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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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素各率麾下羌骑全力征讨祁连山南麓的月氏和诸羌。
朝臣们讶异之余,却也能理解皇帝的顾虑,毕竟公孙氏出身匈奴,着实不宜将公孙歂任用为边郡太守,守备大汉边陲,还是汉将比较可靠。
太子刘彻高居御座,见得掌印太监宣读完圣旨后,朝臣们皆是露出恍然之色,心中不由好笑。
皇帝老爹虽是阴狠,但心胸还是豁达的,岂会不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浅显道理,公孙歂虽未出任武威太守,却也是另有重任,只是不便公之于众罢了。
六月间,公孙歂向前来赴任的秦广交接完武威诸般事务,便在月黑风高之夜,率麾下八千胡骑纵马出城,进入河西走廊。
马背上的公孙歂神采飞扬,全无半分为他人做嫁的愤懑,他是个识时务的,此番捞了个阴安候的爵位,得以阴安县为食邑,已是大赚,还有甚么不知足的。
何况陛下仍让他统率胡骑将士,继续为大汉征战,日后还愁无法斩获更多军功么?
日前收到太子殿下的鹞鹰传讯,让他暗中率麾下胡骑从河西走廊绕过腾格里大漠,再转往云中塞外的漠南草原。
公孙歂虽尚未得知太子的意图,但为隐匿行踪而不惜绕行数千里,这等奇诡的举动,定是有不小的谋算。
想到太子殿下那运筹万里的手段,公孙歂愈发兴奋,仿似看到前方有无数封赏在等着他撷取,不禁甩鞭催马,再度提升几分马速。
公孙歂全速赶路时,漠南草原东部已是杀声盈野。
乌桓各部尊忽都为大首领,由其统率二十万乌桓骑射西出乌桓山脉,迎战左贤王麾下的十五万匈奴铁骑。
忽都接受了汉使宋远的建议,不与匈奴大军正面决战,而是牵着匈奴骑兵在阴山北麓和乌桓山西麓间来回打转,且不断分出小股游骑绕道北上,悍然侵入匈奴左部的属地,四处烧杀掳掠匈奴的游牧部落。
“将匈奴大军生生拖死在漠南草原,若他们敢冒然进入乌桓山脉,你等便堵住山口,让他们活活饿死在里头!”
宋远对乌桓贵族们如是道。
忽都为首的乌桓贵族们皆是眼神大亮,心道汉人果是擅于兵法谋略,怪不得近年对匈奴连战连捷。
漠南草原的诸多匈奴驻牧地去年已被尽数血洗,找不到半个活着的匈奴牧民,劳师远征的匈奴大军压根无法就地补给,乌桓骑射却能从大汉边塞获取源源不断的粮草兵械。
只要不断派游骑侵扰匈奴左部属地,使其无法轻易向漠南草原运送粮草牲畜,匈奴大军撑不了多久的。
匈奴人敢进入乌桓山脉?
笑话!
昔年冒顿单于何等嚣张,都不敢踏足乌桓山半步,否则乌桓人早就被其彻底灭族了,焉能繁衍至今。
此时乌桓精锐虽是尽数出山,但留在山中的老弱妇孺足以自保,在峻岭密林间,匈奴铁骑想抓住自幼生长于山中的乌桓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忽都庆幸道:“若真能不战而胜,真乃大大的幸事。”
乌桓贵族们皆是颌首认同,他们心中对匈奴还是颇为畏惧的,此番若非逼不得已,也不会出兵迎战。
宋远心下冷笑,太子殿下果是洞悉人心,晓得乌桓人若知悉这等妙计,定不愿再与匈奴死战。
他抬眸望向忽都,谑笑道:“听薄奚候之意,只要匈奴罢兵北返,此番大战便算了结么?”
忽都听出他语气不善,忙是道:“那使臣以为还当如何,总不能让我乌桓儿郎凭白送命吧?”
