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尘事-第5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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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非会被他查个底朝天不可。”
刘苏儿肚子里暗暗好笑,想不到李觅踪在官场的声名如此刚正不阿,他为了打消韩铁律的疑惑,断然道:“我这朋友和李觅踪的关系非比寻常,乃是过命的交情,一定能说服他。”
韩铁律也不再纠结:“既然如此,我就静候刘少侠的通知,到时候我会派出京城中一般的官差将周围的街道守得水泄不通。”
刘苏儿放下心来,和韩铁律辞别。
离开尚书府,刘苏儿不禁感到有些茫然,自己在京城这一番筹谋,到底为的是什么,好像所有的方面都有要他这么做的理由,仿佛是了正义,但似乎又为了别的,让人糊涂,他叹了口气,准备先回丐帮分堂再说。
田中禾的化妆之妙,在于能将一个人化妆成一副陌生的面孔,虽不似千面婆那种想变成谁就变成谁的神奇,但刘苏儿走在大街上,就算是相熟之人,也难以分辨他的身份,刘苏儿在化妆后也照过镜子,确实很难看出本来面貌,这么说来,刘苏儿对于京城来说,是第一次以这种相貌出现在这里,自然不会有人认得他。
凡事都有例外,刘苏儿流连在京城繁华热闹的街道,忽然有人盯着他不妨,刘苏儿向此人看去,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刘苏儿心道,此人定是认错了人,说不定田中禾副堂主再给我化的这个妆容,和某人有些相似,所以被人错人,也就不足为奇。
既然是认错了人,刘苏儿也不想多惹麻烦,本想避开便是,但那人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那人来到刘苏儿身前数尺的距离,脸上神色变得复杂,此人一副老实人的模样,方脸盘,浓眉大眼,看起来不像是奸诈之辈,他对刘苏儿说道:“果真是你,我方才还在想,可别认错了人。”
刘苏儿暗暗叹了口气,此人已经认错了人,偏偏还要这么说,他对这人说道:“阁下觉得我是谁?”这问题问得十分别扭。
这人说道:“你当然是陈七了,还能是谁?别开玩笑了。”
刘苏儿当然不认得陈七是谁,他失笑道:“看来是我和陈七长得很像而已,可惜的是我不是陈七,也不认得你。”
这人说道:“陈七你捣什么鬼?你不认得我?咱们可是穿开裆裤时就在一起玩的交情了,你若不认得我周兴海,除非你脑子被驴踢了,我知道你现在欠了很多人的钱,不想别人认出你来,可是你化妆画得太也简单,虽然你故意改变走路的姿势,别人一眼看不出,我还能看不出么?你就别躲躲闪闪了,咱们快走,还有一件急事等着咱们去处理呢。”说着他拉住了刘苏儿的手。
刘苏儿见他夹缠不清,问他:“你叫周兴海?”
周兴海说道:“你还装模作样什么?我自然是周兴海。”
刘苏儿说道:“周兴海,我不管你是谁,反正我不是陈七,你也不要问我是谁,你真的认错人了。”
周兴海放开拉着刘苏儿的手,脸上露出同情,不齿,难过,失望等各种情绪。
刘苏儿心中忽然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伤感,他拍了拍周兴海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只是一次误会,他心知肚明。
身后的周兴海忽然说道:“陈七,难道你连你老婆孩子的命都不要了么?”
刘苏儿转过身来讶然问道:“你说什么?”
周兴海说道:“你欠李屠户的二十两银子一直不还,他将你老婆和孩子扣下,让你去找他,就算你没钱,咱们也要去要人,去跟他讲明什么时候能还得上,你这一走了之,李屠户又非善茬,他岂能放过你妻子和孩子?”
刘苏儿心中犹豫起来,不管这陈七是谁,他现在都已经摊上了麻烦,麻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就二十两银子的事,他本不想理会,但事有凑巧,他相貌和陈七相似,再加上事关两条人命,他又怎能袖手不理?
我辈学武所为何来?空正方丈的音容相貌仿佛出现在眼前,刘苏儿从身上掏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说道:“我真不是陈七,这里有二十两银票,劳烦你去将陈七的妻子和孩子赎回来。”
周兴海不解:“二十两是本金,如今这么长时间,利息有多少我也不清楚,陈七,我看你还是亲自去一趟的好,如今你有了这二十两银子,李屠户总会消消怒气的。”这周兴海真是认定了他就是陈七,刘苏儿欲辨无门。
此事因为两人的争执,街上已有几人围观,刘苏儿不想惹上麻烦,又感觉自己不能见死不救,只得对周兴海说道:“走,你带我去见李屠户。”
周兴海转怒为喜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只要你来,那李屠户也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
刘苏儿哭笑不得,跟在周兴海后向前走去,反正自己现在也没什么着急的事,便随他救了陈七的妻儿再说,别说此事让自己遇到了,就算是自己听到有这种事情发生,自己也不会置之不理,只是自己被认作是什么陈七而感到有点别扭。
周兴海对这一带的地形十分熟悉,带着刘苏儿穿巷子过胡同,七拐八绕下来,刘苏儿对自己所在何处已经有些迷糊,他问道:“还有多远才能到?”
周兴海指着前面说道:“快了,再转过前面那个胡同就到了。”
刘苏儿放眼一看,已经快到城墙这边了,通常住在这么偏僻地方的人,家境都不太好,这也符合陈七和李屠户两人的身份,刘苏儿也没有起意,屠户若非住在靠近城墙的地方还能住在哪里?总不能住在繁华之地吧。
周兴海一边说着到了到了,一边带着刘苏儿来到一户破落的院子里,刘苏儿毫无防备地走了进去。
看到院子里什么人都没有,刘苏儿忍不住问道:“人呢?李屠户呢?”
