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翻这个江湖-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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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雅丽,曲殊走到能够看见大堂的窗边,习惯性地观察底下的人群。琼姬笑够了,见同样被自己逗弄了的曲殊还是一直没有任何表情,根本看不出内心是什么活动,这让琼姬好生失落。虽说曲殊不是男子,但是琼姬修炼一身媚术自是男女都能用上一二,有时就连玉飞仙都要让她三分,可偏偏到了曲殊这就是油盐不进。
琼姬倚向曲殊:“空月明用了十几年都焐不化宫主的心,比起他们,我更好奇将来又是哪位男子能进入你的心呢?”
曲殊脸上又挂起最合适的微笑,提醒琼姬道:“比起这个,琼姬姐姐不应该告诉我今日想怎么胜红叶出气么?”
“那是。”琼姬一下子变得愤愤不平起来,立刻就忘记了前一个话题,“我相信你的水平,倒时候每项比试都赢她一毫,让她出了阁后再拒绝,我再上场戏耍她一番,这才能解我心头之气。”
琼姬自然就是前日里来挑战红叶的琼九,曲殊应允她出来玩后她便选了这所风月楼。
她也听说现在的这位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无人能比,更是起了兴趣非要比一比。一开始的棋局不是琼姬擅长之处,输了也罢。可到琴书画三项,琼姬感觉分明就是自己的更好些,可是底下那帮客人就像吃了迷魂药一样全部选红叶为佳,导致自己第一次在众人眼下连输四场,丢尽颜面。
于是她一回去就以以后绝对听曲殊的话为担保硬拉曲殊来给她找场子,曲殊左右思量了好久默叹一口气。她想也罢,不然的话琼姬肯定还要再生事端,就干脆风月楼里陪琼姬玩上一玩吧,这才今日一同来到风月楼
另一边常疯只觉自己多虑,甩甩头就潜入风月楼后院。
后院堆放的多是劈好的柴伙,冒着烟气的房间里出来的一个个忙碌的小厮手上都拿着烧好的热水桶来回走,一个老妈妈站在那里扭着腰手持团扇指点催促大家干活。
常疯纵身跃上屋檐,在高处小心地观察着每一个与挖坟人体型相近的小厮。
就在他趴在房檐上的时候,南诏王宫。
“王妹,你就帮王兄这一次吧。”
伽黎的房间里,一个年纪比她大了两三岁的男子粘在她身边摇着她的肩道。
房间的门还敞开没有关上,没能拦住人的侍女站在那里也不知是把他带出去还是任由他骚扰公主。伽黎还在看手上的文书,但是文书被这男子摇得根本拿不稳妥。
她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无奈道:“王兄,您平日去风月楼已经是不妥了,怎么还想着把人带回王宫。”
南诏王子舜化贞,也就是伽黎的兄长立刻摇头道:“不不,哥哥不会把人带回来的。早听闻此女不一般,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出阁,不谈还没见上一面,那姑娘可还点名放话说了,说什么就算是本王子去了也要打败她才行。”
伽黎揉揉太阳穴,她手里的消息表示郑买嗣还帮助了另一队中原来人调查失踪一事,正在想应对之策的时候偏偏遇上舜化贞来求:“这话也没什么。”
“可是后面还有人笑说,说那样凭花魁红叶的本事是永远当不上王子妃了。”舜化贞自小生活在王宫之中,算不上十分的英俊潇洒,也占得了七分的标俊贵气,他拽着伽黎的膀子不松手,“这不是摆明了说我不如一个妓女么!”
“青楼女子个个身怀绝技,更何况是花魁,这么说也无大碍。”伽黎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瞧见自己的衣服被抓皱了一片就知今日肯定又像以前那样是没办法不顺着他去做的。
舜化贞不依不挠道:“好妹妹,这可是王室的颜面啊,我知道你四艺皆通,就帮哥哥这一次。只要你同意了,我发誓,立刻把你给我的什么治国之策和亲唐之计全部看完。不,我把它背下来!哥哥从来没有骗过你,怎么样?”
