来躯体,六臂各持不同武器,对上五名狐族侍卫,虽是稳身不动,但漫天而落的重击却将狐族侍卫皆困锁住其中,令他们无从脱身。
金甲神人每一击都如巨灵开山,势大力沉,狐族侍卫担心胡言情况,亦发了狠心,个个不要命一般撕斗,战上片刻,侍卫中再折两名,而金甲神人亦是只存两条半的手臂,周身伤痕累累,几近溃散。
仅存三名侍卫对视一眼,同时跃身而起,从三个方位同时夹击而来,金甲神人当即举起巨斧,将正前的一妖迎头斩落,那妖身子被当头剖成两段,血光四溅,内脏哗啦啦的留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
可他的牺牲,却为剩余两妖争取了一击的机会,一妖化出一把血刀直斩金甲神人后脑,令一妖则手持从应飞扬那缴获来的星纪剑,从侧耳处一剑刺出,意欲将剑从金甲神人耳孔贯穿而入,直毁去支持它活动的核心符文。
然而,凌厉的攻击却刺了个空,金甲神人竟在他们还未攻来时,碎化作金粉消散无形。
而方才在“乾金锁天关”之术下形成的,那堵将观星台一分为二的链锁金墙,此时链墙也如拆毛线般,每一根链条都收缩而回。
狐族二妖皆有疑虑,犹惊疑不定,他们却不知,此时司天台外张守志先受反噬,又被吸功,气空力尽下,所施放的术法自然消散。
但随着链墙崩解,被隔绝的另半个房间映入狐族二妖眼帘,却是一副触目惊心的场景。
房间另侧,应飞扬和姬瑶月刀剑互插入对方体内,竟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景象!,(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情为何物(四)()
链锁形成的幕墙消解,露出惊心骇目的一幕,应飞扬和姬瑶月一对刀剑互相刺入对方体内,竟是同归于尽的景象!
狐族侍卫大骇,姬瑶月是计划关键,若是轻易死了,便相当于之前所有布置都尽数落空,当即上前观视。
近身一刻,却是再起变化,两股无可名状的浩瀚华光从应飞扬和姬瑶月身上汹涌而出,伴随着各走极端的能量,以两人为核心对撼在一起,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呈现出一种瑰丽壮观的奇妙景象。
只见整个房间都被浓稠到化为实质的光华充斥,仿佛融化的金水、银液般的流光如潮四处蔓延奔涌,化为日月、天地、山海、星辰等各种波澜壮阔、变幻莫测的扭曲图案,仿佛世间万象都在内中一一闪现,不断变化,正是一个大千世界。
狐族二妖察觉有异,本能欲退,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纵然思维依然保持通常,身子却如被时光钉住一般,无法挪动半分。
浓稠的光华如液体一般向四周扩散,将静止的二妖淹没其中,二妖融入斑斓图景中,成为万千景致中的一员,与周遭融洽的分不清是幻是真,而下一瞬,旧景湮灭,再生新景,狐族二妖也被新的图案取代,“咣当”一声,星纪剑坠地,剑身犹折射着光怪离陆的光影,而二妖已消失无形,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
幻光之内,更是沧海桑田,偶尔有一闪而过的人影,也可看出他们衣着越来越古朴,宛若时间长河不停倒流,到了最后再无人踪,幻光潮水褪去一般收拢,最后竟收做一卵形,将应飞扬与姬瑶月包裹其中,正是成大千世界未成时的宇宙原像……
被糟蹋的一片狼藉的观星台终于又重归平静,只余下光卵中两道心跳声,在静谧氛围下仿若生命的鼓点,更显强健有力。
然而,沉寂只是短暂片刻,两道身影同时出现!一道身着明艳红衣,如红云一般从观星楼破开的侧壁飘飞而上,另一道则携带雷霆万钧之威,砸破头顶砖瓦自天而降。
正是姬瑶玉和师我谁同时赶来,姬瑶玉和师我谁互视一眼,似乎对对方的出现并无太多惊异。随后又同时看向中间光卵,异口同声问向对方:“这,是怎么回事?”