就在这时候,一道锐风从背后袭来,刘苏儿知道自己受到了偷袭,人连忙向前扑去,只觉自己背后皮肤一凉,虽然没有受伤,但背后的衣服被划破,真是险至毫厘。
刘苏儿知道自己中了计,他想不明白,谁会对自己下手?明明自己已经变成了陌生的面孔,他倏地转过身来,那自称周兴海的人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他偷袭为中,一脸诧异,就连继续出手都忘了,刘苏儿恨他欺骗自己,一招狂风骤雨掌,将他打得向后飞退,就连身后的一堵土墙都被他撞塌了。
就在他出手的同时,数十名穿着官府的人从周围冲了出来,刘苏儿一见这些人的服饰便知道他们都是东厂的人。
紫竹棒留在丐帮分堂没有携带,刘苏儿双手摆出戒备的架势问道:“你们是谁?为何要这么对付我?”
从人群中走出一人,对刘苏儿说道:“我们是谁?你连我们东厂的官服都看不出来么?”
刘苏儿摇了摇头:“你们虽然穿着东厂的衣服,但绝不是东厂的人,你们究竟是谁?”刘苏儿只是感到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因此他先这么说,然后再在心底反问自己,为何他们不是东厂的人?我为什么这么觉得?
对方狞笑道:“想不到竟能被你看出来,为了让你死个明白,我不妨告诉你,我们是秦王爷派来的人!”
就在这一瞬间,刘苏儿想明白了因由,一定是韩铁律的尚书府中除了内奸,所以自己才会中计落入重围。
第774章 蜈蚣爬痕()
定下这计策的人,定然对人性非常熟悉,才能利用刘苏儿想要为所谓的陈七妻儿出手而设下陷阱,同时,若无韩铁律尚书府内的内奸指引,也不会有人识得他刘苏儿就是准备劫牢救出路小千的人。
但刘苏儿当时和韩铁律说话时,韩铁律已经将家丁挥退,是谁在附近偷听,然后将自己出卖了的呢?
显然,现在还不是谈论此时的好时机,刘苏儿对为首的那人说道:“多谢相告,原来如此,只是我有一事感到奇怪,既然路小千已经没有了做回秦王爷的可能,为何他的族叔还要盯着他不放,非要这位至亲骨肉的性命不可?”
这人说道:“此事你只好去问阎王爷了,咱们只是奉命行事,刘公子,得罪莫怪,上!”
刘苏儿知道这些人将他诱至附近才动手,就是看中了这里人烟稀少,怕是自己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自己唯一的途径就是逃走,可是围攻自己的人实在太多,所有的去路都有人向自己攻来,刘苏儿想起汪九成在教自己狂风骤雨掌时曾说过的话,敌人攻击最强处,也就是最弱处,只要能够把握住,便有一击制敌的机会。
想到这里,刘苏儿审时度势,常人遇到围攻若想逃脱,一般都是向为首之人相反的方向逃走,因为在常理中,为首之人的武功既高,在他周围的人又多,冲过去恐怕只会陷入重围,刘苏儿偏偏反其道而行,最强的地方就是敌人最弱的地方。
刘苏儿猛地向这群人为首之人冲去,果然,在此人身旁有四个人冲了出来,其中一人口中喝道:“找死!”四人全都亮出兵器,向刘苏儿冲来,刘苏儿双足一点,人凌空跳起,在半空中,刘苏儿施展出凌空点穴的手法,对方四人还没有看其刘苏儿的指意,便纷纷向两旁中指抛跌。
为首之人显然没有想到刘苏儿武功强横至此,甚至刘苏儿的手指都没有点到身上,人就如同中了邪法受伤,而刘苏儿还未落地,显然已将自己当成最主要的目标,此人大骇之下,连连后退,在他身后的人也都被他疾退给撞得立足不稳,就像再给刘苏儿开了一条路,刘苏儿心中叫妙,口中却喝道:“看指!”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他的双手连续极快地向四周虚点,凡是他手指所向,前方的人便会先一步避开,刘苏儿这次却只是虚张声势,凌空出指,若能这么迅捷,还能具有杀伤力的话,那他也没有必要落荒而逃了,只要站着不动,四周一点,岂非就会点到一片?
凌空指法需要深厚的内力辅佐,刘苏儿内力再强,连出四指击倒四人后点苍指意难以为继,可是对方却不这么认为,等他落到地上时,在他前面已经没有几个阻拦他的人,而他身后冲杀过来的人离他足足还有三四丈远,刘苏儿自然不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再次跃上半空,这次他没有出指,而是使出狂风骤雨掌中的一招风雨将至,这一招掌法意在招前,面对刘苏儿这猛恶掌力的逼迫,凡是被刘苏儿眼神扫到的人,无不感到自己若是中了这一掌,必将骨折肉裂,哪里还敢抵抗?纷纷向两旁闪去。
为首之人知道自己是最后一道防线,只要自己将刘苏儿拦下一拦,围攻他的人就会蜂拥而至,刘苏儿再也不会有逃走的机会,若是自己挡不得刘苏儿一下,刘苏儿便如同一条从沙滩跃入大海的鱼儿,那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一番筹谋化作流水了。
形势严峻,容不得他多想,为首之人扎稳了马步,刀子也不用,双手鼓足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向刘苏儿推来,企图拼着受伤,也要让刘苏儿停一停。
可是随着刘苏儿双掌越来越近,掌风呼啸,逼迫得他气也喘不过来,就在两人四掌相交前的一刻,此人知道若是硬接刘苏儿这一招,那不是受伤而是毙命,就在最后一瞬,为首之人终于放弃阻拦,向旁边避开。
刘苏儿从此人身边闪身而过,头也不回地急速离去。
在他身后是数十道目瞪口呆的面孔,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