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奇缘之泪雨红颜劫-第9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枯瘦的身子就似秋末的枯草一般,没有一丝的精神气。消尽了肌肉的脸上,皮包骨头。就只有偶尔间转动一下的那双眼睛,让人知道他还是一个活人。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消瘦程度丝毫不亚于自己的老人走进了酒馆。
老人身着一件素布长衫,本是白的,但现在却已洗的发青,脚上的长靴也破了几个大洞。灰白色的长发披散着,用一根木簪随意束在身后。不过,苍老的脸上却赫然有一双清亮有神的眸子,英气逼人。
赵老板看着眼前之人的装束,感觉非常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老赵,不认识我了吗”?
老人缓步走进了店里,目光温和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嘀咕道:“虽已过了这么多年,但这里却一点都没变啊!”
随即,他又对老板笑道:“莫非老哥忘了,十多年前,每次中秋节的时候,我都来你这里喝酒的呀”。
“哦,原来是李先生”,老板恍然大悟,终于想起了曾经对老人的印象,喜道:“先生这么多年一直没来过,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李木清温和的一笑,接话道:“老赵,幸好你还在,我来的时候还怕找不到地方喝酒呢”。
“唉”,老赵叹息一声,道:“十年前的中秋节我老早就备好了酒等先生,可等了好几天也没见你来,为此,我还难受了好一阵子呢”。
“哈哈”,李木清朗声一笑,道:“只要有好酒,什么时候喝都不算晚,你看今天我不就回来了吗”。
“是是是,先生说的对”,老赵赶紧招呼李木清坐下,又吩咐老伴做了几个下酒菜。随即从柜台后面端了一大坛子老酒放在桌上,笑着问道:“先生十年没来过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李木清随意笑了笑,拉着老赵坐下,道:“来吧,老友重逢,我们好好喝两杯”。
陈年烧酒,入口虽醇香,然劲道也更烈。老赵虽打理了一辈子酒馆,一碗下去,却已经感觉有些飘飘然了。
反观李木清,就好像喝水一样,他端起满满一碗酒一饮而尽,然后却又不住的咳嗽着。
好一阵后,他才气顺了些,随即望着外面,苦笑一声,道:“终究是老了啊”。
的确,李木清的确老了,这十年来,他自己都感觉老的特别快。
“先生的咳嗽还没好吗”?
“多年的老毛病了,恐怕这辈子是好不了了”。
“我看先生还是少喝一点酒的好,身体要紧啊”。
“话虽如此,但这酒这辈子恐怕是戒不掉了”。
或许,其实并不是李木清戒不掉酒。他只是不知道,若是连酒都戒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他的人,以及他的心早已被岁月沧桑。他的热血豪情也早已完全被消磨在酒里。
对他来说,酒已不光只是酒,更是他用来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他已经完全习惯了酒,就好像他已经完全习惯了孤独一样。
这辈子,他注定只能在酒的陪伴下孤独终老。
或许,他已经忘了,其实他也年轻过。又有谁没有年轻过呢?
他也有过生死与共的朋友,他也有过刻骨铭心的恋人,但现在,那些不过都只是早已经老旧了的经年过往。
一切的一切,终究再难回首。而他,也早已不再年轻。
窗外,夕阳正好。远处,一片火红,就像是天边的晚霞。
但李木清看到的却并不是晚霞,那是清水山庄的枫叶林。
第一百一十六章 故地()
掩映在枫叶林中的清水山庄,少了做为当年武林第一世家的气派,只余下一片惨败不堪的景象。
曾经恢宏华美的屋宇建筑,现在看上去竟已有种快要坍塌的感觉,地面上也全都是杂草。
岁月怎会如此无情?
又或许,岁月从来就没有过任何情感,所有的所有,不过都只是人自己的臆想罢了。
没有了活人的喧闹气息,整个清水山庄是又阴森又荒僻,感觉很是幕拧�
“云水间”的门前,一个成年男子负手而立,正望着里面的景象在发呆。
男子着一身黑衣,头戴一顶黑布围着的大斗笠,脸全部隐在黑布后面,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门框,温柔的动作就像是一个少年正在轻轻抚摸着心爱女孩的俏脸一样。
“这里连摆设都没有变过吗”,他叹息一声,一时有些恍惚,似是在问什么人,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在门前停留了良久之后,男子终是缓缓走了进去。
“咳咳”,一股浓重的霉味呛得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让黑衣男子不住的咳嗽着。
又过了一阵后,他这才抬头仔细打量着四周,宽阔的大厅中,整整齐齐摆着两排大木桌木椅,只是现在上面已全是灰尘和霉斑。如此简单的陈设,有谁会想到,这里便是当年清水山庄最重要的议事大殿。
看着眼前的景象,男子一阵出神,缓了缓后,他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张大木椅前,记得这里便是曾经清水山庄庄主杨霜子的座位吧。他也不管上面是否干净,直接就坐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原来那张椅子早已腐坏,被男子刚刚这样一坐,立刻便碎成了一堆木块。
“唉”,男子只好长叹一口气,苦笑着摇头。
“嗯吐”,便在此时,一阵马儿的吐气嘶鸣声从外面传来,下一刻,男子的身影忽然间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大厅之中。
清水山庄门前的空地上,一辆马车已缓缓停下。
“阿雪,晓溪,我们到了”,杨晓风跳下马车,看着眼前熟悉却已有些陌生的景象,温和道:“下车吧,我们进去看看”。
两个女孩下了车,洛清雪因每年都来,倒没什么情绪波动。杨晓溪就不怎么淡定了,想不到十一年之后还能再次回来,让她很是激动。只是,看到眼前这一副破败的景象,女孩的脸上不由出现了几丝伤感,甚至还有些许的迷茫。
这里真的就是清水山庄吗!
