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剑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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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得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响亮笑声回荡四野,分明中气十足,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贺孤穷,哈哈哈,贺孤穷,久别重逢,竟是这种情景,你说,是不是既可叹又可笑。”赤蚺君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黑衣蒙面女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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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道兄便是贺孤穷,久仰大名了。我便觉得道兄举手投足之间气势沛然,绝非寻常人物,今日道兄一剑破敌,当真令我大开眼界。凌霄剑道之人,果然个个了得。”莫云踪调息完毕,伤势无碍后,抱拳由衷赞道。
清苦头一缩,又变回了猥琐道人的形象,摇头道:“你们认错人了,我可不是贺孤穷,刚才我也没出什么招,是那妖精不知怎得就自己退了。莫名其妙,莫名其妙。”连道几声莫名,清苦似是苦闷的灌了一口酒。
应飞扬全然无视他的话,眼中放光,连珠弹似的问道:“贺孤穷是谁,师傅你这是那劳什子贺孤穷?没想到你剑法这么厉害,以前为什么不教我?枉我天天辛苦为你打酒做饭劈柴扫院,你竟然还藏私?”往日就知道混吃等死的师父,今日竟然大发神威,应飞扬又惊又疑,当下只想将师父的秘密全数挖出来。
“混小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都说了我不是贺孤穷,也没有功力在身,还在这问个没完,一边把这满地尸体打扫干净去。”清苦道人又矢口否认,言语中带有恼意。
谢灵烟却又来到清苦面前,突然跪下,正色说道:“师侄见过贺师叔,贺师叔之名,我常听师尊提起,师尊说贺师叔修为精深,剑法卓绝。是故师侄厚颜,有一事请前辈帮忙。”
清苦歪头喝着酒,如没听见一般。谢灵烟全不在意,兀自接着说道:“今夜群妖聚集栖凤谷,为孔雀公子公子翎献祭灵女。这些妖物掳人子女,拆人骨肉,师侄不能视而不见,但我学艺不精,力有不及,故请师叔出手,一抗妖邪,救人危难。”
谢灵烟三人对栖凤谷之会早有听闻,但因此事已超他们所能处理的范围,是故只能传讯于师门请求援助,只是这来返之间消耗时日,至今仍未有凌霄剑道之人到来。谢灵烟已暗自决定,便是孤身一人,也要一闯栖凤谷,救出被掠走少女,此时突然冒出个师叔,谢灵烟哪肯放过机会?当即向他寻求帮助。
“贫道倒是想出手,可惜我无拳无勇,爱莫能助。你要是说完了,那我就先回屋睡个回笼觉了,应天命,给我安分一点,别引来些妖魔鬼怪吵我睡觉了。”清苦道人打个哈欠,转身离去。
