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聊斋-第10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便是剑?
宁弈同样看得目瞪口呆,与此同时,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怪不得陈唐一直表现得稳健淡定,艺高当然胆大。
“你!”
钱举人终于坐不住了,拍案而起,大动肝火。
第一百七十二章:选择()
(最后两小时的双倍了,一变二呀;还有票的,不要浪费……)
眼睁睁看着两名鬼差当面被灭杀,钱举人脸面挂不住了。他为活死人,没有鬼魂,并未感受到那道霞光的恐怖之处,当即拍案而起,怒声喝问:“你!”
陈唐冷言相看:“你什么你?若非还有用处,便把你的头摘了下来。”
“好,很好……”
钱举人恨得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这件差事,是司命大人吩咐下来的。若是办砸办坏了,等待他的,将会是生不如死的惩罚——虽然,他已经死过一次。
陈唐不把他放在眼里,钱举人被炼制改造的时间不长,未成气候。其将法元寺上下祸害,又杀死诸多被迷惑的前来领粥吃的灾民,显而易见,就是想籍此提升实力。
活死人,没有鬼魂,但也是邪祟的一种特殊存在。宋司命方面,又派遣鬼差女鬼等前来辅助。
至于为什么挑法元寺下手,答案很明显:和尚吃斋,修养心性,许多都是童子身,气血不亏。这对于邪祟,本身就具备着某种特别裨益和吸引力。
陈唐早看不惯这番恶行,于是施以雷霆手段,直接灭杀两名鬼差,这心中才有所痛快了。
老生常谈:侠以武犯禁。
核心便在于一个“武”字,当人掌握到一定的力量,便会心性张扬开来,不再像普通人那般诸多禁忌。
陈唐行事,一向低调而谨慎,但随着气息茁壮,他的确发生了变化,越发变得行事任侠起来,于是,便有了选择:“这个对赌,我接了,你叫那鬼马车来!”
诚如对方所言,他的确无法找到及第学府的入口和方法。阴阳相隔,至少现阶段,还是有着界限壁垒,难以打破。既然对方愿意送他进去,这是个机会,陈唐必须抓住,救出大胡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不是感情用事,亦非盲目自信。上一次,大胡子不惜动用飞剑,救他脱险;这一次,就轮到陈唐投桃报李,给予回报了。
他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起码,他已经考到了进士。
见到陈唐愿意前往及第学府,钱举人大喜,一拍手:“果然爽快,你且稍等,鬼马车很快便来。”
陈唐忽道:“且慢。”
钱举人心中一个咯噔,还以为陈唐要反悔了,就听他说:“我有同伴,他去不得,要留在这里。”
一指宁弈。
宁弈闻言,忙道:“陈兄,此地凶恶,我要是留下来,可是九死一生。”
陈唐淡然道:“你若跟去,便是十死无生。”
此去学府,自有凶险,带着宁弈,便等于带了个累赘,对谁都不好。
宁弈听着,哑口无言。
陈唐又道:“刚才你也听到了,你所希望寻觅的及第学府,绝非想象中的那样。除非,你也想变成他那样!”
指向了钱举人。
宁弈忿然道:“若如斯,我宁愿不考功名。”
陈唐道:“所以你就留下来。”
钱举人道:“不错,他入不得学府。小环,小环你在干什么?还不带这位公子下去歇息?”
那女鬼颤巍巍地站起来,浑身都被冷汗给湿透了,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无遗。
陈唐瞥一眼,面露古怪之色:都成鬼了,还会湿成这样?
干咳一声,朗声道:“事先声明,尔等敢对他不利,休怪我出来后辣手无情。”
钱举人道:“公子放心,小环会好好招待他的。”
心里冷笑:你若出不来,看我怎么招待他?
宁弈脸色变幻,终是一跺脚,作揖道:“陈兄,那你保重。”
陈唐打趣道:“最难消受美人恩,你更要保重。”
想到先前抱柱子的事,宁弈一张脸顿时垮了下去,无精打采地跟着女鬼走出了大厅。
钱举人对陈唐做个“请”的手势,笑吟吟道:“公子,请随我来。”
“好。”
钱举人前头带路,转出大厅,去往后院。
陈唐一边走,一边左右顾盼,发现这座宅子的妄境,塑造得真是极为真实。他只感受到处处皆有阴气缭绕,但一时间,并未发现破绽在哪个地方,难以破掉。
走出去后,景观突然又一变,前面出现一条街道,足有两丈多宽,延伸不知几许长。街道两边,有着一间间如同格子般的房屋。
正是夜深人静时,诸多房屋皆关门闭户,不见动静。不过每一间房屋的檐下,都悬挂出一盏白皮灯笼。
白皮黑字,大大的“奠”字。
这是给死人办丧事挂的灯笼。
有多少座房屋,就有多少盏灯笼,一盏接着一盏,绵延开来,营造出一种阴森肃然的氛围。
钱举人道:“公子请稍等,鬼马车很快便来。”
陈唐不说话,只凝神打量。一座座的房屋之上,阴气都颇为浓郁,如同一团团乌云笼罩砸那儿。
莫非,这便是阴阳交界处了?
阴司存在,强大而神秘。有机会的话,陈唐就要探索清楚个中奥秘,看能否揣摩出些规律来。
这个,对以后的发展很重要。
天下必乱,而在乱世,想要生存下来,活得很好,就必须未雨绸缪,做好各种准备。
邪祟、妖魔、动乱之下爆发出来的恶毒人心……
这些,都是要面对的重重凶险。
一路来,陈唐练武养气,考取功名,就是为了能好好面对未来的种种险恶。
得得得!
