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道剑-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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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你们,她与我神魂交融,难分彼此,共死共生,哈哈,素问,我知道你不在乎,杀一个是杀,杀一万个也是杀,你的剑锋上染得血,可比我要多得多,是了,是了,除魔卫道啊,多好的理由,来啊!”
“不知所谓。”
素问闻言冷哼一声,手中金剑化作一道金芒没入眉心,他反手一掌猛地拍向幽若的头顶,方才还口出狂言的幽若登时没了声音,仿佛真的被这一掌给打死了。
“前辈,当真如她所言吗?”萧殊蹙眉问道。
素问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头道“的确如此,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过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幽若根本没有理由和一个如此弱小的神魂融合,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躲避灵尊封禁的压制,她大可以直接将其吞噬,借其血肉便可,总不可能真如她自己所言,从来就没打算伤害墨玲儿
不,这当然不可能了,她是鬼道渊的血修,残忍至极,是了,她是为了自保,她以为和墨玲儿神魂融合,自己就会留情,就会放过她,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如果她尚被封印在那颗石头里的话,我兴许还能想办法,但现在你也看到了,她不但突破封印,还重新凝聚了身体,换言之,她和墨玲儿的关系已经完全反过来了,就算我以极阳剑意压制她,墨玲儿的神魂也没办法占据主导,区区一个凡人的神魂,争不过她。”素问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只是一柄仙剑,这种事如果换做仙门高人的话,兴许还有道术仙法能解决,但他是真的没办法。
“难道就不能将墨玲儿的神魂剥离出来?”萧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毕竟有蝶这个先例在前,或许还有其他办法也说不准。
“我可以强行摄出她的神魂,但你需知晓,此法非常人能够忍受,痛楚程度相比抽筋剥皮更甚百倍,莫说是你的朋友,便是这血魔也极有可能魂飞魄散,再者她们神魂交融,就好比墨池中进了一滴清水,你想要把这这滴清水单独剥离出来,恕我无能为力。”
素问缓缓将手放了下来,以他的能为想要抽离这血魔的神魂自然是易如反掌,但要剥离两者的神魂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除非这血魔自愿,那兴许还有一线机会。
萧殊岂会听不出素问的话外之音,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一个并不算陌生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淡如烟尘的虚影几个闪烁间便来到了他和素问身前,疲倦的说道“她还有救,只要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她一次。”
什么时候?
素问一惊,居然连他都没有察觉到这人的气息,不,即便这个人此刻站在自己面前,也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只是一个影子罢了,宽大的黑袍下是一张削瘦如枯骨般的脸,苍白的没有半分血色,干枯如草的白发垂在他的脸颊两侧,尽可能的挡住了他那凹陷的脸颊。
“零?”
萧殊眼神霎时冷了下来,若换做别人他不会如此惊讶,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可太敏感了,偏偏在这种时候,这么巧合的遇到了零,他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零的计划,毕竟他已经亲身经历了好几次,甚至险死还生。
不久前。
零为了强行进入幻境,解除了大脑封闭术,下一刻,他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和煦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一望无际的蔚蓝湖泊上波光粼粼,微风拂过,漾起层层毂纹,时而鸟雀掠过湖面,轻吻它的脸庞,它则送上甘露,时而青鱼跃出它的怀抱,它温柔呼唤,待到风止,它又化作了一面明镜,天水共一色,零静立湖边,身后是无边草原,清风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中放牧着朵朵白云,他深深呼了口气,轻声道“云梦湖吗?”
“喂,你怎么老是学的这么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趁着我休息的时候偷偷练习了?”女孩有着褐色长发,澄澈如云梦湖般蔚蓝的眼眸,她穿着略显破旧的黑色短袖,纤细的小手叉着腰,气鼓鼓的瞪着零。
“黛西?”这个女孩的出现让零一贯平静如水的眼眸中起了涟漪,他神色忧伤的看着这个女孩。
“哈哈哈哈,既然知道被领先了,小黛西可要加油哦。”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右手轻轻抚摸着黛西的小脑袋,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人。
“人家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泰温老师,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家啊?”小黛西一脸期待的抬头盯着泰温。
泰温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苦笑道“别急,等你和艾文的灵道境界再高一些,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后,我就带你们回家去看看吧,所以小黛西可要加油了。”
“嗯!”小黛西重重的点了点头。
回家?
如果那个地方还能被称之为家的话。
零比黛西年长五岁,他清楚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一切,天火如雨,地裂城摧,父母将门反锁了,任由他如何哭喊,拍打都无人回应,回应他的只有打杀声,哭喊声,哀嚎声,他就这么站在门前一直听着,听着,直至一个穿着铠甲,手持长刀,浑身染血,宛如修罗恶鬼般的人一脚踹开了大门
“孩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出生在这!”
不由分说,他抬手一刀就朝零的脖子劈去,零还清楚的记得自己那个时候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但疼痛却迟迟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焦臭味,等自己睁开眼睛时,方才那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浑身冒着青烟,散发着浓烈的焦臭味。
“发什么呆!不想死就跟我走!快!”
