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行行 >

第327部分

行行-第327部分

小说: 行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患湮荨>换凼μ辉冢庖徊闵媳阒挥凶约汉退�

    她依旧沉在黑暗里。她已不是不知所措,只是忽然觉得可笑。娄千杉一点都没变——经过了那许多事,欺骗了那许多人,给那么多人带来了伤害之后,她还是那个样子。

    李文仲、贺撄,他们不知道她做过些什么。他们很自然地将她当作自己人,无论是出于真正的好感还是出于礼貌。

    沈凤鸣呢?

    沈凤鸣应该与他们不同——哪怕他不知道当初幽冥蛉一事是拜娄千杉所赐,他总是一直知道娄千杉的为人的吧?那么久以来,他和君黎不就是在苦苦说服自己,娄千杉是个骗子吗?

    她能够隐隐约约地看见从娄千杉屋里透出的烛光,甚至能听见她轻快地哼着一些断断续续的小曲儿,像是很开心。她的心情却并不好,远眺着那边漆黑的南楼,半分睡意也没有。

    听李文仲说,洞庭湖中君山岛,也即先前三支之会的所在地,如今已在武陵侯控制之下,幻生界在岛上已无立足之地。但关非故却向南占据了洞庭前往湘水、沅水的通路,很是令人头痛。不仅如此,风庆恺起初因仓促应对江陵侯章再农,也失去了岳州城外的大片地盘,对洞庭湖水面的掌控弱下了不少,不得不由得章再农夺下了洞庭以北的大片村镇——距离君山岛和岳州城都极近。章再农与关非故如此分踞洞庭北南两岸,倘若联手合围,岳州城腹背受敌,武陵侯的日子只怕就难过得很了。

    此次沈凤鸣前来要对付的固然只是幻生界,可既然与风庆恺联手,自然心照不宣也要助他消了江陵侯的隐患。不过江陵侯离得近,与武陵侯已冲突多次,实力几何也各自心中有数,不似幻生界遁于南岸,难以远逐。今日沈凤鸣与欧阳信前往暗探的便是洞庭南面,幻生界的地盘。

三八八 月夜岳阳(二)() 
此去虽有些路程,但不过是探查,必不至于深入腹地,向晚时分也该回来了,迟迟不归不知是否出了什么意外。秋葵看到,李文仲也在庭院门口来回快走,多半亦是心中焦躁。她强捺心绪,除靴登榻,闭目而卧,可当然睡不着——不知是否是错觉,无论是楼下还是隔屋,都仿佛有脚步声始终一记记反反复复踏在她心上。

    大约到了后半夜,她迷迷糊糊间只觉有股风息吹拂着面颊——她忽然清醒过来——夜意清冽着从窗外涌入,有人正在下面庭院里说话。

    “……就有劳你了。”这是沈凤鸣的声音。

    虽然只听得了半句,不过语调听来还算寻常,看来他不似有遇险受伤。

    与他对话之人当然是李文仲,“沈教主放心。”他的回答也很简短。

    “对了,”李文仲又想起来,“阑珊一支的娄千杉姑娘来了,说是有要事告沈教主你。”

    “她人在哪?”秋葵捕捉到沈凤鸣语气里一丝细微的变化。

    李文仲没有应声,想必是伸手指了指娄千杉的屋子。

    那屋里定当也黑了灯。才听沈凤鸣道:“嗯,明日再说。”

    秋葵屏息又等了一会儿,庭院里再无声息,想来这两个人说完便各自回屋去了。夜凉涌动,她便起身待将窗子关起,东楼的静谧里却忽依稀有了些儿动静。

    沈凤鸣应该已经走得很轻,若不是秋葵恰好起了身清醒着屏息倾听,若不是自小习练魔音的双耳比常人要敏锐许多,她只怕根本察觉不得。她一颗心忽地一跳。这东楼只有自己和娄千杉,他在这深夜暗潜而来,是要寻自己,还是……

