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余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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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得!”包文正闻言也不计较,将腋下的青狼皮解开,将其中一张青狼皮抛了过去。
闲汉双手接过,只见青狼皮上血渍如新分明是刚射杀不久,而背上的羽箭痕迹略微不显,细观这少年嘴唇之前的绒须,于是眼珠子一转,笑着道:“好汉,这狼皮之上箭孔略大,不知一头羔羊可好?”
“青狼皮在大名府中可换的十五两纹银,不知你这羔羊可值几何?”包文正心知闲汉欺他年少,也不着恼笑着反问道。
有另一身穿绸缎身材略显矮小粗壮的乡绅,身后由身穿粗布皂衣的家丁跟随,乡绅走了上前拱手道:“好汉,若说这野草村,能备齐吃食和美酒以及胭脂水粉的,除了我黄员外还有谁家?”
“我愿以煮好的牛羊肉各二十斤,上好的清曲酒两坛,以及胭脂水粉换好汉手中之物!”黄员外面有得色,夸耀道。
闲汉黄七见黄员外走了上前,心中气愤不过倒也不敢多言,这黄员外与黄七乃是本家,更何况黄员外家大势大也不是黄七敢轻易招惹的,于是面显强笑,渐渐隐于人后。
“如此,便遣家丁取来,换与你便是!”包文正笑着道。
黄员外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们野草村多年未曾见过能猎杀青狼的好汉,愿备上薄宴与好汉畅饮一番。”
“员外好意心领,只是还有同伴在村外等候,有所不便。”包文正如今尚有官府的缉拿榜文高悬,也不愿在野草村中多做停留,婉拒道。
“我黄某一向爱结识朋友,不若将好汉同伴一同唤来如何?”黄员外拱手笑着道。
包文正朗声一笑道:“今日在野草村能与员外相识,他日定然和兄弟们上门叨扰,只是今日却又不便。”
黄员外见一再拒绝也不再强求,今日与邻里之前与这好汉结识,已然是达到了自家光耀门楣的目的,于是挥手派遣身旁的家丁,速去将一应物品搬来。
家丁匆匆而起,黄员外壮着胆子走近了青狼,见青狼腹下不见起伏,这才凑近了一观,又望着那两张青狼皮血液如新,背部的箭孔也不甚显眼,遍寻不到第二处箭痕,心中也是颇为惊讶,这分明是一箭射杀。
不多时,两名家丁各提着吃食美酒与胭脂水粉来到了身前,包文正接过了一应吃食后略一查看,与黄员外所说分毫不差,吃食还略有溢出,于是拱手谢过后,将胭脂水粉揣在怀中,提着吃食和美酒便离开了野草村。
樵山之上,孙薇薇一套九幽剑法练罢,望着山下依然不见包文正的身影,略感奇怪的同时心中却不免有些黯然。
掐算时日,今日应是孙薇薇的生辰,想起去年在天王庄中高朋满座,更有济州府的舅舅带着两位表哥前来庆祝生辰,那日与父母身前承欢,又有温文尔雅长兄在侧,说不出快乐。岂料今日父母已然逝去,长兄更是为救自家的性命而死于暗器之下
故乡今夜思千里,愁鬓明朝又一年。
孙薇薇将长剑归鞘不免叹息,时至今日藏匿在樵山之上,又怎忍为了自家的生辰而劳烦文正哪,再说这樵山之上除了春风明月,也再无他物。
只是文正清晨未曾知会便独自外出,如见这般时辰也不见回转,孙薇薇心中不由有些嗔怒,寻思着等其回转,定要说个分明。
时至午间,包文正这才提着若干午间,足下轻飘如风吹浮云,回转到了山洞之外,高声喊道:“薇薇,薇薇!”