“甚么叫凭白送命?他们是为你乌桓的后世子孙豁出性命抵御匈奴!”
宋远环视帐內众人,丝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之意,冷声道:“奇谋乃是诡道,可一不可再,首重的还是实力。若你乌桓不趁此良机削弱匈奴左部的实力,待左贤王罢兵北返,想出应对之策后再次兴兵来犯,必定做足准备,你等还能抵御得住?”
乌桓贵族们皆是醒悟过来,深觉宋远说得在理,匈奴左贤王此番如此轻敌托大,乃是乌桓将之重创的天赐良机,若是不好生把握,日后怕会遭至其更为凶狠的报复。
汉人常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想来也是这么个道理。
忽都颇是急切的求教道:“依使臣之见,后续该如何行事?”
大敌当前,他顾不得在意脸面,既然谋略不如人,索性直接出言询问。只要能打败匈奴人,为族人谋得生路,个人荣辱算得了甚么?
宋远眯着双眼,沉声道:“依先前的计划,待拖得匈奴大军人困马乏,罢兵北返时,你等再率乌桓骑射衔尾追击,一路攻到狼居胥山下!”
帐內一片哗然,狼居胥山乃是匈奴左部王庭所在,周边的匈奴部族不计其数,哪里是区区二十万乌桓骑射可以攻陷的?
忽都眉宇紧皱,迟疑道:“这未免太过……匈奴左部王庭远在数千里之外,可不似左谷蠹王庭……”
“诸位怕是误解本使之意,并非是要你等攻陷左部王庭,而是在追击之时将沿途的匈奴驻牧地尽皆拔除。”
宋远自是知晓他们的心思,不由摇头轻笑道:“诸位想想,若能像先前血洗漠南草原般,将匈奴左部属地的匈奴牧民尽皆屠戮殆尽,日后匈奴左贤王再想兴兵南下,要花多少功夫才备得齐所需的粮草和牲畜?”
“妙啊!”
忽都重重拍着大腿,大声赞道。
众人亦是颌首,若匈奴左部遭受这等重创,数年内绝对难以恢复元气,又岂敢再度兴兵来犯?
“你等追至狼居胥山附近,再分出大股骑射四处烧杀抢掠,即便匈奴左贤王醒悟过来,也定然不敢轻易分兵去守护其附属部族,而会想尽法子与你乌桓大军决战。”
宋远顿了顿,复又嘱咐道:“届时你等万不可中计,只需尽量分散兵力,令各路乌桓将士遇着大队匈奴铁骑便逃,遇着匈奴部落便屠,待得杀累了,抢够了,再自行撤回漠南。”
忽都仔细聆听,将之牢记在心,不住点头应是。
宋远见帐內的乌桓贵族们皆是眼放绿光,满脸迫不及待的神情,心下自是暗喜。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去年乌桓人经由抢掠漠南草原的匈奴驻牧地,获取了大笔财货,已是食髓知味,如今匈奴左部的附属部族在他们眼中,或许是更大的肥肉吧?
至于肉里有没有毒,要真正吃过才会知晓。
匈奴左贤王若真受此等大辱,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会舔着脸,花费巨大代价向其余匈奴王者借兵,甚或与左谷蠹王伊稚斜联手复仇也并非全无可能。
日后可真有得瞧了!