若要知晓是怎么回事,还需稍稍将时间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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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锵然刀剑鸣荡之声,划开应飞扬与姬瑶月的对决,应飞扬接招之际,不由嘟囔道:“又是直接动刀子,我还以为你能稍微感动一下呢……”
告白换得刀刃临头,应飞扬也不由有几分气馁,好在他也不属于什么正常人,随即笑道:“也是,若是这么简单就能劝阻你,那你的决意也太廉价了。”
“多嘴多舌!”姬瑶月柳眉一皱,双刀席卷而来,鼓荡刀风由带几分料峭,却是生生不息,欲以刀风压得应飞扬无暇开口。
“哈,春意盎然呢!”而应飞扬纵然身陷刀网,依然止不住嘴,姬瑶月刀法却不由一僵,随后面上闪过一抹红茵。她方才所使的是最擅长的刀法——“二十四番信风刀”,此刀法取意于影响花开花落,万物生长的二十四节气,刀法分春夏秋冬四组,每组六招,各以节气命名,方才所使的就是刀法起手式,二十四节气中第一位的“立春”。
立春,东风解冻,万物复苏。
刀风自是生生不息,才可催生后续无穷变化,说是“春意盎然”,可谓将刀意点评的再精准合适不过,但在此情此景之下,倒是多出几分暧昧氛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姬瑶月面色殷红一闪而逝,随即生出几分恼意,刀式一变,再凌厉之气!
刀鸣锵然,响若惊雷,刀光一瞬,快似惊电!
不及眨眼间,姬瑶月腾身而起,单刀高举,刀上生出霍霍电芒,耀眼夺目,随后刀势一动,如引动雷电落地,在空中留下一道歪斜却炫目的轨迹,正是雷动九天的“惊蛰”之招。
一招动,天下醒!“惊蛰”之招招式至简,却是兼具迅捷与威势的一招,刀劲临头,应飞扬双目如受电光点燃,粲然生辉,而心快手快剑更快,竟如较劲一般同时使出雷霆一剑。
一字惊电剑——惊雷电闪!
一字惊电剑是凌霄剑宗快剑之最,虽出招略慢了一瞬,但剑光笔直成线,一闪而逝,刚好截下这一刀,刀剑相并,难分轩轾。而电芒则虽散逸刀风剑气四射而出,观星台周遭器物尽留下焦痕。
而姬瑶月身子却不落地,反而借助交击之力再度轻盈的腾身而起,刀光一转,,虽是轻柔,却如细雨绵绵,纷纷扰扰的落下,刀上更有莫名凄楚之意,正是天气欲暖还寒、衰草乍荣还黄、纸钱青烟氤氲的断魂“清明”。
清明时节,阴雨连绵,最是惹人愁思,而姬瑶月此时心中亦是藏着身不由己的悲怆,心与招合,招与意合,十成的刀法也发挥十二成的威力,绵密刀式之下,转眼不知交击多少回合,而应飞扬竟遭受压制渐落下风。
“使得好!”应飞扬心中暗赞,他本来只是为了阻止姬瑶月,但交手片刻,已是沉溺于刀剑之争,进入浑然忘我之景。
此时无意理会其他,应飞扬剑诀一掐,真气顺行阳脉,转化纯阳之气,霎时剑上腾跃出耀眼金芒,如旭日日初升,和煦却不显酷烈,却是正好克制‘清明’刀意,金剑挥动下剑气化作千道日光,头顶凄雨愁云尽数驱散。
清明之招被破,应飞扬还未稍喘出口气,却见姬瑶月刀式再变。双刀一者行清明余招,一者引动纯阳剑气,竟而将阴雨刀招和旭日剑式融合为一,一时晦明变化,阴阳交汇,生出全然不同的变化
七月中,寒气已至,暑气未消,寒暑变化,阴阳并济之招,便是——处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情为何物(五)()
此时正是七月中旬的处暑时节,姬瑶玉刀法下合阴阳,上应天时,竟而发挥最大威力。
处暑,二候,天地始肃!
双刀交融,阴阳并济,化作肃杀之气侵袭而来,姬瑶玉身如飞鸿,仿若凌空一曲刀之舞,一时间只见青光白芒交错,尽是秋风扫落叶之势。
应飞扬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