    沈凤鸣在她的屋前停住了。漆黑的夜看不见他的半分影子,只有奇异的直觉让她意识到他在那里,与自己只有一门之隔。她咬住唇,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只不过是片刻——他在她门前停留了片刻,然后——走开了。

    数丈之外,秋葵已然再听不见他的半点声息,很显然,沈凤鸣是有意压住了自己的脚步。她的心忽然如悬至高空,轻索索地荡着——他竟然是来寻娄千杉的。

    他虽然对李文仲说“明日再说”,可他却悄无声息地,径自来寻了娄千杉。

    隔间的门果然传来“呀”的一声轻响,沈凤鸣甚至好像都不曾敲门,就将门推开了。秋葵坐在窗边,那窗还没有关,夜风仿佛一下子变得蚀骨起来,吹得她身上一阵阵发寒。

    沈凤鸣好像早就知道娄千杉要来。娄千杉好像也早就知道沈凤鸣要来。

    那屋里传来一阵压低了的窃窃私语之声,她却不想去听,嫌恶地掩了双耳,倚在窗台之上。那两人似乎也并不打算让她听——片刻之后,她看见两人出现在楼下庭院之中。

    她放下手来,怔怔看着——他们很快穿过了庭院,出去了。

    庭院沉静而空落。忽然才意识到,今晚竟然有月。月是极细极细的上弦,令她想起另一个被沈凤鸣深刻在自己眼耳与脊背的夜,一时间竟觉时光倒错,心思拂乱。

    恍惚惚间,她深知自己分明不该在意这些事,可还是呆呆坐了不知几久,一颗心浮浮沉沉,再难以安稳入睡。两人离去约摸有半个多时辰方回来。即使知道他们从庭院中应该看不见黑暗里的自己,她还是立时躲入了窗边暗影,不敢向二人直视。

    月牙像东南二楼半抱着这方庭院般半抱着那方天空,将整个夜晚勾得如同梦境。她没有再听见他们说话,只有娄千杉的脚步一点点近来,从自己的门前经过,消落在隔间的屋里。

    南楼那边,灯火也终于亮起,将沈凤鸣的影子投在了窗纸之上。秋葵恍然如醒,虚脱般,沉入椅中。

    ………

    夜很长也很短。秋葵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没有,在下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然蒙蒙发亮。

    那种荒唐之感还存留在她的脑海中——昨夜月光如碎,将她心思也割得狭窄,现在回想起自己会在黑暗中暗伺偷窥了大半夜,当真有点匪夷所思。她呆了一会儿,起身洗了把脸,才终于清醒了几分。

    南楼的窗上不再有影子,隔间的屋里也不再有声音,仿佛那一切都不过是错觉。秋葵呼出一口气。无论是错觉还是真实,沉浸在那般胡思之中只会令自己越发不知所措,倒不如出去走走的好。

    可开门却不自觉地转向那一边——娄千杉的那一边。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那屋门看起来虚掩着,一道不显著的缝隙漏出了一点点穿屋的轻风。

    “这么早——是去找我么?”一个声音忽从另一边传来。

    秋葵微微一怔,伫住脚步。沈凤鸣站在灰色的天光中,背后半倚的廊柱遮住了他的半个身形。他也不知是早已在此还是刚刚才至,秋葵先前竟未注意到他。

    “你……”她有几分恼火,“你一大早躲在这里做什么!”

    “听说你昨天睡得早。”沈凤鸣笑,“我想着——你今天大概会早起。”

    秋葵忽又思及昨晚那不知是真还是幻中所见,胸中郁堵十分,冷冷道:“我睡得早或晚,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刚起来就这么大火气。”沈凤鸣笑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我、不关心我昨天可有遇到危险?我可是一回来就想着要寻你说说,谁知你却睡得香。”

    一句话反而越发勾起了秋葵的火气。“沈凤鸣,你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勾当!”

    沈凤鸣眨着眼睛,“你知道什么了?”

