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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部分

打翻这个江湖-第90部分

小说: 打翻这个江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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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去找国师么?”国师夸芈精通巫蛊之术,是许多苗人崇拜的对象,伊素也不例外,一提到她就两眼放光。

    伽黎摇头,将手里写好的信放下:“步七绝知道国师是我的人,再让国师有所大动作很容易被他发现,在揣度不到他会如何行事之前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的好,我要拜托她传达给牙卫垢金。”

    “那是谁?”顾无影问。

    伽黎道:“可以信任的人。”

    垢金几乎全天都会跟在宫中,所以联系他还是要免不了要借助国师遣人暗中操作一下。

    伽黎的书房内,在她平时同样的位置上坐着与她同样模样的人,步七绝借着伽黎的样子,没事就在这里看看伽黎的藏书,喝喝上好的茶水,悠哉的很。不过他身边的已经不是伽黎平时的侍女,而是当日曾攻击过常疯并且抓伤他的那个女子。

    “想不到这南诏的传说之中几乎全是一堆魂颠梦倒的人儿,真是无趣。”步七绝手持一本书卷看着,不时评笑几句,“般儿,有人来了,去看看什么事。”他头也不抬地对身后人道。

    般儿还像之前在茶馆中一样适时地给他将茶水添满,然后依言打开门。

    门外的侍女刚抬手要叩就见门开,手停在空中愣道:“王子殿下请垢金一叙。”

    般儿看向步七绝,步七绝也是听的清楚:“嗯,去吧。”

    话音落,垢金从暗处走出,看眼步七绝和般儿,走出门去。

    垢金出门一趟,不过一餐饭的功夫,再回来就见伽黎的书房内多了一个人。

    郑买嗣还是以前那一派和气的模样,坐在客座上,见垢金回来就笑问道:“去哪了?”

    垢金脸色不是很好,行礼道:“见过郑大人。”

    郑买嗣挥挥手,但没有免他的礼:“说说吧,去哪了?”

    步七绝笑笑:“郑大人还绕什么圈子呢,直接问想问的不就行了。”

    “是是是,先生说的是。”郑买嗣笑道,对保持着行礼姿势的垢金道,“说吧,那边的公主殿下想让你做什么?”

    低下头的垢金随着他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问话而额头青筋一爆,但还是回答道:“公主约我相见。”

    “要见面啊。”郑买嗣一边思索一边用手指摸着一旁的案角。

    “在考虑要不要动手么?”步七绝看眼郑买嗣就将视线放回在自己手中的书上,“我不过是昨日按照那垢金给的地址去了一次,她今个就能直接找上来,说实话,比起你,我更欣赏她。”

    郑买嗣摩擦着桌角,好像有些难以抉择:“是啊,她是很聪明。可这似乎是个除掉她的好机会,但又怕万一不成功,我这就又少一张暗牌。还有六天,多好的机会呀,她一定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会站到我这边对吧,唉,怎么办呢。”

    书房中,垢金还咬着牙向郑买嗣做俯首之姿,般儿不是个会主动言语的,步七绝也不搭话,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书,只留郑买嗣一个人在那里纠结。

    城西苗村。

    常疯带曲殊翻上一小座矮山便见到了山后的苗族村寨。

    站在矮山上,常疯深吸一口气:“快来看呀,这里风景不错的。”

    曲殊走到常疯身边,眼前是一片自然风光,村寨沿水而栖,一间间错落有致:“嗯,很美。”

    听出她话语里的虚意,常疯转头一看,不料走上这么久有些风寒的曲殊非但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反而更加严重。常疯顾不得太多,扶住她道:“还有几分力气?”

