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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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昏睡了一整日,才在里找到个简单的药方,就是治宜凉血清热,滋补肝肾法的乌发丸。药用生熟地各,当归,白芷,桑椹,女贞子,旱莲草。共研细末,蜜炼为丸,每日吞服。
翌日,看到满脸挫败和不服的太医们,刘彻撇了撇嘴,让人取来书房里的四大奇书外加《本草纲目》,交给他们好生研读。这些医书刘彻早就誊写出来,交给印刷作坊刊印成册,用作孤儿内院的医学院教材,更逼着贴身侍女陈曦死记硬背,让她带着太子詹事府的几个医官到医学院当了先生。无奈时日尚浅,经验有限,不堪大用。即便后世有系统教学的医学院,出个好医生都至少要花个十来年,汉朝这些半路出家的医官,恐怕也要耗费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吃透,进而掌握和使用。
让人送走了如获至宝的太医们,刘彻披散头发,拨弄着中间夹杂的丝丝银发,对着镜子仰天长叹,我勒个去!俺才十岁不到啊,咋就未老先衰呢?史上的汉武帝活了整整七十岁啊,俺好歹天天保持锻炼,还练了祖传的内功,不至于早夭吧?以后还是悠着点,用脑过度会患上痴呆症的,英年早逝就更划不来了。
也不知道陈曦的医学院办得怎么样了,上次让张骞送去的《战地救护手册》弄明白了没有。军医可是个大问题,将来还要东征西讨,各种地形下,军队免不了遇到类似高原病,湿热症这些疾病。由于水土不服造成大规模的非战斗减员,实在是刘彻最不希望看到的。光有理论显然是不够的,刘彻觉得自己该给医学院的学员们多找些实习的机会才是。
思考了片刻,刘彻招来张骞,细细嘱咐了一番,吩咐他去办事。随即便将所有思绪抛在脑后,拎起渔具到太液池钓鱼去。事事亲力亲为不是个合格的领袖,何况他还出现了未老先衰的迹象,要学会享受人生才是。医学院的少男少女们无从知晓,正是刘彻这个不经意的念头,会给他们带来多么悲惨和恐怖的遭遇。
翌日清晨,医学院里的优秀学员们被召集起来,安排所谓的“见习任务”。每五人编成小队,被派往各处府衙协助仵作们的日常作业。苏媛有幸成为了小队长,在未来的半个月内,她将带领其余的四个学员在长安县衙的仵作房见习。
县衙的仵作头子胡方昨日就接到了命令,一大早便在院门外等着学员们的到来。当他看到这五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时,惊讶得长大了嘴巴。确认过他们的身份,更是暗地对上官的古怪命令腹诽不已,这些没见过血的娃娃哪经得起这般折腾,到时怕是要吓晕过去。他摇了摇脑袋,眼中满是怜悯的瞟了娃娃们一眼,带走他们走进了院门。
小院里的仵作房是专门从事检验伤势的所在,死者一般都会放在城外的义庄。作为仵作头子,胡方自然不需要像一般仵作那样成天和死尸打交道,因此在院里有供他歇息的小屋子,此时正好用来招呼几人。
坐了片刻,学员们显得有些急不可耐,苏媛在他们的暗示下,对胡方说道:“胡先生,是否可以早些带我等见习了?”
胡方连忙摆手道:“我只是个小吏,可当不起先生的称呼,你们若是不嫌弃,称我一声老叔便是。”
学员们闻言,连忙纷纷应诺,半月后见习册的评语还得靠这位老叔多写些好话呢。
胡方看到娃娃们满脸急迫,只得叹了口气,带着他们来到了里院的仵作房。仵作房里用麻布分隔成几个小隔间,隔间里不断传出呻吟和呼痛声,显得颇为渗人。长安县是个数万人的大县,关中的民风又历来彪悍,乡间邻里少不得爆发些冲突,仵作房从来都是满满当当的。
胡方带着他们来到其中的一个隔间前,看到一个仵作正在验伤。伤者是个标准的关中大汗,满脸的胡髯,疼的脸容扭曲,张着嘴倒吸着凉气,口中仍頽自骂着脏话,咧咧不休。只见他腿上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暗红色的皮肉往外翻,上面血肉模糊,宛如一只只蚯蚓聚成一团,随着他的颤抖不断蠕动着。
呕!两个小女孩立刻蹲在地上干呕了起来,两个小男孩也是面色铁青,双拳紧握,小小的喉结上下蠕动,显然在尽力压抑着恶心,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倒是外表文静瘦弱的苏媛,硬挺挺的强撑着,费力的吞了吞口水,压下涌起的酸水,直勾勾的注视着恐怖的伤口。
胡方赞赏的看了苏媛一眼,很佩服她的勇气和坚持。当年胡方第一次被师傅带去查看伤情,当场吐得昏天黑地,险些晕死过去。比较起来,苏媛固然极为出色,其余的四个娃娃也是好样的,干呕的两个小女孩并没有真的呕吐,反而很快就恢复过来,尽力站直了哆嗦着的身子。两个小男孩更是满脸不服气的将视线移回了伤口,显然不想在苏媛面前露怯,若是连女子都比不上,回去就没脸见人了。
胡方见他们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带着他们回到了小屋子里,稍事歇息。作为一个老仵作,他当然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按照上官安排的相关时程,未来几天还要带他们看更多的伤者,要寻些简单的伤势让他们亲自动手处理,最后几天更要带他们去义庄看看死尸。胡方想不通上官的意图,这些娃娃们将来难道也要做仵作?但看他们的言行举止,显然多少有些学问,不像是一般穷人家的娃娃啊。