舜化贞拿捏的很好,无论是兄妹这个身份,还是急于让他成材治理南诏,这全是伽黎最看重的事。伽黎叹口气,朝侍女喊了句:“阿依,准备换衣。吩咐人,出宫。”
她站起来,稍微活动一下大清早就坐了很久的腿脚,完全不设防地将舜化贞一人放在书房里,自己随着侍女去往寝宫更衣。
舜化贞连声道谢,在伽黎彻底离开后当即身子一转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舜化贞拿起伽黎平时批画奏章文书的毛笔在指尖把玩,毛笔在手里一转一转,他的眼神从讨好慢慢变成了阴狠。再看伽黎离开的门口时,眼中的不甘与怨恨更是显露无疑。
当然,在伽黎换上男装再回来的时候,舜化贞又变成了那个一心讨好妹妹就希望她帮自己的兄长,领着她就往外走。
于是没过多久又有一队人进了风月楼。
姑娘们一看他们的排场就瞧出来人来头不小,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围上来。
为首的两个主子身后都跟着侍女,光护卫就有六个,三三成对跟在主子身后。这些姑娘一扑上来护卫就立刻用兵刃将之隔开,让她们不敢轻举妄动,姑娘们胆怯,最后还是楼里的老鸨亲自出来带的他们上去。
这队人阵仗不小,一直观察着的曲殊自然不会忽视。
她往那里看看,第一反应就是来的人为南诏的权贵。而当她再把视线往为首的两人身上瞄去时,忽然就紧跟着不离开了。
琼姬见她一直盯着下面,看了一眼道:“这两个长得是不错,一看就是和王室贵族沾点关系的。怎么,看上了?”
“不是。”虽然曲殊完全可以无视不留余力打趣她的琼姬,但她还是很应当地给了一声回应,回完还继续看着下面。原因无他,底下那个人与她天天盯着的画像中人实在相似至极,她此行南诏的目标,王室公主伽黎。
她的视线毫不掩饰,因为一些原因本就敏感的伽黎察觉到后顺着她的视线看上。只见窗口一个陌生的出众“男子”正盯着自己,那目光像是要把自己看穿。伽黎也不怯场,微微点头回应。
本还在想来的会不会是南诏王子舜化贞的曲殊见她居然仰面与自己相对,稍稍顿了下也颔首以示。
一次看似和谐,实为互相探视的眼神对接后,一声“有请红叶姑娘”让两人同时转了目光,齐齐往台上看去。
就听人还没到,底下的看官先是一片沸腾,在这欢呼声中,花魁红叶缓缓而来。
第八十章三女争艳风月楼(中)()
红叶身着一袭曳地红裙,手抱七弦古琴,款款而来。她红裙如火,一双丹凤妙眼风情万种,走至台中,盈盈一拜后退到后面。
“这样貌可及我七分?”琼姬倚窗瞥道。
曲殊看了眼红叶:“怕是不若三分。”
琼姬听了直夸曲殊嘴甜,心中却是认同的很。
不是她们有意贬低,花魁红叶虽然与寻常女子比起来有些不同的气质,可是比起上宫人来说却是一般的很。如果放在花魁这个位置,以琼姬阅人的目光来看绝对有些托大了。琼姬也是想不通,自己与她的比试怎么就四场全输,她赌气地猜想莫不是男人们都瞎了眼不成?
