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之门-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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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宣挠了挠脑袋,有些好奇。
稍稍运气,就见那池塘中陡然涌起一股雪白的气浪,好似玉龙翻滚,顷刻间便是一个周天。从那真气的充沛程度上来判断,陆宣竟然发觉自己的修为竟然又有了突破的征兆,像是随时都能突破到筑基巅峰。
真元少了,修为反而大进?
这怎么可能?
陆宣茫然半晌,终于隐约猜测到一个可能。
易骨经和玉池真诀,竟然冥冥之中有种相辅相成的关联。虽说两种功法看似水火不容,但是一个是锻炼仙骨,一个是锤炼真元,实则却是各有分工。仙骨强则骨血旺盛,经脉坚韧,自己能吸收的先天灵气也就越多,而这也让玉池真诀的修炼速度大增。而在修炼易骨经时,自己就像是一个封闭的鼎炉,经脉骨血受到极大地的压力,玉池真诀反过来修补肉身,在这期间,也在自己这鼎炉内繁复锤炼,去芜存菁,凝练成玉汤的模样。
就如那砖瓦之坯,虽已成形,但若是未经水火煅炼,一朝大雨滂沱,必滥矣。
而陆宣经过这段时间的水火锻炼,竟然是将仙骨和真元都分别锤炼复锤炼,各有所得。虽说不上脱胎换骨,却足以说今非昔比了。
恐怕了月大师也未曾料到,陆宣同时修炼玉池真诀和易骨经,竟有如此妙用。
想通了关窍,陆宣自然欣喜无比,他本以为自己恐怕要花费远超旁人的时间才能修炼有成,但是现在看来结果却超乎他的意料。
正开心时,陆宣心中忽然又掠过另一个猜测来。
这猜测,让他自己都有些感到荒唐。
谁都知道玉池真诀是长门镇山之宝,但是近年来却只有自己一人修行。盖因为这玉池真诀好像有所残缺,自无崖子祖师以降,再没人能将其修炼至大成。人人都说这玉池真诀包含着一项秘密,只不过是随着无崖子祖师的失踪而失传罢了。但是陆宣看着丹田内的小池塘,忽然心境失守。
玉池,莫非这就是玉池?
琼琼玉浆,伫水为池,难道玉池真诀的奥妙,就在于真元没有百般锻造,化作玉色?
陆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这念头只是一闪,便被他压到了心底。
无论是真是假,有朝一日终究会有答案吧。
陆宣暗暗地想到。
他定了定神,随后毁去了脚下的玄符聚灵阵。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他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不能再来,断不能让旁人发现了这阵法。
抹去自己的痕迹之后,陆宣旋即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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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宣原路返回,从那蟾蜍状的巨石下钻出时,才发现外面还是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四周寂静无声。
趁着天色尚早,便偷偷的溜回天门峰吧,陆宣笑了笑,拔腿就走。
穿山越岭,还没等陆宣离开地肺山的地界,便忽然听到不远处的丛林中有笑骂的声音。
“死丫头,上一次鞭子还没吃够么?竟然还敢偷溜下山!?”
陆宣愣了愣,旋即飞身藏身于一棵大树之后。
他身为长门亲传弟子,无缘无故在地肺山地界徘徊终究不好解释,没有必要的情况他绝不轻易现身。而就在这时,一阵飞快的脚步声响,从茂密的树丛之间,有个小小的人影好像受惊的小兽一样急慌慌的冲了过来。
陆宣一眼便看清了那小人儿的容貌,顿时吃了一惊。
竟然是她?
虽然已经过去了快一年的时间,但陆宣还是一眼便认出那小人儿竟然是那个曾经一脸懵懂,询问自己何谓修仙的小妮子。他这才记起当时宁秀也曾对自己说过,这小丫头被带到了地肺山。
时隔许久,这小丫头竟然变得瘦骨嶙峋。而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上还赫然残留着许多鞭挞的痕迹。
她虽然有些惊慌失措,但脸色却分外的冰冷,抿着没有血色的嘴唇闷声不吭的逃窜。而在她的身后很快便闪出十几个黑衣人来,为首的一个好像猢狲的小子健步如飞的跟在她的后面,正满脸狞笑的大声道:
“死丫头,我们还真是有缘,今天又让你落到老子的手里。你以为你逃得掉么?乖乖束手就擒,等着少山主把你扒皮抽筋吧!”
话音未落,那人便一个健步追到了洛洛身后,一脚便踹了过去。
洛洛惨叫了声,好像个破布袋般摔出数丈远,翻滚了几圈之后瘫软在地,再难动弹。那人率众围了过去,低头看着洛洛,狞笑道:“跑啊,老子让你跑!”说着,那人再次狠狠的向洛洛的腰腹部踢了过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若是真被他踢中,洛洛即便不当场毙命,也要断了半条命去。
正在这时,一个白影忽然闪电般出现在那人的身边,一脚抬起,后发先至,正踹在那人的胯骨上。那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便惨叫了声,好像炮弹般射了出去,足足飞出十余丈远,撞碎了一棵大树的树干,这才跌落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令十几个地肺山弟子鸦雀无声。
却见洛洛身边,一个白衣少年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目光如刀,在每人脸上逡巡了一遍,那些人没来由的都感觉好似面对一头凶兽,一时之间竟是噤若寒蝉。
第四十五章洛洛()
“你你是谁?”张山在远处挣扎着站了起来,恼羞成怒的厉吼着。
陆宣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丝毫不加理会。
他蹲下来揽住洛洛的上半身,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臂弯之中,触手可及之处却是瘦骨嶙峋,让陆宣不禁感到阵阵心酸。
“妮子,可还记得我么?”陆宣柔声问道。
洛洛神情恍惚,嘴角还流着鲜血,目光呆滞的看了陆宣半晌,忽然剧烈的挣扎起来。
“你滚,我不要再见你了!”
