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翻这个江湖-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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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一效摸摸自己的八字胡:“哪几个?”
楚一有手一点桌子,小声道:“就是那几个。”
“他查这个做什么”楚一效可是知道自己这最小的弟弟的脾性,怪得很也摸不准得很。
两人看上去是像在避开楚无苦,实际上稍微连点内家功夫的人都能听清两人的谈话。楚一有也知道楚一效对楚无苦很是信任,这才只是做做样子。楚无苦听了两人的话并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聪明地听到也不说话去问。
这样的表现更合楚一效心意,他见楚无苦欲言又止的样子问:“病儿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楚无苦一拱手:“孩儿听外门管事的说,三长老以五百两领走了十年间所有女弟子的名录,感觉有些蹊跷。”
楚一效与楚一有互看一眼。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查的?”楚一效问。
楚一有摇头,但楚无苦继续道:“好像外门西药园子的管事王寿最近死了儿子女儿,又不知从哪找来了个傻子当女儿。听西药园子的弟子说,那女孩刚捡到的时候,浑身是血三长老昨天就去了西药园子过。”
“啧。”楚一效摇头道,“老四啊老四,喝喝酒不就行了么,多管什么闲事呢。”
楚一有不像楚一效还这么淡定,他问道:“若真让三长老查出些什么,这”
楚一效刚开始还皱着眉头,过了一下手一拍,笑道:“不急,正好。他不是还没查到么,我帮他一把好了。”楚一效笑得开心,好像是解决了什么难题一样的轻松道,“就由我来把真相送到他面前吧。”
楚一有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些不解:“您想怎么做?”
楚一效挥挥手,楚一有见了低下腰把耳朵伸过去听:“还要劳烦你去解决一些麻烦”
从西药园子看月亮,月亮很大,月光很足,足以照亮这几间小木房,照出树林间钻出来的两个黑衣人。
木屋里,沉睡者的鼾声传来,裹着夏夜的虫吟。木屋外,两个拿着短刀的黑衣人贴着地,吊着气,一步步走得毫无声响。
木门被推开,还没有睡着坐在床榻上的傻妹看向那里。门缝里透进月光,傻妹看着那柔和的光呵呵的笑。
黑衣人将短刀背在身后,慢慢走向傻妹。傻妹转着手里的小蓝花,对进来的人毫不在意,嘴里念着自己的歌谣,眼睛里也是笑嘻嘻的。
黑衣人走到了傻妹面前,握紧的短刀就要露出。忽然,傻妹一动,她一动,黑衣人拔刀的手停了一下。月光中,傻妹将手里的花递给面前这个不认识的人,脸上的笑还是不减,期待地等着黑衣人收下。
黑衣人盯着傻妹,他伸出手,不是接花,是抽刀。
傻妹头一歪倒在榻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消去眼睛里已布上惊恐,脖子上咕噜咕噜冒出的血将蓝色的小花染成红色。
“我的女儿!”门口突然出现的王寿大喊起来。
这次他的话不会那么多了,王寿一出现,身后跟着出现的就是另一个黑衣人。短刀对准王寿的脖子刺下,月色中喷出一股鲜红,抽搐的身体倒地,却依旧瞄着一个方向爬动。
“女儿”王寿在地上爬出一条血痕。
杀完傻妹的黑衣人走出门,经过王寿的时候一脚将他踢翻。王寿仰躺着再无力气去爬,冲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云遮了月,夜色如墨,两个黑衣人在屋内的鼾声中走入林子,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
第二天,焉轻竹迷迷糊糊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不在房中,她第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狠狠揉了把眼睛后更加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个地方她自然认识,处决台。
她,就在处决台正中,一个铁笼里。
四面是一根根冰冷排列的铁棍,顶上也被封死。台下来来往往的弟子驻足往台上看,一排弟子维持着这里的秩序。焉轻竹张嘴想问这是怎么了,却发现自己被点了哑穴说不出一个字来。
散魂幡一个个竖起,焉轻竹看着,一、二、三到九,九面散魂幡在风中猎猎作响,焉轻竹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宣刑人走上前,书卷一展大声念道:“药谷大师姐焉轻竹,私练邪功,抓走弟子八人,炼其精血,升自身武学。此乃武林不耻之行,经谷主查明,大义灭亲,警醒当众,切莫误入歧途,至晚行刑!”
第四十八章等待黑夜的降临()
这青莲剑术确实难练,一招招拆解得琐碎,练起来要记忆的东西很多,完全没有看楚一成舞剑时来的流畅。常疯在隐剑窟里一遍遍看剑招图文,他这人被封未休压迫的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在学习时心无旁骛。就算他好奇药谷中不寻常的事情,但在练剑中是完全不会去想的。
出剑,转身回收,仰面再放,一式下来常疯又有不少的进步。他琢磨着,研究石壁上的图,甚是认真。
隐剑窟里,常疯在一边宽阔的地方练剑,楚一成坐在石桌上研究药谷地图。
昨日楚一成拿着名单去找人,不出所料的是,那些所谓被带入内门的女弟子一个都没有在内门出现过。他带来了一份药谷地图,思索着这些女子若是被抓走可能会是在什么地方。
药谷四面环山,周围探知出的洞穴少说有五六个,内门附近的只有两个。
常疯收剑擦了下额上的汗,见楚一成仍是松不开紧缩的眉头,化不去脸上的阴云,他坐过去:“怎么样,有目标了么?”
“嗯。”楚一成看着地图回道,“药谷虽大,犹如小城,但能藏人的地方也就这几个。但是楚一效绝不可能用那么容易被找到的位置,所以最有可能的还是这。”他手一指,点出培养百骸花的花洞。
“走?”