下面的舜化贞也带着伽黎入座雅间,护卫们分别严肃地站在房间各处,一点欢场的活泼样都没有。
舜化贞也通过窗子去看红叶:“并没有以前的几位花魁好看么。”
伽黎坐在椅上不动,她帮自己的王兄解决过很多麻烦,步入青楼还是第一次:“既然看不上便走吧。”
舜化贞摇摇头,饶有兴致地望着台上老鸨介绍本次花魁出阁的规则,坚持守在这里。
“我家这位美人如花似玉,眉画远山,肌凝白雪。标致异常还不为奇,最奇的是禀性聪明,赋情敏慧。”台上老鸨站出来,对着红叶就是一顿猛夸,“画是栩栩如生,书得羲之神韵,棋局无人能解,琴引百蝶来贺。今日哪位公子能先破此棋,便是先得到机会上台与红叶姑娘一较高下,不然,用我家红叶姑娘的话来说,就算是王室的人来了也不会跟着走的。”
她这话一说,让底下的看客纷纷叫好,喊着要上棋局。
大棋盘落下,竖着的棋盘横竖数尺,上面已布好黑白子,上书三字“伤春局”。大棋盘旁边又放了十几桌小棋桌,每盘棋都是一模一样的布子。
“东君见此未能解,只得伤春落寞回。”老鸨开始发挥自己的揽客能力,小扇子一摇招呼着底下人尝试,“十两银子上台,哪位公子先来呀”
红叶配合地往底下看了一眼,底下人很是受用地捧着银子排着队往台上走,白花花的银两看得老鸨喜笑颜开。
伊素和匡琴言坐在里面看大家在争着上台试棋局,后院的常疯则一个人孤零零地观察着。他都已经把每个人的脸都记住了,甚至连婢女都好好看了一番,就是找不见一个手上有挠痕的出现。
常疯不信这个邪,他把目光放到了风月楼楼上,思量到如果这里没有,大堂也没有,那个挖坟人会不会藏身在风月楼高处。他挠挠头,虽然楼上是不会让低等小厮上去的,但是排除掉目前的情况,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如此想来他心中一定,从屋上爬起,轻功一跃翻入风月楼楼上,开始一个个房间的翻找。
红叶在十几个棋桌前穿梭,一人一落子,渐渐地台上人从满到少到无。上去的多是自诩有些本事的人,可他们上去不过与红叶交手几下就落败,白白地送了银子。
“妹妹,你可有解?”舜化贞在棋盘看上了半天,揉揉眼睛问身边还在默算步数的伽黎。
“再等等。”伽黎手指微动,紧盯棋盘凭空运算。这是一道大型的死活题,黑子优势,题面很大,要推算出白棋解法得耗上一段时间。
上来的人全部清空,红叶坐下稍事休息。老鸨身后的银子放了上下三层,她看着超出预料的银子收入笑得简直合不拢嘴。
一直划空的手终于停下,伽黎闭上眼睛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棋局算来算去居然只有一到两个胜法,绝对不能出错。
就在她做最后检查准备敲定的时候“竖十橫六”“竖九横三”,连续两声落子响起。
“竖八橫五。”伽黎闭着眼睛念到,声音恰好和外面的报子声重合。
伽黎一愣,往台上看去。
原来台上刚上了一位挑战者,两人对局,旁边的小厮报上棋步直接拿起棋子放置在竖着的棋盘上给大家观看。伽黎定睛看去,与红叶对局之人正是刚才在楼上与她对视之人。
连续的报子声响起,交错往下让红叶换上严谨的神色。
“给。”
就在老鸨忍不住想清算下银两的时候,又有十两银子出现在她面前。
“公子稍等。”老鸨揣下银子也不管来人。
红叶看了下来的伽黎,没有继续与曲殊走棋,愁云密布的脸上居然突然露出了欣喜之意。她回身指向一个小棋盘反而道:“请。”
“竖十橫六。”伽黎没有去新的棋局,而是直接站在曲殊身边报了下一步子。
插手棋局绝对是一件极为无礼的事情。
曲殊颇为意外地看向她,但见这一步棋与她所想一致,便没有说话阻止。
红叶也是没想到她会如此,不过她也没表示什么不满,落下一子也算是默许了对面两人一起走棋的事。
红叶走完曲殊又走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