同一天,许多老仵作都和胡方一样,带着诸多疑虑,开始领着医学院的学员们进行所谓的“见习”。若干年后,他们才恍然发现,自己不但无意中成为了大汉帝国第一代军医的领路人,更是为医学院的实际cao作课程夯下了第一块基石,甚至被后世尊为帝国解剖学和外科医学的鼻祖。而此时,他们只能默默的看着这些娃娃们一次又一次的呕吐,却一次又一次顽强的恢复过来,重新回到仵作房和义庄内,心中满是疼惜和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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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皇家赛马场()
刘非坐在华丽的包厢内,端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缓缓摇晃着,琥珀色的果酒在酒杯的内璧留下一条条酒痕来,很密、很粗、很长、很持久。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淡淡的醇厚酒香溢出了杯口,刘非凑上去轻轻吸了一口气,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就在他将酒杯放到唇边,想要细细品尝时,却被两声大吼惊得浑身一颤,手上一抖,两道酒线沿着他的唇边滑落。刘非愤怒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丝绢擦拭着嘴角,不满的盯着包厢内的另外两人。
刘余和刘胜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杀人的目光,只是挥舞着手中的马票,站在包厢大大的落地窗前尽力嘶吼着,咒骂着,显然赛马场上的情况和他们的预期有很大差距。被完全无视的刘非只得摇摇头,招来侍女重新换上新的高脚杯和新的美酒,重新开始品酒。作为一个高贵而追求完美的皇子,他决心要把品酒上升到艺术的层次,定是容不得有一丝缺陷。
隔壁的包厢内,长沙王刘发正苦着脸,看着满脸怒容的王妃陈婕,无言以对。
陈婕第十次抱怨道:“为什么不让我们家踏雪上场?!它这次肯定能跑第一的!”
刘发满脑袋黑线,这个败家娘们每次都要她打小养大的母马“踏雪”上场比赛,至今已经输了好几场了。要知道每次的参赛费可是百万钱啊,不过月余,近千万的参赛费就白瞎了,扔到水里还能听个响呢。
虽然皇家赛马场是皇家实业集团旗下的产业,刘发作为股东也能获取巨大收益,但也经不起陈婕这样折腾啊。好在刘发凭着内部消息,私下买了些马票,赌赢了好几场,这才挽回了些损失,否则连陈婕这个月的脂粉钱都没着落了。
家有悍妇,刘发当然不敢明说,只好讪讪的解释道:“好女不与男争嘛,咱家踏雪那么秀气,咋能老是去和那些粗鄙不堪的公马比赛呢?”
陈婕闻言,似乎觉得也算是个道理,便安静下来,扭头继续看着窗外的赛马,只是仍撅着小嘴,满脸不服气的表情。
而此时,刘彭祖和刘端正在马厩里窃窃私语,不时发出一阵yin笑,显然在算计着什么。
刘彭祖压低声音,在刘端的耳边询问道:“七哥,你不会对其他的赛马下手吧?被发现可是会被永久取消比赛资格的。”
刘端摆摆手,不屑道:“本王哪有这么傻?这样干不但会坏了赛马场的规矩,还会得罪参赛的权贵和二世祖,得不偿失,以后他们不来赛马场玩乐,咱们上哪挣钱去?”
“那你咋跟四哥和九弟拍着胸脯打包票?他们可给你的‘飞云’下了重注,输了怕是放不过你,这两个混人可不好惹!”刘彭祖闻言,心中暗暗后悔,他可是也偷偷下了百万钱,买飞云夺冠的。
刘端一看老八满脸把屎拉在裤裆的表情,哪还不知道他的小心思,yin测测的解释道:“切~~,不能对别人的赛马下手,我还不能对自己的赛马下手?”
“七哥英明!”刘彭祖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赶紧马屁送上,死死的盯着远处的赛道。
赛道上,十数匹赛马已经进入了最后一圈,刘端的飞云排在第二的位置,被跑在最前面的赤色战马拉下足足两个马位。这赤色战马是安阳候刘勃花了千万巨资购入的大宛汗血宝马,已经连胜三场了。每场夺冠的抽头足足有五百万钱,早早回本的刘勃如今正在看台上乐得手舞足蹈,仿佛看到汗血宝马变成了一座金山,向他压了过来。刘勃看向了看台附近十数个豪华奢侈的巨大包厢,眼中满是狂热,决定只要这场再胜了,就花上两千万钱买下其中的一个包厢,免得每次都在拥挤的看台上和其他权贵抢座。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往往很骨感。
赛马群进入最后一个直道后,飞云上的骑手咬了咬牙,将马鞭插入马背上一个特质的水袋,涮了涮,随即取出,满脸不忍的朝飞云的屁股狠狠抽了上去。飞云的股间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血痕,正要长嘶一声,却感觉菊花一紧,**辣的刺激感让它瞬间发狂,用尽全力向前狂飙。
“疯了!那马疯了!”赛马场上响起了一阵竭斯底里的嘶吼声,看台上的权贵们纷纷指着速度骤然飙升的飞云呼喝不已,脸上写满了惊异。刘勃更是紧紧捏着手中的马票,死死盯着风云突变的赛道,额头冒出大滴的汗液。
刷!飞云领先了赤血宝马半个马身,抢先撞上了代表终点的绢带,却没有丝毫的停留,仍死死的往前冲去。马背上的骑手尽力控制着方向,防止它撞向看台上。飞云在众人的惊异目光中,又沿着椭圆形的赛道跑了好几圈,这才歪歪斜斜的缓缓停下,马嘴上满是白沫,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