泰温冲着零厉声吼道,他身上的法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身上有好几处伤口还在不断的淌血,而他的胸前还绑着一个襁褓,襁褓内是一个有些胖乎乎的婴孩,只是不知为何,外头嘈杂的声音丝毫没能影响到这个婴孩,她似乎睡的很香。
那天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不过零认识泰温,从小就认识,因为泰温是维尔亚帝国最厉害的灵士。
第322章 往昔岁月·破碎篇()
用泰温的话来说,那一日,天空是灰色的,空气中充斥着烟尘,血腥味和刺鼻的火药味,战火将威利坦拖入了地狱,对方趁着夜色引动了早已埋下的灵阵,威利坦一夜之间化作了废墟,除了泰温,零和黛西之外,无一人幸存,国王和皇后被生生压死在了宫殿内。
对方已扶持为由策反了二皇子,却又在事成后夺走了他的一切,而黛西正是国王的孙女,也就是大皇子的女儿,事发突然,泰温只来得及救下这位公主,若非碰巧见到了零,或许也就没有后来的幽魂组织了。
“艾文,我不会要求你做太多,你只需要保护好黛西公主,她是威利坦复国的唯一希望,皇室仅存的血脉,就算你死了也必须给我保护好她。”泰温总是如此对零说着。
对于自己的身份黛西并不知情,她只知道自记事起,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泰温老师和零,偶然间问起父母家乡,泰温总是告诉她“家乡被人夺走了,你的父母与许多人一样,正在全力反击和抗争,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们能夺回家园,不过出于安全考虑,像你们这么大的孩子是不被允许参加抗争的,等你们再长大一些,我会带你们回去的。”
泰温这番话一半是为了安慰黛西,一半则是为了时刻告诫自己莫忘家仇国恨,他是一位好老师,但对于那天自己的失职,他愧疚的夜夜难眠,往日令他荣耀自豪的皇室器重,民众信任,成了他身上最沉重的枷锁。
其实他很清楚,想要复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威利坦帝国被夹在南玉国和朝灵国之间,即便是两个国家彼此间的小摩擦,也会殃及威利坦帝国,随着矛盾的日益升级,终于在那一天彻底爆发了,但双方出于和平条约,并未明面上开战,故而威利坦成了那场战争的牺牲者。
泰温更也明白的是,无论南玉国还是朝灵国对威利坦都动过心思,只要其中一方能够牢牢控制住威利坦,那么就可以从各个方面给与另一方极大的打击,特别是经济上,只要国王敢稍稍露出一丝倾向,另一者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种制衡持续了十年左右,随后崩塌,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南玉国和朝灵国开战至今无人知晓,战争一夜起,一夜平,而威利坦则成了两国之间一道绝对不准跨越的死亡线。
复国?
这个词对于威利坦那些还活着的子民而言等同于不可能,但他们依旧在抗争,成立反抗组织,召集威利坦仅存的民众,他们潜入南玉国和朝灵国,游走于夜晚的街巷,即便每天东躲西藏,无处安身,也要疯狂报复,甚至不惜以自身性命为代价,也要让对方流血!
以南玉国和朝灵国的实力想要剿灭这些残党可以说易如反掌,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任由这些残党报复,除非太过分了,才会派人平乱,抓捕,两方都对外宣称可以理解这些极端分子的行为,只要愿意,他们仍可以接纳威利坦的子民,但可笑的是,他们对威利坦事件闭口不提,无论外界怎么说都矢口否认。
毕竟没有证据,怎么说都是空口无凭,况且也没人真能惹得起朝灵国和南玉国,谁又会为了区区一个亡国同时得罪三大帝国的其中两个?
久而久之威利坦事件也就成了不解之谜,甚至出现了许多诡异传闻,什么威利坦国王得罪了恶魔,于是魔王派遣了无数恶果将威利坦给灭了国,但这种说法也只是一种调侃罢了,也许民众不清楚真相,但如同星月议会的成员或者其他各国的国王,他们都不需要去查也能猜得到那天大抵发生了什么,只是谁都不想掀起战争,得罪那两位国王,于是都心照不宣,对此事闭口不言,没人会去关心威利坦极端残党的死活。
国家被灭,真相被人掩埋,自己身为威利坦的首席灵士却只能带着两个孩子潜逃,任谁都都咽不下这口气,不久之后,泰温在零十五岁那年留下了两枚戒指和两封信就独自离开了,戒指内是灵道的书籍和他的笔记,事无巨细的标注了灵道修习过程中一切要注意的地方。
一封信他留给了黛西,另一封信他则偷偷塞在了零的枕头下。
给零的信中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照顾好黛西公主,等我三年,三年内我没有回来的话,带她离开这,忘掉报仇的事,忘掉威利坦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眼前的景象随着零的思绪不断变换,春夏秋冬四季交替,他和黛西生活在云梦湖边的木屋中,上午他会带着黛西去不远处的小镇贩卖打捞上来的鱼虾,换取一些日常用品,下午至晚上修习灵道,两年时间转瞬即逝,凭借灵道上的天赋以及泰温留下的书籍笔记,零十九岁那年就成为了一名圣灵士,但他从未在外面展现过自己的实力。
第三年的初春,他没有等来泰温,下午去小镇的路上,他遇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牧民,那人只说了两个字‘快跑’,就死在了零的眼前,那是一支没有旗帜的军队,他们蒙着脸,浑身穿着漆黑如墨的铠甲,对他们而言挥刀杀人就如同喝水一样简单,零知道这群人是来找自己和黛西的,而泰温老师很可能已经死了。
零没有逃跑,他用了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将那些士兵连同整个小镇都埋葬了,没有人知道那天到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