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有点愁-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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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了一番。
又买了许多吃食,沈时拎着油纸包往山上走,行至半山腰,瞧见远处一抹身影飘过。她猛地顿住脚步,心里咯噔一下,虽说她如今是神仙,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怕。远处的身影背对着她,越飘越远,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沈时愣怔片刻,随后面色如常地拉着大白往山上走。可不知走了多久,沈时发觉自己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她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将竹竿钉在树干上。又往山上走了不少路,她瞧见树干上的竹竿,终是忍不住长叹口气。
八成是误入什么人的阵法。
她琢磨许久都想不出有谁会在山上设下阵法,镇子上应当没来什么道士,即便有道士,凭他们的阵法也困不住她。神仙么,大抵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神仙也不会这么巧就到这座山头,还特意留下一个阵法。
真是见鬼了。
沈时化出一根树枝,一手搂住大白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道:“抱紧,别掉下去。”
白泽听话地抬手搂住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沈时点地跃上枝头,树枝为剑御姐飞行。她本想直接飞到山顶上,却不想怎么也无法接近山顶,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
她索性停下来,闭上眼睛感知四周的变化,气息平和,灵气也没有躁动。她想了想道:“大白,把你的竹签给我。”
白泽当即把竹签递过去,忘了自己还有一颗糖葫芦没吃完。沈时咬下糖葫芦,捏住竹签往前飞。白泽回过神,看了看她,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时留心观察四周气息变动,捕捉到前方细微的变动,她凝起灵力手腕翻转,将手里的竹签掷出去。灵气涌动,沈时抱紧大白,借机迅速跑出去。她回头,发觉先前竹签留下的小洞被迅速填补,里头仿佛又变成一个循环往复出不来的空间。
有些奇怪,之前她下山的时候还好好的,没理由上山时就变成这样了。
她回过神不再停留,在山顶落下便回了虚无境,打算看看五味子给的书。吃食摆在桌上,她捏着一块糕点,许久都没吃完,君九分给她的热茶也早已变凉。她揉着酸痛的眼睛,翻过大半本书,还是没找到类似的阵法。
君九问道:“你今日怎的这么认真?”平日里懒散地一个人,忽然奋发看书,君九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他笑道,“你先歇会再看,有什么事说出来听听,兴许我正巧晓得呢。”
沈时合上书,揉着眼睛闷闷道:“你自己想想,我问过你多少事,你有几回是认真答的,又有多少回是敷衍我的?我可不敢再来问你了。”
君九尴尬地抿了口茶,又用手肘戳了戳白泽。白泽本不想理他,实在被戳得烦了才道:“先前上山,我们突然被困在阵法里,无论怎么往前走都会回到原来的地方,用飞的也不行。这个阵法不害人,就是会把人困住,让人上不去,但不晓得下山走不走得出去。”
听到下山二字,沈时一愣,她之前只想着上山,以为自己是进了个死胡同,绕不出去。可若是下得去,只是上不来就和她想的完全不同了。若只是拦着,不让别人上山,极有可能是山上有什么不能让人碰见的东西。
沈时把书收起来,喝了口茶润润喉,等明日在看书也不迟,不过暂时还是不要出去为好。既是上不来,就不会有人来祭拜,她也不用修台阶。她和君九已辟谷,不需要吃饭,若是大白要吃饭还能从虚无境前往别的地方买。
“这种阵法我倒是见过,时常被用作禁地前的阵法之一,回去便能出去,但若是想进去,就会发现自己不断地折回原地。”君九抬手沾了点茶水在桌上比划,“就像是一个环形的圈,往前就会不断在圈里循环,要么在原点退回去,要么就找另外的节点破开一个洞让自己离开。寻常来说,普通人都是会往回走,想要找到节点很难,更不用说是破开一个洞了。”
沈时点点头,转念一想,眉眼弯弯道:“那你是在夸我厉害吗?”
君九手上动作一顿,掏出帕子把手指擦干净:“你以前确实很厉害,不过现在大不如前,简单来说,以前的你是一壶茶,现在的你就是壶底的茶叶渣。”说着,他执起茶壶倒了杯热茶,“就像这样,力量不断地流逝,最后剩下茶叶渣还留着些水滴。”
……这话听着真让人难过。
白泽盯着茶壶,夺过君九面前的茶杯,揭开壶盖把茶水倒进去:“只要把茶水倒回去,或是放进新的水不就成了么。”
君九一愣,随即眯起眼,面色不虞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他目光落在自己的茶杯上,语气颇为愤慨,“这水我喝过,混杂了我的口水,你这样倒进去毁了这壶好茶!”
白泽抿着唇不说话,方才他一冲动,约莫是让君九看出些端倪,不着痕迹地试探和敲打他,又巧妙地将话题一拨。他皱着眉,再三告诫自己冲动是魔鬼,多说是错。
他佯装孩子气哼了一声偏过头,咬着糕点不再说话,像是被君九的话气到,不想搭理他。沈时摸摸他的脑袋,将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与他密音入耳。
“嗳呀,大白真乖,你除了会咬人,还是挺会替我说好话的嘛。”
白泽喉咙有些痒,可反驳的话又不能说出口,只得闷闷地咬着糕点。沈时似乎很高兴,又给他好些吃食,见君九恨铁不成钢地叹气,他心里倒是开心了点。
无他,看见君九不高兴,他就开心了。很幼稚,满是恶趣味,但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天色渐晚,二月初的风还带着点冬日的寒,凉飕飕的。月华落在屋顶上恰似一层雪,沈时无端想起曾念过的一句诗: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第191章 再进山洞里()
一夜好眠到天亮,沈时打着哈欠起床,整顿好衣袍往外走。天色尚早,君九和大白约莫还睡着。虚无境里起了点雾,她擦石桌上的水汽,又仔细抹了把石凳才坐上去,接着昨夜在书上留下的痕迹继续往下看。
她看着书里有些术法和师父教她的有点像,脑袋里闪过一丝灵感,快得让她捕捉不到,但倒是比之前清醒许多。她指尖停在一个阵法上,手指点了几下,啧了一声。
这个聚集灵气的阵法便是师父当年教她的,没想到这本书里也记着。她恍惚想起曾经在白泽那里见过的阵法,难怪那时她用起类似的法阵法觉得熟悉,那个阵法是曾经的她留下的,是以她隐约感觉到破解阵法的法子。
是巧合吗?
