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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部分

行行-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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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也没待她回答,又道:“我是有件正事,本就要与你问清楚。”

    “是不是又要问我这次去不去洞庭?”

    “我想问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做这个云梦教主?”

    “这个……”秋葵有点讪讪。“你不是好好的,为什么要我来做教主?”

    “那我也不能不未雨绸缪,你说是么?”沈凤鸣笑道。

    秋葵咬了唇,“教主之位岂是可以随意让人的,纵然你不留给自己的后人,也不该如此草率。”

    “你怎知我是草率?”沈凤鸣道,“你怎知我不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这么决定的?”

    “你深思熟虑,可你也没先问过了我。”秋葵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总之,我没想过这种事。”

    “那不妨从现在开始想着。”沈凤鸣道,“三支之会时是仓促了些,你就当我是今天才问你的。”

    “……为何定要选我?”

    “云梦教之中,净慧师太年事已高,除了你——你说还有谁?”沈凤鸣道,“再说,你不是想要《神梦》全谱?这也是唯一我可以名正言顺将曲谱教给你的办法。”

    秋葵咬着唇,“你是威胁我。”

    “我是帮你想办法。”沈凤鸣笑道,“如果你实在不肯答应,我也不好强迫你,只好多等几年,将来我把《神梦》传给我儿子的时候,你再来偷听便了。”

    秋葵莫名地大感窘迫,“你这人好荒唐,我怎可能去偷听你的……”

    她话没说完,忽然发现这个一直与她隔树分坐的沈凤鸣不知何时挪到了她的身边。“不过……总也得等你先给我生个儿子才行。”她听见沈凤鸣轻佻佻地笑着,这一句话近得就像要钻进了耳朵里去,令她一颗心都差点跳出了腔子来。她一下子弹身而起,一连退出了好几步才停住。

    她差一点要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明明这个人方才还是另一个淡定和正襟危坐的样子,可便是这一眨眼间,竟又变得和往日里一样轻浮和恬不知耻,就像什么样事情都没发生过。

    她竟然发不出火来,只能愤愤转身道:“我回城去了!”

    离了树干的遮挡,大风一下子将她的衣袂与长发都吹得翩翩而起。沈凤鸣跟上来,她余光瞥见了他将身上外袍脱了下来,料想竟是要给她披起挡风,当下里悄自将手伸去肩上,满拟待他真敢披了上来,便要毫不留情地抹了开去。

    哪料却是发上先一软一蒙,那衣衫竟披到了她头上来。她措手不及,待要去推已是晚了。沈凤鸣将她连头带肩地一裹,笑嘻嘻道:“风大,别要又吹红了你眼睛。”

    秋葵鼻子忽然酸了一酸,竟没有了挣扎的心力。她垂首,轻轻啐了一口,道:“风大,只会先闪了你的舌头。”

    ……

    君黎是最晚回到一醉阁的,沈凤鸣与秋葵、刺刺已经聚在一起吃晚饭了。见他回来,沈凤鸣与刺刺自是立时招呼。

    阁里另还有一桌客人,正付完了钱走人,他便也让开了门口,快步过去坐了。

    秋葵与早上一样坐在他的对面。他抬头,忽觉得她看上去有些不同。她往日里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可是今晚的神色里竟然有那么一点——笑意。

    他又看了沈凤鸣一眼。沈凤鸣的目光却好像落在了隔壁刚刚有人离开的那张桌上。

    “怎么了?”君黎也向那桌看了一眼。

    沈凤鸣忽然起身,到那张桌旁拿起了筷筒,倒出了筷子。

    随着筷子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卷小小的纸条。

    “这个是什么?”刺刺好奇问道。

    沈凤鸣已经拿起纸条来晃了一晃,笑道:“是你君黎哥的生意来了。”

    ……

    (以下不是正文是废话)

    对,这是情人节加长版特别篇。。还记得去年2月14我写的什么吗?

三七三 红尘家姓() 
距离一醉阁的“开张”才过了一天,谁也没想到第一单生意来得这么快。不过在这临安城里,什么消息都走得很快的——尤其是,如果有些人过于迫不及待地想杀另一些人,那么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并不奇怪了。

    黑竹会不必在意他人之间的仇怨,不过是收钱、办事。但纸条展开后,沈凤鸣却笑不出来了。

    他甚至不必看价码——他知道无论出到多少价,君黎都必不会接下这单生意的。

    君黎盯着纸条看了半晌。他随后还是不动声色地吃完了这顿晚饭,但显然已经有点心不在焉。刺刺和秋葵只能面面相觑——事关黑竹会,两人不便开口问起详情,待那胖妇秦松来收拾了桌子,两人干脆先自回避了,由得他们商量。

    “……你怎么想?”沈凤鸣不无试探地问了一句。

    “方才那桌两个人,你认得吗?”君黎才道。

    “认得,在这见过两次了。”沈凤鸣道,“多半也是住在附近的。”

    君黎眉心蹙起。“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无关紧要——这事儿很清楚,便是因为他们住在这附近,而且常来此处喝酒,才被人看上了,替人来投这买卖——想来我们这位金主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找了两个人来跑腿。”

    “能查得到吧?”君黎抬头,“循着这两个人——应该不会查不到是谁让他们来的吧?”

    “定要查——总也是查得到的。”沈凤鸣道,“不过——黑竹会从来不做这样的事。金主不想出面,我们便不追查,大家都好过。”

    君黎冷笑了一声,将那纸条在手心用力一捏,掷于桌面。“你的意思是装作没看见?”