“走。”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将地图一收,准备出门去探百骸花洞。
楚一成稍微梳理了一下自己,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扎眼。内门小道上,走动的弟子比平日多了许多,阳光开始烫人。
一早起心中就好似被石头压着的楚一成伸了个懒腰,故作轻松地提醒道:“见百骸花的时候必须含着龙须草,不然一定嗝屁。我们只能在洞附近看看,不能深入哈。”
常疯仰头问道:“那焉师姐的姐姐是百净血?”
“理论上,绝对是。”楚一成很肯定这点,遇百骸花不死的除了龙须草就是百净血。其实确定这点后的他更加疑惑,为什么焉轻笑身上的血会跑到焉轻竹身上?
“那师姐的姐姐,现在何处啊?”常疯又问。
“死了。”楚一成刚说出这两个字,灵光一闪就停下步子不走了。
焉轻笑百净血是真,焉轻竹换血术是真,焉轻笑在焉轻竹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理论上看换血术少说也要五年才能完成。难不成焉轻竹五岁就接受百净血了?楚一成摇头,不对,绝对不对。
“她是活着的。”楚一成打了个寒颤,喃喃道,“不,她若活着怎么会不来找小竹子。这几年间她能在哪?现在她又还会活着么?”
常疯见楚一成一个人发魔怔一样的站着也不好说话,只得四处看看等楚一成回神。他刚往四周瞥了瞥就发现了不对,连忙扯楚一成的衣袖道:“醺醺师傅!醺醺师傅!”
楚一成一惊,跳出自己的思绪:“瓜兮兮,急啥子哦?”
“看那!”常疯顾不得被楚一成埋汰,手一指远处。
楚一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视线穿过臃杂的人群,直直看见了那个笼子,看见了里面盘膝闭目的焉轻竹。
“小竹子!”楚一成不可思议地往前一步,“九面散魂幡,该死,他要做什么。”
常疯顺手拉住一个正往处决台那边走的弟子问道:“这位师兄,那边是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被拉住的人有些不悦,一瞧他腰间的木牌更是想要发一发师兄的威严。还好同伴比较冷静,拽住了他示意他去看常疯身后的楚一成。这位师兄一见是三长老,再联想一下三长老徒弟打败银环弟子的消息立马就反应过来,笑着解释:“大师姐抓走内门女弟子练邪术,被谷主大义灭亲了,至晚行刑。”
“不可能。”楚一成面色铁青,“小竹子那么弱,哪里来的邪术练。”他抓着常疯三五步走到处决台下。
方形的处决台立在圆形的基石上,占地可观,九面散魂幡围着园基而竖。几个弟子分别守在通往中心的四个台阶口,而那中心位置所放的便是锁在铁笼里的焉轻竹。台下弟子们来往,不时停留,人人对着台上指指点点。
处决台上看管的弟子拦住就要往上冲的楚一成:“谷主命令,谁都不准上前。”
“我是谷中长老。”楚一成不管继续往上走。
弟子们也是难办,坚持拦住不让他上前。楚一成内力一震,将抓住他的弟子们震退两步:“拦住他们。”这话是对常疯说的。
“妥。”常疯背着太白剑,拍拍手上前。不敢说打赢三个银环师兄,单说是拖住他们那真是绰绰有余。
这里常疯帮楚一成挡住银环弟子,出色的招式变换引起台下阵阵赞叹。要他说,这几个银环弟子的实力比付浩然弱上好多,也不知是怎么升上来的。外加这几个师兄主要目标是楚一成,对常疯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所以更加容易对付。
笼中的焉轻竹一直在盘腿调理,她醒来时脑袋就昏涨得很,又被点了哑穴,此时正在想办法冲破穴道。周围动静她自然是听到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径直走到铁笼前的楚一成。
“怎么回事!”楚一成握着这铁栏问。
焉轻竹摇摇头,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喉咙。
楚一成更是愤怒,出手就要解穴。
“四弟如此,恐是不好吧。”就在楚一成出手的时候,楚一有按住了他的肩。
楚一成回身一击:“不好个板板,抓她做什么!”
楚一有后退躲开,笑着安抚道:“四弟有所不知,内门莫名失踪了八位女弟子,仔细追查下发现正是焉轻竹练了邪术抓走了她们提升自己。谷主查清之后也是难以割舍,毕竟谷主对她视如己出,实在没办法才决定将她绳之以法。”
“你个板板,”楚一成拎起楚一有的衣领,“什么视如己出,什么邪功,什么八个女弟子”说到这有些冲动的楚一成缓了过来。
楚一有拍掉楚一成的手:“什么八个女弟子四弟还不清楚么?”
他笑得皱纹起了一层,让烈日下的楚一成如坠冰窖。
“妈卖批。”楚一成阴沉地盯着楚一有,“这弟子失踪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什么?四弟说话我怎么不大懂呢?”楚一有一直笑着,说话虽慢,却大有深意,“我劝四弟还是听谷主的,别沾惹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至晚行刑,呵,我看你们晚上还能不能见到她。”楚一成不管威胁,握住铁栏,说着气力贯出就要将铁笼整个提起。
他手上青筋爆出,一身低吼,气沉丹田,双腿用力,笼子被他抬起一条缝。焉轻竹站起来,用手压住他握在铁栏上的手,看着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再动。
“凭什么,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被焉轻竹阻止的楚一成冲她吼道。
焉轻竹拉起他的手,将他的手掌正对自己。铁笼的缝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