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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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发了话,又见得刘彻还有精神说笑,众人也已安心,便随太皇太后往殿外走,阿娇虽要留下伺候,但依着身为小辈的礼数,还是要先将长辈送出寝殿的,自也跟了上去。
太上皇刘启不发一语,故意落后几步,待见得太皇太后等人行出殿门,方才转身回返,轻声问刘彻道:“那甚么北方灾神是你编的谎?”
刘彻不由苦笑,果真瞒不住自家这洞悉世事的老爹,只得坦言道:“确是儿臣让下人传出的流言,预测出天灾将至倒是实情,编出这等谎言也是出于无奈,毕竟儿臣刚登基,若是此时闹出天灾……”
刘启不待他说完,便是出言打断道:“此计不错,但你务必切记,此等怪力乱神之语绝非出自大汉天子之口,仅是民间流言,你并不知晓其出处。”
刘彻忙是颌首:“父皇放心,儿臣醒得轻重。”
刘启复又嘱咐道:“如此便好,你是日神临尘,阿娇为真凤天女,这两个名头倒是不错,可让其在民间继续流传,就如高祖那赤帝子的名头般,总是有些用处的。”
刘彻自是应诺:“儿臣亦是如此盘算的,日后旁人提及日神和真凤天女,儿臣既不承认亦不否认即可。”
“哈哈,好个既不承认亦不否认,果是深肖为父!”
刘启抚掌大笑,老怀大慰的拍拍刘彻的肩膀道:“好生静养,无论是何天灾,只需掌控住民心,大汉的天就塌不下来!”
刘彻笑应:“父皇说得是。”
他将刘启送出了殿门,行回塌边,正待唤内侍宫婢为他宽衣,却闻得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彻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抬眼去瞧,便被身材娇小的阿娇撞了个满怀,脚下微是趔趄,好不容易才站稳了。
“小丫头,要谋杀亲夫啊!”
刘彻满脸无奈,他已病了两三天,正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先前可是一直强撑着的,适才是真的险些被她撞倒。
阿娇双手揽着他的腰,将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前,没有出声。
刘彻虽还不到十五周岁,但因刘启虎背熊腰,王娡也是身材欣长,优良的遗传基因外加自幼有计划的锻炼,他估摸着自个的身高已过了一米七。
阿娇虽比他大了三岁,但身形娇小,撑死就是一米六,故而刘彻的脸完全被她高高的发髻盖住了,本就因风寒而异常敏感的鼻窦痒得不行。
着实无法继续上演后世狗血韩剧的情节,他稍稍挣脱几分小萝莉的熊抱,从袖袋里抽出锦帕,噗噗的擤着鼻涕。
本是泫然欲泣的阿娇登时便是破涕为笑,抱着肚子咯咯的笑个不停。
刘彻出言调戏道:“娘子,快给为夫宽衣!”
“你这……浪荡子!”
阿娇不由俏脸微红,止了笑声,连连跺着莲足。
娘子一词在汉朝时乃是指未婚的姑娘,而非后世的妻子,娘子与为夫放在同句话里,听在汉人耳中就跟让后世小姑娘叫人老公似的,忒不正经。
身为穿越而来的大叔,调教萝莉多的是手段,刘彻抬手扶额,故作眩晕状,退后几步以手撑榻。
“你……快先坐着,我替你宽衣。”
阿娇见状,登时便急红了眼,忙是扶他坐下,动手帮他摘下冠冕,复又忙着替他解开金玉带和衣襟。
“你这手脚倒是利索。”
刘彻出言打趣道,汉朝的男女服饰还是略有不同的,阿娇又是从小衣来伸手的娇惯贵女,倒是瞧不出会懂得伺候人宽衣。
阿娇红着脸道:“我……向长乐宫的内宰学了些。”
刘彻满脸自得道:“为我才学的?”
阿娇是个直肠子,鲜少矫揉造作,轻点臻首道:“日后也好伺候你。”
尼玛!