“哥”,女孩几近迷离的轻声问道:“这里真的就是咱们家吗”?
女孩似乎很不愿相信,更不愿接受。眼前这片荒败的建筑群,真的就是曾经那个热闹非凡的清水山庄。
如果这里真的就是清水山庄,那这里的人呢?
曾经,这里有那么多人,大人、老人、妇女、还有那么多与自己一起玩耍的孩子,他们都到哪儿去了?
恍惚间,感觉就像是做了个很长的梦。心中最柔软的情感被触动,女孩的双眸中似已有泪水要滑落下来。
杨晓风同样一阵出神,过了好一会后才缓缓道:“这里不是咱们的家,这里只是咱们曾经居住过的一处地方。这里有咱们以前居住过的几间房子,仅此而已”。
“你说这里不是咱们家”?
“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
“晓溪”,洛清雪轻轻拉了拉女孩的手,和声道:“没事的,我们进去看看吧。别听妳哥瞎说,他老是把自己搞得很复杂,就跟那什么哲学家一样,最讨厌了”。
“嘻嘻,嫂子这话说得对,我也很烦大哥的这套说辞”。
“妳们妳们两个”,杨晓风有心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想到她俩刚刚说的话,最终还是又算了。
其实他自己也感觉有点。好吧,他确实有点复杂了。
“吱呀”一声,杨晓风轻轻推开了清水山庄的大门,三人迈步缓缓走了进去。
这一步,不光踏进了清水山庄的那道门槛,或许,还有曾经的那些岁月过往!
青石铺就的演武场上,没有了当年那种热血豪迈的辉煌霸气,只余下被时光荒芜了太久的孤寂。
那生满了石缝的杂草,显得是那样的落寞。
杨晓风却笑了,夹杂着几许伤怀,淡淡的笑意在脸上一闪而过。
“爹,娘,我回来了”,他喃喃自语道:“爹,娘,你们看到了吗,不光只是我,还有阿雪和晓溪,我们全都回来了”。
有风吹过,他的低语声很快便被风声所淹没。不过在云水间的某处角落里,却像是传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个孩子就是晓风吗”?
隐没在暗中的黑衣男子隔空伸出手去,就像是要触摸什么一般。那被黑布遮着的脸上似乎露出了几丝难得的柔和神色,虽然很努力,然而到最后,他的手却终究只是无力的垂下。
一瞬间的温和顷刻之间便不复存在,下一刻,他脸上的温情瞬间已完全被残酷和冷漠所取代。
杨晓风终究只是一件他用来实现终极目标的工具而已,对工具,他不会有任何的感情。
哪怕他是自己和阿云的
可是为什么,心中竟会有一丝隐隐的痛。
那么多年的牺牲,那么多年的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就只是因为妒忌,是因为出于对阿云的怨恨?
忽然间,他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他在心里自问,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否是对的?
又或者,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从和阿云的初遇,再到清水山庄的灭门惨祸。或许,他从来都是在一条错误的路上走着。
不过,是错也好,是对也好,现在根本已没有任何意义。
他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太久,他也已经走得太远,远到已无法再回头,也不能再回头。
又或者说,其实从一开始,他便没有想过要回头。
良久之后,终究是没有得出答案,他自嘲的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想法实在可笑。
“这世上的事情本就没有对错,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他实在有些搞不懂自己。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杨晓风若有所思的抬头,目光一时眺望向前方。穿过演武场,“云水间”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日光洒落下来,正好照在演武场上。在日光的映照下,“云水间”三个字显得有些陆离斑驳,原本苍劲有力的笔法如今却只剩下几痕淡淡的笔画,字里行间虽勉强还能辨认出原来的意思,但早已没有当年那种凌厉激扬的大气。
那究竟是一处殿堂的名字,还是记忆中的一段往事?
早已淡去的笔画间,流淌着的可是已经远去的岁月!
片刻后,杨晓风淡笑着摇了摇头,把目光从前方收了回来,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个女孩。
眼中所见,杨晓溪正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看着,竟已是泪流满面。
“大哥,这真的就是我们的清水山庄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往事()
杨晓溪泪眼朦胧,呆呆的看着杨晓风,又问出了她刚刚才问过的问题。眼前的景象实在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她曾经的家。
“我记得我们家曾经是那样热闹,有爹爹,娘亲,安叔,还有那么多族人,可如今”。
“是啊,那时候的确很热闹,记得妳整天就只缠着我让陪妳玩,也不好好练剑,也不好好读书”。
杨晓风浅笑着,悠悠诉说着往事,只是,他忽又直接道:“可妳也说了,那只是曾经”。
原来所有的过往都已变成了曾经。曾经的欢笑,曾经的快乐,同时还有曾经的那些伤与痛。
曾经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