    曲殊勉强笑笑,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没有说话。

    常疯不再问她,直接半蹲下:“别逞强了,我背你,赶到那苗村里找个苗医给你看看要紧。”

    曲殊有些犹豫,常疯“唉”一声道:“别在这个时候跟我谈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赶紧的。”

    常疯又等上一会,才听到身后人动了下又停下。常疯站起,无奈地叹口气,一拍脑门道:“差点忘了。”他将脖子上伊素给他的银链取下,从中间一拽一分为二,“手伸出来。”

    曲殊见他说的认真,便将右手伸出。

    常疯将银链子系在她的手腕上,曲殊手腕细巧,半根链子绰绰有余,常疯小心地打上一个结后还拖出一小段来:“防止进去被人下蛊,这个一定要保管好了。”他说着也给自己系上。

    曲殊看向自己的手腕,那个笨拙的银链结反射出一道温暖的阳光:“谢谢。”她面露微笑,轻声道。

    常疯刚系好链子,得到一声“谢谢”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她这一声中好像没有了之前例行公事的感觉,反而很是自然,像是由心而发。不一样的感受让常疯怔了一下,刚想回话,身子一动紧接着却是脚底一滑,毫无反应地“骨碌碌”从矮山的顶上直往山下滚去。

一一零章伽黎遇刺受重伤() 
矮山不高,可这段坡度不小的,尤其是他们所处的这一处下山路。

    常疯一时间头昏眼花只觉天旋地转,一连串磕磕绊绊,自己稳住身子时已经不知磕过多少石块,捂腰躺在地上。

    曲殊见他滚落,当下也是着急,顾不得其他一路小步急趋过来:“还好么?”

    常疯坐起来,自己揉搓揉搓腰部,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只是没想到那高高的华山小爷都没跌过跟头,却会在这小坡子上失足,唉,流年不顺啊。”他说着站起,脚踝咯一下,身子一晃往前倾,还好曲殊在,及时将他扶住。

    “伤了?”曲殊没有因为他故意的俏皮话而转移心思,眉头蹙起,很是认真地问。

    常疯稍稍倚住曲殊,感受了一下无奈道:“脚踝扭了,不是大事。”他又尝试着往前走,但是刚一走脚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往软软地接不上力,还好有曲殊扶着,不然差点又要摔倒。

    曲殊咳嗽几声清清嗓子道:“稍等。”她强打精神,尽力让眼睛里的虚弱之意小些,她将常疯先留在原地,四处看了一眼,寻到一棵高树后站在树下抽出长剑。她吸上一口气,蹭蹭两下踏干而上,出剑一挥,粗枝斩断,落地站稳,粗枝掉落。

    曲殊手腕一转没有收剑,捡起砍掉的树枝,用手上那把通体流顺的长剑将其多余的部分削去,拿给常疯:“给。”

    “好剑啊,叫什么名字?”常疯赞道,接过撑在地上试试,高矮正好,借着力也可以稳住往前走了。

    “无蕴。”无蕴剑身细长,上带冷光慑人,曲殊将之收好答道。

    无蕴?蕴即欲,无蕴即无欲。常疯耸肩道:“你们上宫的人还真是超凡脱俗,剑名都起的这么空灵。我猜猜,这莫不是出自铸器大师青要之手?”常疯望着无蕴剑,这样的线条让他不禁想起白玉剑,两剑的意韵似乎相通。

    “是,剑名由姨母所改。此剑出自已逝的上位‘青要’之手,我曾听现任的青要说过,它名原为‘含蕴’,是前辈生前赠与故人的绝笔两剑之一咳咳咳”曲殊端详着自己手里的剑解释得十分仔细,讲到这里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好了,不说这个,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常疯赶紧不让她再多言,“之前让你不要犹豫的,现在可好,我这是想背也背不了了。”他笑笑,“一个病一个残,这样进那村子,我就不信还会引起他们的提防来。”

