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有点愁-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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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下床捧起大白的狗头,轻声问道:“大白,你有没有看见救我的人?”
大白汪了一声摇摇尾巴,她不明白这是看到还是没看到,可即便大白看见了也不能给她画出来。她想报恩也只能给那位不知名的壮士祈福了,愿他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吃过午饭,沈时在院子里小憩片刻,不想伤口剧烈疼痛起来。她眉头紧蹙,几乎能感觉到背上的伤口裂开了。很奇怪,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的会突然裂开?
沈时凝起灵力,伤口更疼了,丝丝寒气顺着伤口涌入四肢百骸,夹杂着阴寒的邪气。她强行运转灵力想将邪气驱除体外,邪气却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粘着就是不走。她咬牙加大力度,伤口裂开得更大了,血浸湿背后的衣服。
血腥味越来越浓,她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嘴角溢出血迹,顺着下巴落在衣袍上。她停下来抚着胸口,脑袋里思索着有没有驱除邪气的阵法。许久,她想起一个增强灵气聚集的阵法,增强灵力来强行除去体内的邪气是个法子。可这股邪气比寻常的厉害许多,以她如今状况再撑下去怕是会有损根基,得花上好多年才能慢慢调养回来。
权衡一番,她还是决定用这个阵法试试,不过要先找齐阵法需要的东西。四个方位,四样东西,越是珍贵的法器凝聚的灵气就越强大。可短时间没法找到什么好东西,只能将就找几样替代品。
等到天色变暗,沈时隐去身形在镇子上找起来,佛寺里的井水,月老庙的桃枝,从谢明夷那里顺来的佩剑……还差最后南方的火。沈时本想借打更人的烛火,可是夜黑风高的,若没有烛火照明打更人也很为难的。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火的,可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心念转动间,沈时低头见自己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烛火摇曳映出前方的路。
……这灯笼是从哪冒出来?
沈时瞧着它有几分眼熟,她曾经好像也提着它走在长夜里,只要带着它仿佛就能安下心来。沈时抿嘴浅笑,提着灯笼悄悄回到谢家。她在地上画好阵法,将东西摆到对应的四个方位,深吸口气走进去盘腿坐在地上。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沈时静下心感知四周的灵气,凝神运转灵力。体内的灵力和外面的灵气相连将邪气包裹住,一点点将邪气驱除出去。她额上不断冒出汗珠,背后亦是一片濡湿,灵力和邪气碰撞对身体的负荷极重。现下的她就像个膨胀的水球,若外面再来什么刺激就会啪嗒碎裂。
所幸此时半夜三更,没人会来打扰。
体内的邪气几乎都被驱除,沈时长舒口气,不承想还有一丝丝残留,在体内窜动起来。沈时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再度运转灵力想将邪气驱除。
这回邪气没再粘着,很快从伤口处溢出,只是在离开的瞬间突然爆发。沈时一时没有防备,心神被狠狠撞击,眼前突然漆黑一片,脑袋里昏沉沉的。
彻底的黑暗,连自己也看不见,四周沉寂如一潭死水。沈时一手覆在自己的手腕上摩挲着手腕骨,手腕上的红绳还在,上头系着的铃铛发出些微声响。她不晓得自己在什么地方,但她晓得黑暗是很容易滋生恐惧的地方,冰凉的铃铛被她焐热,甚至比她手上的温度还高。
沈时想起被她遗留在阵法上的灯笼,烛火散发出温暖的光芒,若是放在此处,定能替她驱散黑暗和害怕。
噗呲——
前方冒出两团蓝色的火焰,眨眼间就往后延伸,两侧烛火映出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路。沈时一边往前走一边庆幸自己不是眼睛瞎了,还能看见东西。
越往前光线越是充足,隐隐映照出几个人影,触及一道屏障她停下脚步。屏障外是一座宫殿,红衣女子坐在高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人,她生得妖媚,一颦一笑皆带着醉人的风情。底下有人悄悄抬起头,视线与她相交,本该回避却呆愣愣地看着她。
女子轻轻启唇,道:“小猫咪,有些东西是不能乱看的。”
外头和旁边的声音融合在一起,沈时浑身僵住,却是和屏障里的男子一般,愣在原地做不出反应。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身旁的人很危险,可身体不听使唤,无论心里如何焦急,指尖也一动不动。
她闭上眼睛沉下心,凝起灵力破开身上禁锢,随即布下护身结界。她心知这个结界撑不了多久,转身看向旁边的人,果然和屏障里的女子一模一样。
“你是谁?”