谢灵烟噌的站起身子,冲清苦背影道:“师尊她虽不说,但我看得出,她一直心有萦挂,郁郁寡欢。只有在跟我们谈起往日与贺师伯及其他师叔师伯同门学艺时的事情,才会真心展颜一笑,我知道师傅心中一直很挂念同门情谊,师叔与师门虽然有所不快。还望看在这情谊份上帮我一次。”
清苦停住了脚步,怔了一会,道:“前尘旧事,她倒还是记得清楚。”
“同门情谊,师傅自然不会忘。”
“算了,她心眼小,放不下罢了,苦得终究还是她,我当真不是什么贺孤穷,别烦我了。”清苦叹一口气,关上房门,身影竟显得有几分萧索。
眼看谢灵烟泫然欲泣,应飞扬恼恨师父上不得台面,又不知该如何劝起,一时手足无措,莫云踪见状,连忙哄劝道:“谢丫头,快别寒着脸了,那贺。。清苦道兄定是有所隐情,出不得手,咱们也别强人所难了,再说,清苦道兄不出手,不还有我吗?栖凤崖之行,算我一个。”
“没错,我师父不出手,还有我呢,我护着你一起闯闯栖凤崖,会会那些妖魔鬼怪”应飞扬也赔笑道。
“就你这两下子,妖怪一口吞了都不带吐骨头的,还好意思说说护着我?好不要脸,明明是我护着你好吧。”谢灵烟呸了一口。
“那也好,谢仙子修为盖世,剑法通神,定然能保护我。”应飞扬忙腆着脸道
一堆高帽带上,谢灵烟总算平复,应飞扬、傅清名、张毅之三人对贺孤穷这个名字仍有好奇,便出言相问,看谢灵烟不欲作答,莫云踪苦笑一下,向他们解说:“我虽未亲见贺孤穷,不过早听听闻他的大名,他是十数年前便是道门翘楚,你们凌霄剑道之中的顶尖人物,单论剑法,也只有你们那位那位潜心闭关,准备再战剑神的顾剑声能胜他一筹,可惜后来。。。嗯。。。。不知与你师门发生什么矛盾,竟是性格丕变,行事越发偏激,出手日渐狠辣,留下了‘物盛当杀’的名头,再然后又突然消失不见了,至于其中详情,看你们门中弟子都不曾听闻他的名号,想来是对当年之事讳莫如深,我这个外人,就更不知晓了。”
“我们凌霄剑道竟然还有这么个大人物,可惜贺师伯不愿出手,不然与莫云踪前辈联手,便是孔雀公子来了,也可一战了。”张毅之由心感叹道,但此言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眼看谢灵烟双目一冷,脸色又寒。应飞扬赶紧岔开话题,问了一个他关心已久的问题:“我这几日老听你们提及孔雀公子,孔雀公子究竟是何人物,这般厉害么?难道连莫前辈也对付不了他?”
第十四章 油盐不进()
莫云踪苦笑摇头道:“孔雀公子名唤作公子翎,身就住在往西方不远的翠屏山的锦绣山庄,因是孔雀修行得道,所以又被唤作孔雀公子,当世有四大妖王,东海鲛泪,西蜀锦屏,南疆神木,北地狂龙,孔雀公子便是这西蜀锦屏,一身修为通天彻地,横绝当世,天下间能与他比肩之人不过寥寥几位,至于我,一介散修,只会几手不入流的术法,何德何能,如何能与孔雀公子相提并论。”
应飞扬虽与莫云踪相处不过半日,但共经生死,又多次为他所救,其高超莫测修为和潇洒磊落作风,早已令应飞扬心折,将他奉若神明,此时见莫云踪如此自贬,不由替他抱不平:“莫前辈也莫要太妄自菲薄了,在我心中,莫前辈单是胸襟气度,就胜过那拐人家闺女的公子翎不知道多少倍。”
莫云踪哈哈一笑,乐道:“承蒙应小友这般抬爱,孔雀公子若来,我豁尽性命,也会护你周全。”又一正色道:“不过此行凶险,却非单因孔雀公子,我恐怕是有人假托公子翎之名,另有算计,稍有不慎,就是性命之虞,你们既然要救人,咱们就得立立规矩,现在起,你们都要听我调遣,不得擅自行动,如何?”
四人对视一眼,哪会有什么异议,异口同声说道:“愿听前辈安排!”
