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冬-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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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于安寻一旁的老苍看看横枪立于巨石之上的越月说道:
“二十二年前,姑娘枪挑犯上作乱的大将军令狐之时,并不止救下了先王。我等也是其中之一”
老苍伸手扶住显得有些憔悴的安寻,继续说道:
“况且,我本就是陛下特意安排在密探营中。这种时候,本就是我出力之时。”
虽然越蕴、安寻三人之间的交谈,声音并不大。但巨石之上所站的五人,都是当世俊杰,耳聪目明比常人强大太多。将三人所言,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在越军之中,文臣以安寻为首全都沉默不语。而武将中因田横受命坐镇京都,并未随行。就连负责守卫王陵的田正,也不曾现身。
在场的军中将领包括马贺在内,并无服众之人。听到刚才三人的对话,将军们也有些不知所措,军阵变得越发混乱。
这时紧随而来的使节团队,及大臣们乘坐的马车也围了上来。
一众身着黄衣的喇嘛见到嘉措活佛站立在巨石之上,立即向军阵涌来,意图进入阵中与其汇合。越军兵士未得军令,更显得无所适从。
双方正在互相试探间,站在高处的越月见到这般景象,顿时眼前一亮,厉声命令道:
“放开阵型,让他们进来!”
下达完命令,话声一转,又高声叫道:“秋师姐可在!小月儿在此,请上来一见!”
越月声线本就极高,此刻心情急迫,声音更是仿佛穿云之箭,传送得极远。
军中向来以武力为尊,越月乃越国唯一的十大名将,在军中声威极浓,在普通军兵心目中更是带领他们胜利的旗帜。
且在当下只论军职,此时场中也无人能与之相比。包围的军士顿时依令而行,让开一道缺口,让喇嘛穿行而过。
随着越月的叫声,在使节团队之中应声走出三个人来。一道惊喜的声音随之而出:
“是小月儿么!”
站出说话之人正是秋霜。
“原来十大名将中的斑斓枪就是我家师妹啊!只是你当年不是一直在练习剑法的吗?难道是我离开之后又修习的枪法?”
秋霜一边说话,一边拍了拍走在自己右手边女儿的手臂,示意她镇定。侧身看了看一同走出,站左手边的刘震东。
刘震东回应一笑,轻声说道:
“梁国银枪梁战、魏国毒龙枪薛擒虎、迎风刀营雷、越国斑斓枪越月、洛国铁枪燕长虹、定山锤洛昆、楚国焚天戟项至、应国翻天锏秦钟还有我汉国斩马刀刘震东、射日箭管先同为夏州十大名将。”
“只不过我们在平常战阵之上相互碰上也是极少,而现在那块石头之上,却已经站立了十大名将之中的两位,也应该能容得下我!再者,我汉国本就与大蒙是敌非友,同仇敌忾之心我刘震东还是有的!”
有众喇嘛的先例在前,三人一同步入军阵,跃上巨石,也并没有人出来阻拦。只不过站在巨石之上的双方,武力已由越月一方处于绝对下风,变化为势均力敌。
秋霜站在越月身旁正待相询,却听到薛擒虎笑着开口说道:
“二师姐可好,小弟在师门排行老四。与二师姐同在魏国多年,却一直不识庐山真面目,实在是天意弄人。前几日刚听说大师兄与师姐之事,不想今日就能见着二师姐了。”
两人在魏国之时就曾认识,只是双方并不知道系属同门。听到薛擒虎略显亲切的称呼,秋霜微笑点头,却只顾看站在身旁的越月。两人之间实有太多的话需要述说。
薛擒虎对此也不以为意,满脸笑意的看着这对近三十年未曾相见过的同门。
“小月儿,你怎么从来没有找过我?我记得曾经给过你一个地址。哎!这么多年,真不知道原来夏州唯一的女名将,就是月儿你呀!你这姓氏也是后来改的吗?”
看到秋霜好似并不着急,越月却无暇向师姐倾述。她将秋霜请上来,就是知道自家师姐女儿与越慕之间的关系。且不论自己与师姐的姐妹情谊,就是师姐为了女儿,也一定会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
方才在巨石之上,独自面对三名高手,自己实在是孤掌难鸣。要想救出越慕,只怕力有未逮。
现在双方实力已发生逆转,救人的希望大增。只是此刻并不是叙旧之时,不及回话,却侧身对另一人急声说道:
“凝霜!你看如何?”
42、交换()
越月特意绕开秋霜直接询问全凝霜的意见,只是要让秋霜明白此时的情形。
不用越月多说,只从全凝霜坚定的眼神,也能看出她心中所想。
此时只有方圆十数步的巨石之上,已经泾渭分明的站立了八个人。就这八人已经能够代表这片大陆最巅峰的战力。
这八人之中,有当世十大名将其中之三。另外五人虽不在此列,但其中任何一位,十大名将中人也不敢轻言必胜。
全凝霜看看在自己上来之后,神情极为惊喜的越慕,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又看向站在身边的母亲,眼中露出希冀的神情。
挟持越慕之人与母亲同在一国,又系出同门,关系极为复杂。站在这里,任何事情自然由母亲做主。自己只需要表明自己的意愿即可。
不管怎样,曾经独自漂泊,自强自立的女子,在母亲面前,也只是孩子而已。
开始并未意识到女儿强烈心意的秋霜,此时见到女儿的神情,也有了感同身受的感触。看向薛擒虎的眼神更加坚定,虽然未曾说话,但表达之意也极为明晰。
为女则弱,为母恒强。不需多说,对女儿已经歉疚二十年的秋霜就是拼却了性命,也要达成女儿的心愿。
薛擒虎对越慕与全凝霜之事早有耳闻,横在越慕咽喉的长剑依然纹丝不动,左手指了指与自己情形一般无二的韩冬说道:
“只要韩冬放开越蕴,我保证绝不伤害四殿下。二师姐,您可以放心!”