沈时双眸出声地看着书上的字,思绪逐渐飘远。仿佛从一开始,所有的事都是被安排好的,否则为何她那么巧得被白泽追杀,被他带回去养着,后来又化成人形。禁锢白泽的阵法是她留下的,用来封印魔尊留下的秘宝和传承,阵法既破,东西十之八九已被魔族之人拿走。如今她又在这个山头,碰上魔尊留下的黑气。
她捏捏鼻梁,不愿再多想,既来之则安之,。
听到开门的声响,沈时合上书收回铃铛里,她偏头看去,见大白散着长发朝她走来。天气还有点冷,大白打了个喷嚏,他朝沈时走来,身后长发随之轻微晃动。
沈时问道:“怎的不把头发束好?”白泽坐在石凳上乖巧地摇摇头,任由头发触及地面,沈时想了想,道,“我帮你把头发束好吧,这么散着不大方便。”
被拉着进屋按坐在梳妆台前,白泽还有点懵,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妆奁上,愣了下。这屋子是他和谛听一同搬来的,自然清楚这些东西都不是沈时的。唯有一把他途经铺子买的梳子,是他送她的,勉强算是她的东西。一个姑娘家,没有胭脂水粉,没有簪钗饰品,仅有的梳子是他送的,束发带亦是他当年留给她的。
寻常的姑娘家,都是高高兴兴地对镜梳妆,挑选着自己喜欢的珠钗首饰,抑或是旁的什么小玩意。便是最普通的姑娘,也会有自己的梳子和一两根簪子,沈时却没有。
白泽从未见过她梳妆打扮的模样,他有些想看沈时梳妆的模样。穿上漂亮的衣裳,描眉贴花钿,指尖挑起口脂轻轻抹在嘴唇上。发髻戴上步摇,行走间轻晃发出细微声响。
一定很好看。
“好了。”
闻言,白泽回过神,他的头发被拢起束起,又绕了几圈成一个丸子,用发带系好束缚住。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因着头发长,还余下一截长发,恰好到他的腰。
沈时眉眼弯弯:“喜欢吗?”
白泽点点头,嗯了一声。沈时拉着他往外走,问他饿不饿,虽是辟谷已久可以不用吃饭,白泽却还是昧着良心点头喊饿。她想了想,带着大白到山顶上。
未承想将将走到台阶前便感受到一股阻力,沈时顿住脚步,伸手触及一道结界。应该是昨天她碰到的阵法,但不太对,昨天封闭的范围还不到这里,似乎范围扩大了。
沈时皱了皱眉,察觉到结界晃动,她急忙往后退去,可她还是慢了一拍,被拉入阵法之中。不过瞬间,她就落在半山腰,瞧见昨天留下的竹签。她长叹口气,试着往山下走,没多久,瞧见前方一棵插着竹签的树。她咬了咬牙往山上走,稍时,这棵树又出现在她面前。这下是彻底陷入循环,走不出去了。
真是倒霉,她明明没想进来,却被莫名其妙拉进来,还把大白牵连进来。
山里起了雾,远处的景象看不大清楚。眼见着雾气越来越浓,沈时心下一沉。先前她在此处见到一抹模糊的身影,这样的雾气里,怕是看不清身影在哪。
她捏诀给大白布下护身结界,伸手将树干上的竹签拔下来。四周气息混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稳,沈时顺着记忆,握紧大白的手往昨天身影消失的地方走。
雾气越发浓郁,周边的树影模糊,只看得出一个大概的轮廓。沈时蹲下身凝起灵力搂住大白的腰将他抱起:“抱紧点,若是在此处走丢,我可没本事找到你。”
白泽伸手勾住沈时的脖子,听话地抱住她,他也晓得如今状况对他们不利,若是再走丢就更麻烦了。他一时间也没有破开阵法的法子,即使有能力也也不敢随意破开这个阵法,这似乎是个护山用的阵法,用来保护和封印山里的东西。
他也不晓得山里到底封印着什么,若是随意破开阵法,万一出来什么不该出来的邪祟之物,他不想担这个责任。
沈时凝起灵力覆在竹签上,她抬手一挥,风刃吹散浓雾,开辟出一条路。沈时瞧见远处的身影,脑袋里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自觉地点地往前飞去。身影逐渐消失,她急忙加快速度追上去。
因着身上挂着大白,她的速度比往常慢上许多,身影在她不远处消失,伸手只触及一片水汽。她喘着气心跳得有点快,瞧见旁边的山洞,她挑了挑眉,把大白放下。
四周的雾还很浓,但山洞周围却没什么雾气,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隔绝在外。沈时稳住情绪,待心跳平缓下来便拉着大白走进山洞。里头光线不大充足,沈时收起竹签,手中化出灯笼,洞里顿时亮堂许多。
沈时瞧见前方的水潭,顿下脚步,潭中莲花里溢出点点萤火之光。顶上不知被什么点亮,一点点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潭中央水波晃动,一个六边形的大石块从水里浮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