“一抹邪气所化的残影。”
沈时面上装出一派从容,道:“你为何要带我来此处,还让我看你的过往?”她余光瞄着屏障里的景象,女子侧躺在寝宫的软榻上,一手给猫顺毛。她问道,“你喜欢猫?”
女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时,问道:“你这几个问题,要先回答哪个呢?猫么,我确实挺喜欢的,小巧脆弱,捏住他的后颈就会乖乖听话。也不算重,带着出去很方便。”她一顿,眸子微微转动像是存着几分坏心思,“此处不是我带你来的,是你自己闯进来,能窥探本尊的过往,你的本事也不小。”
后头的话语调愈发低沉,沈时的心跟着一沉,唯恐女子突然出手。她的身体还受着伤,灵力也近乎枯竭,强行和女子对上受伤的肯定是自己。她方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仿佛要将她带离此处。
视线里最后留下的是女子似笑非笑的表情,沈时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倒在阵法里。装着井水的碗碎了,桃树枝枯败,佩剑断裂成两段,而那盏灯笼早已消失不见。
大白蹲坐在她身旁,用鼻子蹭她的脸颊,喉咙里呜呜低吟着。她抬手摸摸大白的脑袋,总算是放下心来,能平安无事地回来实属万幸。
第127章 给大白顺毛()
沈时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灰尘,抬头见天边泛起一丝光亮,她轻笑一声,随即带着大白回到自己屋里。身体又沉又累,她一下扑到在床上,只将鞋子踹掉连衣服也不想脱。
她实在太累,几乎沾床就睡着了。迷糊间似有人替她解开外袍,将她抱进被窝替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手贴在她的额头上,一股灵力缓缓流淌进身体,温养着她的伤口。她忍不住喟叹一声,用脑袋去蹭那双手。
一觉醒来,沈时发觉自己身上盖着被子,偏头瞧见挂在床沿的衣服。梦里有人给她脱衣盖被子,可她身上的被子胡乱盖着,衣服也随意丢在床边。她琢磨着可能是自己半睡半醒间给自己扯掉衣服盖被子,有人照顾她什么的,都是做梦才会有的。
沈时没注意到床边大白,她打着哈欠一脚踩下去站起来,大白嗷呜痛呼。沈时被吓得跌回床上,倒是清醒不少,低头见大白尾巴一扫贴上自己的狗腿,瞪大眼睛看着她。它汪一声大喊,而后站起来往一旁走去,它趴在地上尾巴一动不动。
瞧着模样大约是生气了,沈时不晓得踩到狗的尾巴原来狗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后来君九笑着说,大白那时候被咬她一口算是很爱护她了。嗳,狗尾巴是能随便踩的么!
“大白?你还好吗?”沈时悄悄靠近,抬手想摸摸它的狗头,不想它鼻子喷气把头挪到一边。沈时觉得事情有点严重,想了想道,“大白理我一下呗,我带你去吃烧鸡好不好?”
见大白尾巴晃动两下,她再接再厉道:“请你吃两只烧鸡,还有烤猪蹄。”
大白尾巴来回扫动,但脑袋就是不抬起来,沈时伸手去摸它的脑袋,它抬起脑袋汪一声大叫,随后又撇向一边。沈时啧啧两声道:“嗳呀,嘴上不说话,身体还是挺诚实的嘛。你还装生气作甚,尾巴摇得那么勤快,分明就是想吃烧鸡。”
闻言,大白抬脚踩住自己的尾巴:“汪呜!”