刘彻登时眉飞色舞,征服喜好骑马涉猎的女汉子,使其甘愿屈身服侍,这种感觉简直爽到爆!
龙心大悦之余,自也色心大起。
抬手揽过小萝莉,往她那张嫩得滴水的俏脸上啃了口,美味可口,香甜得紧!
阿娇猝然遇袭,不由惊叫失声,含羞带怯的挣扎着。
岂料她的挣扎反是将刘彻推倒了,刘彻索性两腿连夹带翻,顺势将怀里的小萝莉翻到卧榻上,牢牢禁锢在怀里。
“夫妻就该同命相连,同甘苦,共患难,如今我染了风寒,你怎可独自安生,且让我将这病传给你!”
刘彻极为无耻的胡言乱语,又是冲小萝莉的俏脸一通乱啃,爽歪歪!
小萝莉最是好哄,尤是阿娇这种憨直的脾性,对放在心上的人真是掏心掏肺的好,想想他的话也有些歪理,便是不再挣扎,任他胡来,占足了便宜。
不过阿娇的体魄着实强健,刘彻之后又命医官弄了不少大汉版的板蓝根让她喝,倒是没真被传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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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渡过天灾()
二月末,望着殿外的倾盆大雨,刘彻庆幸自个未对这天灾掉以轻心。
史籍的记载实在太过简略了,实际上从二月下旬开始,关中各地就连降暴雨,长安城亦不例外。所幸先前在长安改建过程中增设了大量的排水设施,才未在连番暴雨中产生太大的内涝问题。
刘彻已诏令汉中水师备好轻舸快船,准备时刻出动,协助各地郡县的府兵们在洪灾中救助受困百姓。
太史令唐都每日召集熟知关中天时雨候的诸位侍召,甚至延请不少民间耄老前来,一同辨风向,观云态,看物像,经过数日的观测,倒是有了些定见。
唐都忙是入宫求见皇帝刘彻,躬身禀报道:“陛下,今岁关中雨候之所以异常,皆因入得二月下旬后刮起东风,大河中下游因冰雪消融而产生水汽,累积出的大量*尽皆随风飘来关中。”
刘彻微是颌首,出言询问道:“嗯,你等可预测出暴雨何时会止歇?”
唐都满脸羞愧之色,出言请罪道:“臣等无能,只知若风向骤然改变,必会天降冰雹无疑,却无法预测出风向改变的具体时日,还望陛下恕罪。”
“无妨,朕也知你等的难处,只是想知晓大概的时日,这暴雨会下到三月下旬么?”
刘彻不以为意的摆摆手,不会太过为难太史诸官,这年代又没有甚么气象卫星,连气候知识都不成体系,只能凭经验推断了。
他只希望这暴雨不会下足一个月,毕竟先前的防灾重点大多放在应付冰雹,而非特大暴雨产生的洪涝灾害。
虽然史籍没有河川决堤的记载,但他还是有些忧心,依照这个降雨量再多下些时日,出现山体滑坡是必然的,若出现大规模的泥石流,对灾民就是灭顶之灾,没办法救的。
“陛下,容臣斗胆预测,谷雨前应会由东风转南风。”
唐都见得刘彻神情倦怠,面色颇为憔悴,显是殚精竭虑的为百姓思虑,心中不由愈发愧疚,索性将被大多侍召认同的预测结果坦承而出。
他知晓若这预测不准,便是犯了欺君大罪,本不敢提及,但见得皇帝如此苦民所苦,只觉自个若为保全性命而不敢坦言,着实对不住陛下,更对不住受灾的百姓。
“哦?有何依据?”
刘彻眼神微亮,今岁的谷雨为三月十一,若暴雨在那之前止歇,洪涝灾害就比最坏的预想要好无数倍。
唐都已是豁出性命,反倒定下心神,出言解释道:“往年每到谷雨时节,关中天候温暖,多细雨,皆因南风过境,将秦岭以南的温润水汽吹入关中,汉中和巴蜀等秦岭以南的郡县今岁天候与往年差别不大,故谷雨之前,必刮来强劲的南风。”
“言之有理!”