陆宣愣了愣神,发觉洛洛挣扎的厉害,也生怕再伤到她,只好松开手让她自己坐好。他本以为她是受惊过度,连忙指着自己的鼻子微笑道:“妮子别怕,你仔细看看,是我啊,我是陆师兄。”
“我知道是你!你害苦了我,也要害死我娘了!”
洛洛异常的激动,大眼中热泪滚滚,继而嚎啕大哭。
陆宣被她哭得六神无主,连忙道:“妮子别哭,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师兄为你做主。”
呜呜呜。
洛洛只是痛哭,片刻之后才狠狠的看向陆宣,哽咽着道:“我以前问过你,什么是修仙,你说过什么一刀两断,什么一一罢尽。我当时还不懂,但现在我懂了,原来修仙就是断情绝义,连亲生父母的生死都不顾,那与畜生有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我宁愿不修仙!”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从那小小的身躯里迸发出惊人的恨意。陆宣顿时被震住了,迟愣了半晌才尽量温柔的问道:“妮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但是我知道的修仙绝不是断情绝义,你错了,但是你为什么”
“我没错!”
洛洛粗暴的打断了陆宣,哭道:“我娘病了,我省下三颗归元丹,本想托人送去,但根本没人帮忙。所以我打算自己送去,但却被这个叫张山的人抓住了。他带我去少山主那里邀功,结果少山主便将我送去戒律堂打得半死不活。我养了几个月,终于能再下山了,心想着虽然没了归元丹,但起码能陪在娘亲身边,就想偷偷溜走,但最终还是没能走脱,你们打死我吧,我也不想活了。”
陆宣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妮子虽然违背山规,但是孝心可嘉,再加上年纪幼小,根本不该受此重刑。转念一想,他便已有了几分猜测。那宁秀如此重罚洛洛,难不成还有自己的缘故?
这事虽然荒唐,但是放在宁秀的身上,却是极有可能。
他狠狠的瞪了眼张山等人,然后安慰洛洛道:“妮子别急,你被宗门选中,自然会有人给你家送去安家费用。宗门向来不会亏待弟子的家眷,你娘有了大笔的银钱,便是太医都能雇来,绝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你放屁!”
谁知洛洛愈发愤怒起来。
“我开始也是被你这样骗的,但是直到数月前,我偶尔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洛洛狠狠的指向张山,“他们都是外堂弟子,发放安家费用都是他们打理,但是那天我偶然偷听到他们私下说话,这才知道这五六年来,所有新进弟子的安家费用都被他们中饱私囊了!而且我还听说,少山主也有份。”
“可怜我家本就没钱,如今我又不在家中,我娘她她恐怕凶多吉少”
洛洛看着陆宣大哭,颤声道:
“你说过我要是去修仙,家中就会得到一大笔钱,你还说你要帮我照顾我的家人的,我本来很感谢你的”
“可是,你做到了么!?”
洛洛最后愤怒的大吼。
陆宣则是哑口无言。
送走洛洛之后没几天他就回归山门,本以为洛洛的家事自然有接替者打理,但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言而无信。他就感觉胸口有一团烈火熊熊燃烧起来,烧的他口干舌燥、哑口无言,一直烧到头顶,双目尽赤!
他霍然站了起来,转瞬间出现在张山的面前。
张山顿时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要做什么?”
陆宣狠狠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那孩子说的,可是真的?”
“她胡说八道!”张山有些慌了,色厉内荏的梗着脖子否认。洛洛忽然蹦起来,愤怒的指着他咆哮道:“我没有胡说,你将宗门的赏赐都藏在你家地下,我亲耳听到的!”
“胡说!”
张山本有些六神无主,但转念一想这周围都是自己人,便稍稍安心下来。他暗中打量了几眼陆宣,看他身上的白衣就知道这少年是长门弟子,但看他年纪轻轻,恐怕入山也没有多久,应该只是个普通弟子罢了。他对长门弟子虽然有些忌惮,但对陆宣这样的菜鸟却并无畏惧,于是定了定神,倨傲的打量着陆宣,沉声道:“我是地肺山外堂主事张山,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擅闯我地肺山,说不清缘由,休怪我等押你去戒律堂!”
“想知我的身份?”
陆宣面色狞然,一字字吐出道:“你不配!”
“我只问你,妮子所说的,是否属实!?”
张山顿时被激怒了,他仗着有宁秀撑腰,数年来在地肺山呼风唤雨、无往不利,何曾被人如此呵斥过?就见他黄橙橙的眼睛凶光四射,跳脚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以为是长门弟子就能在老子面前招摇了?兄弟们,给我拿下!”
四周的黑衣人闻风而动。
“谁敢动,后果自负!”
陆宣面色冷厉,内心却早已烈焰沸腾。虽然在他的乾坤袋里躺着楚无夜给他的长门令牌,只要亮出来便能令他们俯首称臣,但是此时此刻,陆宣根本没有如此打算。
那些黑衣人戛然而止,各个犹疑不定。竟然都被陆宣的气势所震慑。
张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否则别怪我张山翻脸!”
那十几个人都是他的属下,张山既然发了狠话,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