远在长安城的太子刘彻接到宋远传讯,得知诸事顺遂,不由抚掌大笑。
以夷制夷,果是个省力又实用的法子。
一道封王的圣旨,一枚乌桓王金印,就能获得这等奇效。
他非但不会让乌桓出现真正的王者,更是打着那些乌桓骑射的主意,毕竟公孙歂麾下的八千胡骑还是太少,需得扩编才是,免得浪费了公孙歂的将帅之才。
大汉的胡骑将士,来源多为归降的匈奴人和义渠出身的胡人,不宜与汉人混编成军,免得将士间因习性不同而生出纷争,平添麻烦。
公孙歂身具匈奴血脉,也不宜统率汉将。
朝廷设立胡骑的本意,本就是想让其与正统汉军彻底区隔,到得汉帝刘启即位,更是重用公孙氏的族长公孙昆邪,颇有以此制衡诸多汉将的意味。
即便如此,公孙歂的胡骑与瓦素各的羌骑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胡骑将士是有大汉军籍的,享有粮饷抚恤,亦在汉境内安家落户;羌骑在朝廷眼中则近似炮灰般的存在,并没有将其纳入汉军编制的心思,故而严禁其迁居汉境。
刘彻亦承袭了皇帝老爹的思路,虎贲和羽林即将扩编,那胡骑的兵员也需添加,但不可再增加匈奴将士的比例,乌桓骑射倒是合宜。
只是如何能让乌桓骑射心甘情愿的被收编,还需费些心思。
好在不需收编太多,约莫有个六七千骑,让胡骑凑足十五个曲部的一万五千骑即可。
兵贵精,不贵多。
譬如细柳精骑,不过区区三万之数,却是大汉当今最强悍的骑军,足与数目相当的匈奴精锐铁骑正面硬刚,八千虎贲与之相较,还是颇有不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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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黄埔军学()
汉六十二年,六月十
太子刘彻特意选在这个日子,成立黄埔军学。
虽说汉历不同于后世的公元纪年,但他仍想让华夏后世子孙牢牢铭记住六月十六日,亦想让黄埔精神在今世的大汉帝国传承下去。
八年抗战中,黄埔师生以身殉国者众多,光将官便有百余人,抗战期间约二十万学生入校受训,战后幸存者仅剩万余人。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不是玩笑,是玩命!
不管这些先辈的出身和政治背景如何,他们曾为民族抛头颅洒热血,华夏子孙皆应对其感念在心,不可随意轻慢,否则便是数典忘祖的畜生了。
黄埔军学筹备的时间不长,不到三个月的光景。
皇权时代最大的好处,便是圣旨颁布后,整个官僚体系的办事效率堪称神速,要地给地,要钱给钱,要编制给编制。
没有编制,那就给你编,随你编,硬生生弄出个秩俸千石的军学祭酒之位,还依着太子殿下的意思,增设大批的从未听闻的官职,各类教官,各类教官仆射,参谋,参谋仆射。
刘彻暂时没那么些人手填补官缺,却又不愿让世家大族插手进军学内,便是命仓素及诸多羽林将官暂代。
丞相袁盎险些跟太子翻脸,皇帝刚拔擢了张骞为御史中丞,太子又让弱冠之年的仓素出任军学祭酒,成为朝堂重臣,这朝臣升迁还有规矩么?
刘彻也不与他多作争执,径自在朝廷之上甩出一摞厚厚军功簿,让朝臣自行传阅,好生瞧瞧他们口中那群黄口小儿是何等战功赫赫的少年英豪。
“近年对匈奴的连番大捷中,哪次少了羽林卫的功劳?”
刘彻环视殿内满脸错愕的朝臣们,以极为强硬乃至狠戾的姿态,乾坤独断道:“此事无需再议,今后无论是谁,胆敢擅自插手黄埔军学的事务,孤王就夷他三族,勿谓言之不预!”
他不是妄言恐吓,黄埔军学作为培养将官的地方,必须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并不断给学员灌输忠君报国的价值观,否则日后他们学成兵书战略,扭头领兵造反,还不得天下大乱么?
袁盎看着高居御座的太子,张了张嘴,却终是没再多言。他深知若再执意反对,太子必会毫不迟疑的将他罢官去职。
如今的太子刘彻已是众望所归,且大权在握,换个丞相想来不会导致朝局不稳。
皇帝为了维护太子的威信,也不会轻易驳斥他的抉择。
储君与丞相,孰轻孰重,不是显而易见么?
朝臣们见得太子殿下对这军学如此看重,皆是心念急转,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