刘彻重重点头,觉得唐都的预测应该是正确的。
冰雹的产生主因正是冷暖气流的相互碰撞,造成水蒸气的急速凝结,其实今年关中雪融后就微微刮起南风,只是之后刮起的东风着实太过强劲,方才转了风向。
若是南风愈发强劲,酝酿许久的大规模冰雹必将降下,暴雨却也会止歇,*不是消散就是被刮离关中,往西北飘。
“陛下,这预测未必能准,是臣无能……”
唐都见皇帝反忧为喜,忙是硬着头皮心虚道。
刘彻摆手笑道:“无妨,不管是否准确,朕皆不会怪罪于你。”
唐都复又躬身,由衷道:“谢陛下体恤。”
刘彻微是颌首,便让唐都退下,继续领众多侍召昼夜监测天候。
待得唐都离去,刘彻便让郎卫们冒着大雨,用快马向各地官府传达诏令,通知辖下百姓,做好谷雨前后降下冰雹的准备,倒是没提到暴雨何时止歇之事,免得预测不准或是造成救灾之人心生懈怠。
长安内史府也接到了诏令,非但张榜公告,更派大量吏员挨家挨户的通知城内百姓。
皇室实业和田氏商团的诸多作坊也尽皆停工,让工匠和掌事尽量呆在家里,尤是谷雨前后,若天降冰雹,赶紧藏地窖里躲避。
宫城内更是高度戒备,不但加固了各处宫殿的檐宇,刘彻更是不惜工本,早在正月便命匠师用水泥建了些坚实的屋舍,未央宫,长乐宫和太寿宫都有搭建。
天灾将至,保命要紧,哪还顾得理会甚么违制动土,御史弹劾?
江都王刘非也命人在皇亲苑的诸多府邸建了水泥屋,不求华丽,只求足够坚固。
听闻到此番下的雹子或许有不少铜盆大小的,皇亲苑的刘氏宗亲们险些都吓尿了,关中往年也曾下过雹子,可连鸡蛋大的都少见。
脸盆大的?
屋顶的砖瓦再厚也得砸出洞来!
那水泥屋子再贵也得建啊,钱财总没性命要紧,刘氏宗亲们皆是心甘情愿的掏了钱,让江都王在他们的府邸大建快建。
三月六日,汉中郡刮起强劲南风,所幸未有冰雹降下。
刘彻翌日便收到千里加急的呈报,已确认唐都预测得没错,汉中没下冰雹是因其位于秦岭南麓,没受到东部冷气团的太大影响。
南风要往秦岭以北的关中刮来了!
刘彻再度下达急诏,关中百姓务必昼夜警惕天降冰雹。
然而未等诏令传达到,函谷关最先降下冰雹,虽没铜盆那么夸张,但比鹅蛋大的倒俯拾皆是。
据回报,函谷关在三月八日夜间暴雨止歇,三月九日骤然大晴,然而就在闷热的午后,冰雹猝然而降,足足砸了小半个时辰。
太初宫的诸多殿宇惨遭毁损,纷纷让冰雹开了天窗,连殿内的不少雕像都被遭了秧。
长安比函谷关还靠南些,竟没先遭灾,还真得感谢道家老祖提前顶雷,给京畿三辅做了预警。
不用刘彻下诏令,各地官府已自行告知治下百姓,接下来数日尽可能躲在家中,甚至藏身地窖,切勿轻易外出。
果不其然,三月十二日,京畿三辅陆续降下冰雹,不但规模比函谷关的更大,雹子更是大得吓人,比铜盆大的还真不少,坠落在地后,四散的大块碎冰都能将人砸伤。
尼玛!
刘彻的水泥避难室就建在寝殿的侧厢房,他躺在水泥间的卧榻上,听着宫殿的檐宇处不时传来砖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