“唤什么,晨间外出也不见你知会!”孙薇薇瞧也不瞧,转身将长剑抛出,长剑“呛”的一声归于数丈外的剑鞘之内,便要朝山洞之内走去。
包文正将手中的吃食和水酒放下,掏出怀中的胭脂水粉便迈步朝山洞之内走去,见孙薇薇略有些不悦,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薇薇你看,我去山下给你换一些胭脂水粉。”包文正将手中的物件抵在了孙薇薇的眼前道。
孙薇薇瞥了一眼递上来的胭脂水粉,均是些寻常下人用的物件,不悦的道:“莫不是嫌我色衰?”
“今天是你的生辰,所以我就打了些青狼,下山与换了些吃食和胭脂水粉。”包文正心中略觉得郁闷,黯然的说道。
“你清晨不知会一声,到如今方才回转,就是为了给我庆祝生辰?”孙薇薇楞了一下,望着包文正黯然的神态,诧异的问道。
“恩,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把这些给丢了吧。”包文正上前正欲将胭脂水粉归置,却被孙薇薇所阻,也是愣住。
“夫君?”孙薇薇声音有些哽咽的道:“你为何待薇薇如此之好?”
“你是我的娘子。”包文正黯然之下也没察觉孙薇薇的哽咽,如实回道。
“是啊,我是你的娘子,你是我的夫君。”孙薇薇喜极而泣,如梨花带雨嫣然一笑道:“如此简单的事,偏是我想的多了。
“莫要不悦,待到了济州府我一定为你购置最好的胭脂水粉。”包文正歉意的道。
孙薇薇将胭脂水粉夺了过来,语笑嫣然着道:“谁个说我不悦了?”
“你,刚才不还。?”包文正诧异的道。
额头早已被孙薇薇的食指轻点了一下,啐了一口“呆子”,孙薇薇眉目间顾盼婉约,转身神采飞扬的走出了山洞,瞧见外面的吃食和水酒,心中更是平添了几分欣喜。
当晚,早早的被孙薇薇叮嘱前去梳洗后,二人趁着月色在山洞外对坐,虽只有寻常吃食和浊酒两坛,却有皓月和漫天的繁星作伴,更有春风吹拂树冠的“瑟瑟”声响为乐,待浊酒渐渐喝尽,孙薇薇偎依在包文正的肩头,月光将二人的身影映照在远处的树梢,随着春风吹拂而摇曳。
“你说,我们将来会有儿子还是女儿?”
“为什么不能都有?”
“听娘说,女子生产之时,常有血崩致死的。”
包文正有心说那便不要生产了,但是念及包家如今只有自己一人,也是左右为难。
“呆子,不捉弄你了,薇薇乃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健,又怎会有血崩致死哪?”孙薇薇调笑着道。
男子的爽朗笑声和女子银铃般的嗔羞在樵山的夜空中回荡,远处湖泊中的白蟒静静的趴在岸边对月吞吐,更有青狼群对月长啸。
030:济州府入夜递家书(上)()
济州府下辖三城九镇,尤以文丰城的商家的“老芬酒”更是一绝,酒香醇厚而回味悠长,相传乃是百年前商家主妇所酿造,妇人闺名带有一个“芬”字而取名,文丰城以“老芬酒”而名扬清远一国,更有上品“老芬酒”为上京贡品。
文丰城繁花似锦,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文丰城杨柳岸边酒肆一字排开沿着内城河而建,本是临近夏季的时节天气略显闷热。这姜掌柜年少时曾与文丰城商家做了多年的长工,因本性老实敦厚得了商家的看重,得了商家以丫鬟相配后,便在这杨柳岸开办了一家酒肆,多年来供应“老芬酒”也是生意兴隆。
姜家酒肆中的姜掌柜望着酒肆内高朋满座却是一点喜色也无。
如今这文丰城内持刀携剑的江湖好汉蜂拥而至,几日前因酒醉之余发生了口角,更是将杨柳岸边一处酒肆砸的稀烂,那酒肆的掌柜更是伤筋动骨,如今姜掌柜瞧见这大堂之内均是些持刀携剑的江湖好汉,心中也是阵阵的不安,生怕将自家的酒肆也一并砸了。
姜家酒肆中虽然是座无虚席,但是隐隐分为两个群体,东面一侧人数略多一些,为首的是三个手持鬼头大刀的魁梧汉子,当先一人豹首圆眼,钢须与鬓角间的发丝相连,拎起一坛“老芬酒”便仰头灌下,酒水顺着嘴角流淌湿了衣襟。左右二人均是与这豹首圆眼的大汉一般无二的装束,一身青色的劲装着身,单手抚着桌子上的入鞘钢刀,神色不善的望着对面。
三人身后不远处落座着二三十条汉子面色不善,均是身着青黑色劲装手握钢刀的刀柄,不曾动用桌案上的吃食,也是朝对面落座的人群望去。
“嗵”的一声。
豹首圆眼的壮汉将手中的酒坛拍在了桌案之上,“铛啷啷”举起依靠在桌案上的鬼头大刀斜指了过去,喝骂道:“李家小儿,去年抢走我岳州三雄的财物,还打伤了我几名兄弟,今日我岳州三雄便要讨还这个场子!”