    常疯说着望望可以看得见的村寨,半走半跳地往前几步。曲殊适时地跟上,顺着站到另一边将他扶住。两人就这么一扶一跳,向着目标苗村一点点靠近。

    再说苴咩城外,还是伽黎平常约人的大树下,她站在那里,看一会树看一会四周。匡琴言暂时担任了她的保护任务,手握白玉剑站在后面。

    约定的时间已到,伽黎看向树后的另一条小路,牙卫垢金准时出现。

    “参见公主殿下。”垢金行礼,用的是南诏语。

    伽黎瞥了眼他来的方向,又看看匡琴言,用中原话淡淡说道:“免礼。”接着她便开门见山地指示垢金,“昨日宫中那位来寻我,不知是他自己查出的地方还是郑买嗣告知,这点我要你去调查一下,动作要快。”

    “是。”垢金应下,然后静静地等待下文。

    伽黎也只是站着,望着垢金没有继续说话。垢金身为护卫自然不敢直视伽黎,等了一会没有声音后问道:“还有呢?”

    “无。”伽黎道。

    垢金皱皱眉,他闭上眼睛皱了下眉,睁开眼道:“这样的交代写在信上给我便可。”

    伽黎听到他这话也是眉毛一挑,拿出原本准备好的信道:“本来是这样想的,但又怕万一被人发现。”

    垢金抬头看向伽黎,又看看警惕地看着他的匡琴言,然后低头又道:“下官有个东西要公主殿下一见。”

    “何物?”

    “很重要的东西。”

    听垢金说的含糊,伽黎想了一会才道:“拿过来吧。”

    旁边的树被风吹得发出沙沙声,垢金微微呼出一口气,手放到怀中走到伽黎面前。

    “垢金自奉命保护公主殿下以来,历险数次,只出过一次差错。”垢金少了一根小指的左手握住怀口衣襟站在伽黎面前,他与她只有两步之距,语气沉沉。

    伽黎望他的眼神已经明了,她看向垢金放在怀里的手:“所以呢。”

    “公主应当知晓,垢金家中有一妻一儿。”垢金望着仍站在原位不动的伽黎一字字说道,“您是垢金的命,他们也是。”

    匡琴言听到这有些蹙眉,她感觉这话像是在解释,解释什么呢?

    “我知道。”伽黎点头,“我只问你一件事,郑买嗣之所以会派人杀死大巫师,是不是因为你曾与他通信。”

    “是。”垢金道。

    “所以呢,现在你要动手了是么。”伽黎依旧淡然。

    随着她的话,匡琴言恍然,垢金之前一定是在解释他接下来为什么要亮出这把匕首。匡琴言觉得自己有点聪明,她还有些小得意的时候又陡然一惊,大骂自己在这时候得意个什么劲!救人要紧!

    眼见垢金手已从怀中抽出,一把银色短匕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两步之距说到底不过是一臂而已,垢金咬牙一刺。

    匡琴言来不及拔剑,慌忙伸手要推开伽黎。可手才刚刚碰到伽黎的衣服,还没发力之际,这匕首就在三双眼下划破了伽黎的衣服,匕首尖刺入肌肤,接着整个匕首全部没下,直对伽黎左肩心脏,毫不留情。

    匡琴言比垢金动作慢了,只见垢金一只手揽住伽黎,已经将她紧紧抵住。伽黎手无缚鸡之力,被匕首刺上时站在原处,此时身子被垢金抱住还是站在原处。

    就好像知道那匕首根本躲也躲不开去,于是根本就不躲了一样。

    “对不起。”垢金松开手,他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此时眼中尽是挣扎的泪水。

    他咬牙后退,单腿跪地,行礼。

    大树的沙沙声小了下去,整个环境安静得诡异。匕首还刺在伽黎身上,她默默站着,看向垢金的眼神中看不出是责备还是什么其它的东西。

    匡琴言目瞪口呆,愣住了好一会后才抽出白玉剑指向垢金:“你疯了!”她喊着一剑挥向垢金。

    垢金身子往后一仰躲过一剑,向后一跃退到安全位置,又向伽黎行上一礼:“此生垢金有愧,抱歉,告辞。”在匡琴言追击的剑下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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