沈时笑眯眯地凑近将它抱起来,道:“被嚎了,很难听的。你乖乖别闹,我带你去吃烧鸡。
出门的路上碰见陆旭,她好奇问了一句,沈时笑着打趣说狗养肥了可以烤着吃了。大白浑身僵住,转瞬又剧烈挣扎起来,沈时没抱不稳让它挣脱。大白眼睛瞪得滚圆,气势汹汹地朝她嚎叫,它前腿哒哒用力踩地,又大声冲她嚎。
“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呀。”沈时被它这副模样吓到,当即认怂,大白转身往外走,她急忙跟上去,“我要真想把你烤了早动手了,嗳呀,你别嚎了,我请你吃烧鸡,三只好不好?”
狗是人忠诚的朋友……沈时一边撕下烧鸡的肉喂给大白吃,一边琢磨着这句话,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大白这样的,没有忠诚也不是朋友,它一个不顺心就嚎,她就得给它顺毛,简直是拿它当祖宗供着。
沈时喂完烧鸡,带着大白四处逛逛消食,突然察觉的一股邪气,因着气息一瞬就消失,她也摸不准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对的。她留了个心眼,将大白抱起来随手捏了个护身结界,走下越走越快。
身后有几个人跟着,身上的气息浑浊。她皱起眉,想回虚无境来避开他们。可回虚无境就得上山,耗时耗力,且山上没人她很容易被抓,若是被他们得知虚无境的存在也不大好。此处里谢府不远,回去谢家是方便,但这是将祸患往谢家引。
犹豫间,前边邪气散开,沈时估摸着方向,好像是在谢家。她眼皮一跳,快步赶回谢家却见大门敞开,里头有几个家仆倒在地上,背上被什么东西抓破留着血。
沈时将大白放下来,手中化出弓箭,隐去身形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庭院里,陆旭手握桃木剑和一个白袍道士对峙着,道士身上缠绕着黑气,看不清脸。谢明夷站在陆旭身旁,手中握着一柄断剑。沈时眼睛尖看出那是她顺来的谢明夷的佩剑,因她的阵法而断裂,她心里有点愧疚,断掉的剑实力大大折损。
陆旭沉声道:“师姐是你害死的?”
道士的嗓音粗嘎:“怎么会,玉竹是被死尸害死的,我那时还在道观里,要如何去对她下杀手呢。”他低低笑开,声音难听,“陆旭,我唤你一声师姐,最后劝你一句。做人要有点脑子,不该管的事不要去管,免得自己丢掉性命。”
陆旭声音里带着分明的寒意:“什么叫不该管?害死师姐的死尸身上有着和你一样的邪气,难道不是受你的操控么?师姐于你有恩,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身为道士却沾染邪气,还用邪气祸害同门。”
道士不以为意:“那你是要替掌门清理门户么?”
“不,我更想送你上路。”
说罢,她从袖间取出符纸贴在桃木剑上,口中念念有词。灵气涌动化作绳索将道士束缚住,道士嗤笑一声,邪气与灵气相碰撞,绳索随之断裂。陆旭不断拿出符纸想制止道士,可却没什么用。
沈时握紧手里的弓,张弓拉弦,手松开一支箭离弦刺入道士的后背。道士吃痛,动作停下来,他转过头盯着沈时,露出抹说男ΑI蚴碧裘迹稚侠鞯赜稚涑鲆恢Ъ恿钢Ъ涑鋈チ烧蠓ń朗坷г诶锿贰�
黑气被压回道士体内,沈时看清这张脸,想起是那个将她带到道观牢房里的人。他说陆旭是叛徒,说她是陆旭的同伙,估计牢房里那股黑气也是他放出来的。
不过,她将邪气驱除时见到的那个女子,她说自己是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