左右两名大汉闻言便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大刀,身后的二三十条汉子也是各自拔出自家的钢刀,一时间“呛啷啷”声响一片,均是杀气四射的望着对面的人群,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上前厮杀。
姜掌柜瞧着这场面分明是要厮杀起来,机伶伶打了一个寒颤,哭丧着脸有心上前劝说门外厮杀,但是念道日前杨柳岸酒肆掌柜伤筋动骨仍在床榻之上,便慢慢的俯下了身子掀开后堂的门帘,躲了出去。
“岳州三雄?我瞧着分明是岳州三虫吧。”西侧李家青年好整以暇的笑着说,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接着道:“我便是抢了你岳州三雄的踩过的盘子,又待如何?”
竟是半点不曾放在眼中。
青年身后由八名青衣汉子手持长枪而立,闻听少主的嘲笑声,不由得哄堂大笑皆是目露不屑的神色。
“李岩,你辱我太甚!”豹首圆眼的壮汉青筋蹦起,双手抱刀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桌案喝骂道:“今日便绑了你,让你父亲拿银钱来换!”
“岳寨主可知,上月百毒书生李破已与我家二妹定下了亲事?”李岩冷笑一声手持身侧的长枪,接着道:“如今托庇与武林七公子之一的离魂剑方少侠。”
“岳寨主还要将我绑了?”李岩满脸诧异的问道。
豹首圆眼的壮汉闻言停住了身形惊疑不定,挥手制止了手下弟子的身形怒不可斥的道:“堂堂的燎原枪李家堡,居然拿松溪剑派以势压人,下作之极!”
“你李岩若是带种,便与岳某手中的鬼头刀较个高下。”岳寨主愤然喝道。
“早就听闻岳寨主的劈山十九刀刚猛绝伦,今日李岩便以燎原枪会上一会。”李岩长身手中长枪矫如灵蛇,摆出了燎原枪法就与攻上前去。
“哼!”
一声冷哼自姜家酒肆位于边角临窗处传来。
冷哼声震得李岩内息紊乱,心知这必然是高手无疑,顺着声音举目望了过去,见一青年虽面如冠玉却发髻散乱,身上的青袍发乌且破旧已然是许久未曾换洗,桌案上放着一把连鞘长剑,剑鞘上的明珠有所残缺,若所料不差分明是被这青年拿来换了酒钱。
青年身侧则端坐着一白衣女子却让李岩心中为之一动,这女子年约二十七八的年纪,身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对镜梳洗。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蓝色挑丝双窠云雁的宫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珑簪。
女子凝望着身侧的男子,眉宇间的黯然之色更重了几分。
“要打,就滚出去打!”南宫宇心中不耐之极,闻听这离魂剑方少白这名更是怒气涌上了心头。
女子名唤南宫琼,听闻自家弟弟的喝骂声不由得心中叹息,自从修炼内功出了岔子之后便颓废了下来,往昔那个温文尔雅卓尔不凡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