    “那就要取决于——对方有没有诚意了。”沈凤鸣扫了眼堂上——阿合等人已经去了后面吃饭,只留下吴长印守着柜台。

    “阿印,方才那两人付了多少酒钱?”他开口问道。

    这少年怔了一下,往柜台上找了找,“就……这么多。”他在角落里摸起一小叠还未收好的铜钱,大约二十枚。

    沈凤鸣眉心微皱,“没有别的了吗?”

    “没有——哦,还有这个。”阿印在台子上摸了半天,两指拣出一张已经油腻腻的花纸来,“他们拿这个包的钱,有用吗?”

    沈凤鸣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拿过来。”他说。

    油腻腻的纸张在桌上铺开——一张众安钱庄的银票。

    吴长印对两人的表情不明所以,抓抓脑袋便走开了。这原怪不得他——“银票”在临安城里算不上什么时新之物,但阿印可能从没见过,加上他又不识几个字,当然不知这一张“废纸”值当足足八千两纹银。

    沈凤鸣却又摇了摇头,“这人看来也不想好过,竟然不知道黑竹会不喜欢银票,只喜欢真金白银。”

    “管它是真金白银还是银票画押。”君黎冷冷道,“八千两若是买他自己的命,我也便收下了。”

    “你先冷静点。”沈凤鸣知道君黎动了怒,只能劝他,“临安城里有人要买夏小公子的命并不奇怪,买命来找黑竹会也不奇怪——我们做生意,谈不拢就不谈,不想接就不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与其生气,不如当是得了个提醒。”

    ——八千两杀一个人,本已不算少了。但若要杀夏家庄的少庄主夏琛,当然多少钱都办不到。

    君黎稍稍默了一下,才道:“就算不去追查此人,总还是能大致猜测一下他的身份来历——你在夏家庄住过一阵,知道夏家有什么仇人吗?”

    “这个人得到黑竹的消息这么快,总也是临安城里的——夏庄主在临安城里声望颇高,倒还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仇人——若真要说有,去年他和朱雀关系最为紧张,但如今庄主去了南方,夏小公子远离官场,朱雀也没有理由再来害他;反倒是太子可能还在心怀不忿,若杀了小公子,大公子夏阌锌赡苤赐诚募易犊刻印褂械憧梢伞!�

    君黎却摇头。“朱雀也好,太子也好——他们都断不可能指望找黑竹会取君超性命。太子就算不知道我与夏家的渊源,他总该知道我和你都曾在南下广东的路上帮过夏大人,与夏家当然交情匪浅,黑竹怎么可能接下此请。”

    “说不定他想试个侥幸?”沈凤鸣道,“毕竟在有些人心里,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交情又值个什么?太子一党虽然不指望你帮他,但他们或许也觉得只消隐藏了自己身份不往明了讲,你看在钱的份上,未见得不肯偷偷摸摸地把事情安排了。”

    “呵,就算我是那种人,”君黎嗤笑道,“八千两?堂堂当朝太子只拿八千两就想换江南第一庄的少庄主性命,不觉得太少了点么?”

    沈凤鸣笑,“只是一种猜测——自是还有其他可能,我们一样样猜过去就是。说到‘江南第一庄’,我倒想到了,如果不是太子,此事也许与朝堂无关,事出江湖。夏小公子虽然行事已经十分低调小心,可‘江南第一庄’的名气还在,免不了有人妒忌觊觎。庄内高手眼下至少一半已跟着夏庄主南下,若要扳倒夏家,此时当然是大好机会——你在南下途中保护过夏庄主一事也仅限于内苑之间知晓,朱雀和太子都绝不肯多向人透露其中详情的,这出价之人江湖消息虽灵,但说不定没有禁城之内的眼线,只不过新得知黑竹会已重归了江湖自由,便着急地发出了这笔生意的邀约,毕竟——夏庄主离开已有五个月之久,再等下去,只怕便错失良机。”

    他微微一顿,又道,“夏家庄今日的江湖地位,多是凭借着历代庄主的一身绝学和江湖侠名,其实论起朝中权势或是世家财力来,临安城里另有几家也并不落于夏家之后,偏偏名气口誉便差些,除了‘第一庄’,数下来城东的孙家、城南的卫家,还有谢、倪、方、郑四大姓……谁都不比谁弱,若说谁对这个‘第一’的名望有所眼红嫉恨,也不算无理。”

    君黎的目光重又落到了那张银票上。“城东孙家是临安首富,这个众安钱庄……我记得就是孙复开的吧?”

    沈凤鸣笑道:“话是这么说不错,但——用自家钱庄开出的银票来买凶杀人?那他何必还这么神神秘秘、藏头露尾的。”

    “我倒不是说是他,只不过别家我还不认得,孙复的名字却听过。据说他是个生意人,不会武功,孙家也一贯疏远江湖武林之事,与夏家并非同道,想来不应会来争风吃醋。可转念再想,别家倘是喜欢争风吃醋的,就更不会把钱送到孙复开的钱庄里去。”

    “这个……就有点费解了。”沈凤鸣道,“本来嘛,不想留下行迹的人,都不该用银票的——一旦要去钱庄兑付,不管对金主还是对黑竹会来说,都是件大麻烦事儿——所以黑竹会才不喜欢收银票。这么看来,我们这位金主要么是有意想混淆视听,要么真的是个思虑不周的新手。”

    君黎默默不语了一会儿,忽站起身来挥挥手道:“算了,这事儿先放着吧。”

    沈凤鸣好奇。“怎突然就放着了?”

    “临安城里各家势力互相牵扯,太过复杂,我们猜来猜去也并不作数,不如等等看,这人给了钱却不见有动静,总也会出面要回去的。再说,过几天我就去盐官拜祭我师父逢云道长了,拜祭完就能还回俗家名姓——到那个时候,这些人自然便知晓我‘夏君黎’究竟是什么立场,总也生几分忌惮——谁若还胆敢打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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