说话之间薛擒虎虽手指韩冬,却是对秋霜所说。秋霜看向自己女儿,好似让她自己拿定主意。
全凝霜看了看被薛擒虎挟持的越慕,咬了咬牙,不顾他满脸的反对神情。坚定的说道:
“好!只是需换我留下,让他们离去再来交换!”
“可以!”
“不可以!”
对于这项提议,薛擒虎早有后续准备,听到全凝霜所言,立即出声表示同意。
爱女之心极切的秋霜,几乎与薛擒虎同时出声,话中的意思却完全不同。在她看来,女儿落在他人手中,特别是在自己面前。自己作为母亲,绝对不能允许。
全凝霜摇摇秋霜的手臂,两母女都能明白对方的想法。只是互相并不赞同而已。
这时使节团中传出一道悦耳的声音:
“薛将军!这是他国之事,你一位魏国上将军管这些事情做什么?难道你准备叛国不成?”
随着声音,一身宫装的韩薇走了出来,美丽的面容上充满笑容。艳光四射中,在场只要是能看见的人心头都是一松。
薛擒虎此时却并没有看向韩薇,仿佛在他眼前只有多年未见的两位师姐。只不过依然回话道:
“长公主容禀,末将绝无反叛之心。只是这越国大王子与末将相交莫逆,事先曾相托于我!见友陷入他人之手,岂能袖手旁观。再则,越国与我魏国已成一衣带水,如若乱起,对我魏国百姓也是无益!”
“哦!原来是这样!”
韩薇双眸轻扫,好似恍然大悟,话风徒转说道:
“嘉措活佛也是这般想的吧?”
薛擒虎笑而未语,多吉在旁说道:
“我师尊相助越国大王子,难道还需你魏国公主同意不成!”
“这倒不必,只不过我记得大蒙与我夏州虽不能说势同水火,但也无甚交往。你们前来观礼,已是出乎意料,还插手参与一国兴替之事,实在让人费解!此中缘由,你能告诉我么?”
韩薇笑语盈盈,辞锋之中却自带一股刺骨寒风,让在场之人心中都是一紧,猛然警醒起来。
十数年前的天佑之战,就是未曾亲历之人,也一定对此耳熟能详。当年一战,说是事关夏州之民,种族存亡也不为过。
经此一战之后,夏州方能太平至今。而近年来夏州诸国虽互有攻伐,但对于大蒙却有同仇敌忾之心。
而西原虽自立为国,却依然隶属大蒙,就连嘉措也是受封大蒙国师。只看这次使节团队中,西原喇嘛无人理会就能看出,爱屋及乌之下,大蒙之属在夏州也并不受人欢迎。
此时经韩薇一提,包括各国使节也是暗自思量。要说他们此番来到夏州,没有其他目的,谁也不能相信。但在这民族大是大非面前,却都有共击之心。
多吉见所有人的目光,在韩薇所说过后,全部盯到了自己这方身上,不由有些迟疑。这时一直未曾说话的嘉措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
“长公主不必如此危言耸听。本座一路东来就已言明,此次只为护送元奘高僧金身而来。参与此次观礼也只不过适逢其会而已。就是助大王子护陵,也只因大王子知本座与夏州各国素无瓜葛,不需担心我等另有他心而已。”
嘉措见韩薇等人对此并不相信,都是一副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自己,继续说道:
“所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本座又何须有其他目的。”
韩薇见嘉措无意继续解说,虽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但是也知道再问也是无果。这才扬声说道:
“既然如此,眼下的情形已是越国内部之争,非你等所能够插手之事,不如请你们离开。”
嘉措还未言语,多吉已接口说道:“要想我等离开,还是将我师弟身死之事说个明白为好!”
先前銮驾乱起,也是因强巴之死而引发,众人也早有耳闻。这时听到多吉所言,众人眼神齐齐在军阵中扫了一遍,都在军阵一偶的一道身影上定住。
万大见众人都注意到了自己,这才从一直隐藏的军阵中站了出来。
“强巴大师虽是我越国前导之军所杀,但其中过程却怪不得我等。只能说,设计此事之人,将我等蒙蔽,他才是罪魁祸首!”
万大说到最后,一指安稳如山站立的韩冬。多吉强按心头怒火,看看面无表情的师尊,等着师尊示下。心知以自己的武功,要想找韩冬为师弟报仇,只能是痴人说梦而已。
见韩冬无甚表示,知其不便言语。韩薇从容的推开身前一排排军士,自刀枪丛林之走过,间或拨开一柄柄闪着寒光的兵刃。一直走入军阵之中,越过銮驾,站在巨石之前,这才一指嘉措说道:
“我夏州之事,自有我夏州之人处置。你等敢参与此事,本就是取死之道,却也怪不得旁人!”
听到此言,一众西原喇嘛豁然色变。已有数人跃出,就要动手。
巨石之上的刘震东见之,心中一急,正欲跃下。却见站在銮驾之上的韩冬,脚下一跺。
一道沉闷至极的声音传来,仿佛整个大地都是一晃。坚固的銮驾在无声的震颤中突然坍塌。
韩冬带着越蕴,在坍塌而起的碎屑中,好似凌空而行。一步跨出,已站到了韩薇身边。
韩薇转身对韩冬俏皮的笑笑。又背对着猛然停步的喇嘛,伸出小巧的手招了招,意指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