    “你……”秋葵气极,猛一掌推开娄千杉的房门,“你昨晚上不是和她……”

    话音未落,却忽然顿住。

    屋里空荡荡的,何曾有半个人影。

    秋葵抢了几步往里——整个房间里除了微醒的天光,什么生气也没有,连铺上也是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衾被,看不见一丝有人住过的痕迹。

    “怎么了?”沈凤鸣也随着她推门入内。

    “我……我明明看见……”秋葵几乎噎语,“我明明看见,你和娄千杉……”

    “娄千杉?”沈凤鸣有点愕然,随即失笑,“湘夫人,你莫不是发了大梦?我们这回来只有你我与净慧、贺撄两位师叔,哪里来的娄千杉?”

    秋葵脑子里空幻幻地一白。莫非自己当真是做了场梦?昨夜种种——尤其是那弯新月——的确有些真幻难辨,此际天光惨惨然似有若无,屋中空旷一新,沈凤鸣表情诧异,仿佛都在证实着她的荒唐所见确实只是一梦。自己昨天是不是真的坐在窗前睡着了?从贺撄与娄千杉一起回来开始,就是一场梦境?

    “你是见了鬼了吧。”沈凤鸣见她表情古怪,大笑着去拉她手,“睡得久了,容易发梦。还好天亮了——走吧,听我说点正事,就不会乱想了。”

    秋葵却没有动,怔怔听着风从窗隙穿过这间空旷旷的屋子。不是,不是的。就算那一切所见都看得错了,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听觉怎会错了?她分明听到娄千杉在庭院说话,听到她在屋里轻轻哼着曲儿,甚至听到过沈凤鸣在自己的门前停过那么一停——那么多清清楚楚的细节,怎么可能是场梦?

    耳中忽再听到几丝猎猎之声——像衣袂在微风中作响。她陡地挣脱开沈凤鸣——是窗台。窗台上有件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被压住了一角,正自随着窗隙的风翻腾着边儿作响。

    沈凤鸣好像同时也发现了。他面色仿佛也微微变了变,几乎与秋葵同时,他已抢到窗口。

    那是一张字笺。他想伸手去夺,可秋葵没有给他机会——一声绵软的轻响,他只扯到了无字的一个碎角。

    秋葵已经抬起头来看他。沈凤鸣看见她将手中纸片举起,冷冷横在他双目之前。她什么都不必再说。那字笺上——留着两行笔迹。

    他突然想起,在许久以前,娄千杉也是这样,用几行笔迹,就轻易地夺走了秋葵的信任。

    他恨自己怎么会给了她第二次机会。

三八九 双琴之征() 
黑竹会这一次西去洞庭,会中将之称为“双琴之征”。这大概是因为“双杀之征”与“双玉之征”后,众人已经习惯了定要给这样大的任务起个名号了。

    在黑竹的历史上,金主自己上阵的情形并不多见,这次是个例外。除了沈凤鸣之外,秋葵、净慧、贺撄都是云梦的人,却也并行同往。众人虽各自只领到自己的任务,不知全貌,但都晓得沈凤鸣十分看重秋葵,因此,即使她并非黑竹中人,黑竹却将她的那一“琴”也算在了此行之中。

    沈凤鸣却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双琴”两个字多少泄露了他计划以魔音破蛊的秘密。当然了,外人未必真能从名字里得到什么端倪,毕竟众人也是因为知晓两人曾在三支之会上各携一琴相斗,才起了这个名字,并无他意。他也就不便反对,否则,惹出疑心来,只怕更适得其反。

    琴并不是两人所携的唯一乐器。琴声悠远却锋锐不足,如掌力绵长却不能取代利刃。洞庭一带多湘妃竹,是做笛萧的好材料,可惜湘地耳目众多,不便行事,沈凤鸣还是宁愿在临安多作准备,闲时以厚土堂四周的黑竹制了若干竹笛竹萧以为七方琴之补——黑竹比之江南竹,其质地稍为韧厚,不致因使用魔音轻易断裂破损。

    三支之会后,君黎和秋葵都未再提起过娄千杉。在沈凤鸣印象中,君黎原就不怎么将娄千杉放在眼里,诸事缠身之下,大概根本想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