莫云踪抚须又笑,甚是得意,突然,没来由的面色一变,“呕”得吐出一口鲜血。竟似是余毒未清。
四人皆是大惊,谢灵烟更掏出解毒丹,欲给他服下,莫云踪伸手挡下,道:“没用,这是沉疴旧疾,大概是因中了毒,又引动了。”
“那晚辈带您求医,前辈身体要紧,不能耽搁。”傅清名急切道。
莫云踪手一挥:“行了,别替我操烦了,不是说了听我号令吗,那便这样,应小友,你对成都城最熟,我城里有位晚辈,专门擅长应付我这旧疾,我一会写下地址,修书一封,你拿着信去向他求药便可,至于你们三个,也别闲着,先把这满地尸体打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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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前辈所说之人就是在此处了。”应飞扬拿着莫云踪写得地址,自言自语道,眼前这户人家离上次来过的杨家不过一望之距,大白天的,却是大门紧闭,毫无人气,应飞扬敲了一会门,才有一个青年男子将门打开,却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应飞扬并未在意,将手中之信奉上,道:“打扰了,在下应飞扬,替莫云踪前辈传信而来,莫前辈身上染毒,旧疾复发,特来让我替他寻药。。。。”
那男子接过信件,将目光从应飞扬身上收回,自顾自的拆信看到,神情却不见变化,看完后,将信往怀里一塞,侧过身子,示意应飞扬进入,再关门时,眼中隐隐有厉芒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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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道观时,地面已被清理洁净,只是傅清名和张毅之面色都不好看,谢灵烟更是小脸煞白。应飞扬心中暗笑,帮莫云踪拿药,倒是省了一份苦差事。莫云踪此刻正在卧房盘腿调息,见应飞扬来了,微微一笑,示意他进入,应飞扬递一个黑色药盒,又掏出一封信送上:“那位兄台给了前辈需要的药物,还送上一封信,请莫前辈过目。”
莫云踪点了下头,道:“行,放在桌上吧,等我再运完一周天,便来服药。你先下去吧,莫扰了我调息”
应飞扬照做,退身出去关上房门,看那面色不佳的凌霄剑道弟子三人,玩笑道;“怎么了,都苦着脸,堂堂凌霄剑道弟子,不怕杀妖,还怕收尸吗。”
傅清名苦笑着:“应师弟莫要取笑了,我和张师弟还算好的,谢师妹第一次除妖,这会都偷偷吐了三次了。”
却听那谢灵烟叫道:“傅清名你瞎嚼什么舌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吐了,本姑娘斩妖除魔无数,会像你这这么没用?应飞扬你也别得意,自己偷懒不干活,让本姑娘替你打扫你家院子。还敢取笑我?”
“谢仙子不是斩妖除魔无数吗?我看这些妖物也全是你斩的,既然是谢仙子斩的妖物,自然也要由谢仙子清扫干净。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呸,还敢说话酸我,作死啦你!”四人相互调笑一会,莫云踪已打开房门迈出,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再无半分颓色。
张毅之道:“前辈伤势可是痊愈了?”莫云踪舒展下筋骨道:“已经痊愈了,劳你们费心了,今晚对付些妖怪不成问题。”
“那便好,众人都饿了吧,我从城里带了些饭食,咱们先吃饭吧。”应飞扬提议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刚刚还吃饭吃到中毒,这就又饿了?猪吗你?”谢灵烟白了应飞扬一眼,但一阵腹叫声却从她身上传来。谢灵烟早上吃本来就最少,接着与群妖一番厮杀半天,身子劳顿,收拾尸体时又吐了三次,肚子吐得空空的了,如今已过午时,哪还有不饿之理。
眼看应飞扬眼带笑意,谢灵烟脸上一红,欲盖弥彰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我,是张师兄肚子在叫。”沉默老实的张毅之嘿嘿一笑,替她背下这个黑锅。谢灵烟一跺足道:“赶紧吃饭,没看到张师兄饿了吗。”
原本的桌子被一脚踢碎,应飞扬又从客房搬出一个小桌,饭菜摆上,谢灵烟先装模作样的验了验毒,确定无事后,素手一挥:“没事了,开吃吧。”众人饿的都不清,风卷残云般将饭菜一扫而空。
饭足菜饱,莫云踪指挥到:“你们吃饱了,就回房各自休息吧,早上一场大战众人消耗皆不少,但今晚之战,风险更大,先去调息固元,养精蓄锐,等太阳落山,我等便趁夜色潜入栖凤谷。”
众人依言,各自回房,应飞扬想了想,端着为清苦道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