有马蹄声响起。
钱举人脸有喜色:“车子来了!”
陈唐举目看去,过不多久,就见到一辆马车出现在街道的一头,不疾不徐地跑了过来。
车辕上没有车夫,只悬挂着一盏奠字灯笼;而拉车的那匹马,没有头!
这一幕,似曾相识。那一次,陈唐坐上的马车,不管车内躺着的公子,还是赶车的老把式,而或拉车的那匹马。他们的头,皆可掉落。
没有头颅,在文学艺术上,有着丰富的象征意义,绝非仅仅代表“死亡”那么简单。
马车停到陈唐身边。
钱举人极为难得地笑容可掬,再度做出“请”的手势。
陈唐笑笑,迈步上车,坐进车厢。里头有些昏暗,但铺垫着毯子,坐着还挺舒服的。
马车再度启动,辚辚而行,在钱举人的视线注视之下,慢慢消失在长街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当马车停住,陈唐下车,抬头正看见那棵苍劲森然的怪树,枯枝狰狞,直刺穹苍。
挂在树枝上的一颗颗人头,如有所觉,纷纷转过来,双眼圆睁,贪婪地盯着出现的陈唐……
第一百七十三章:摧心()
将陈唐送到,那断头鬼马车便“得得得”地离去。
怪树、人头、坟茔,阴气冲天,光怪陆离,恍若妄境。
但陈唐知道,这里,已是阴司区域,它真实存在于这个非正常的时空里。
从书箧内拿出剑匣,抱在手上——此物,正是他敢于进入阴司的最大依仗。
如果钱举人所言非虚,宋司命已经沉睡,那自然最好不过;不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一套,陈唐从来不会相信,早做好了全面戒备的准备。
打量四周,阴气森森,稍远一些的地方,便乌黑一团,看不分明。近景之处,便是那一座巨大的坟茔,以及一株古怪枯树了。
阴阳有别,阴司环境,本就不适合生人生存活动。寻常人等,待得久些,便会迷失本性神智——这便是陈唐无法带宁弈一起进来的缘故,不得已让他留在外面。
在此期间,不管是钱举人还是女鬼,都不敢对宁弈不利。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在大宅妄境中,陈唐击杀两名鬼差,是立威。至于钱举人,却暂时动不得,毕竟还得靠他召唤来鬼马车,否则的话,根本无法进入阴司。
宋司命与陈唐之间的赌约,就建立在这个基础上。
即使陈唐本身,进来之后,处于此等境况,都不敢说有万全之策,何况宁弈?
实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阴气无处不在,无时不刻都在侵蚀过来,看这势头,比上一次要汹涌得多。
陈唐迈步走向怪树,第一时间,要确认大胡子的状况如何。
“桀桀,书生,你竟敢真得进来了!”
树枝上一颗头颅,猛地张嘴说话。
头颅长长的黑发,系于树枝上,断口处,平整光滑,半点血迹皆无。而其五官分明,眉清目秀。只是脸色极其雪白,像一张白纸,让人看见,心里没拧�
这绝对不是属于活人的头脸,更超出了科学所能解释的范畴。
不过在这非正常的世界讨论科学问题,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凝神观察这颗头颅,对于那活死人的情况,陈唐心里隐约又多了些了解。
显然,这些头颅都在被怪树所滋养着的。而诸如外面的钱举人等,他们的项上脑袋,虽然与本来面目一模一样,但早已移花接木,被换掉了的。
如斯手段,骇人听闻,恐怕只得阴司才具备。
陈唐无法洞悉其中的玄机,只推测个大概,这趟进入,他又不是来研究头颅的。当下一努嘴,问道:“宋司命?”
既然宋司命能借尸还魂,那么通过一个人头来说话,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头颅咧嘴一笑:“聪明。”
陈唐道:“原来你并没有沉睡。”
“你错了,我一直在沉睡。”
陈唐眉头一挑,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大概便是本体与分身之间的关系。
本体元神,在坟茔沉眠;不过有分身神魂出来,寄身在这头颅上。
确定了这一点,稍稍安心。只要不是正面硬撼宋司命,那成功的几率便大增。
“书生似乎很开心!”
“嗯,他觉得能赢。”
“赢?哈哈,天真幼稚又可笑……”
便在此际,一个个头颅尽皆开眼,七嘴八舌地说道。
这场景看着,极为诡谲,可又有点黑色幽默的味道,像是在说群口相声。
如果每一颗头颅,都代表一缕分身鬼魂的话,这未免也太多了。
应该不是那样……
最可能的,只是宋司命完全掌握着所有头颅的思想活动,然后一问一答罢了。
真是个精神病呀!
陈唐不理会它们,继续走向树底下。在外面,并没有见到镶嵌在树身上的大胡子。计算时日,距离上一次的离开,已有大半年。那时候大胡子虽然说还能撑个两三年光阴,可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变故?
大胡子卡在树身内的境况,相当不妙。
反正在陈唐看来,如果是自己沦入那等地步,只怕不用几天功夫,便支撑不住了。也不知道大胡子修炼的是什么高深功法,竟能与怪树对抗十多年光阴。
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之身》?
不对,他是道士,怎会释家神通?
陈唐不明所以,想着这事,等将其营救出来后,再说不迟。
显而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