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霸气-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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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恩笑了,他笑得很畅快、很开怀。
他发自心底的真诚笑意,是那样的柔和,那样的暖人。
梅花嬷嬷的芳心,好像变得更柔软,可她的嗓音已悄悄一变,回复淡然,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希恩笑容一敛。慢慢地摇了摇头,他眼里忽地射出一种坚定不移的神采。一字一字有力地道:“我不会走!”
梅花嬷嬷美丽的眼眸,瞬也不瞬地看着他,轻轻咬了咬嘴唇,道:“你为什么不走?”
希恩凝视着梅花嬷嬷,眼里渐渐流溢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亮光,这亮光里蕴含着令人心颤的深刻感情。
只听他?锵有力地道:“因为我的家就在这里,我的根也在这里。”
梅花嬷嬷瞳孔一凝,出神地看着他,似已说不出话来。
芬黛王妃痴痴的目光,忽然变得清澈起来,她静静地、柔柔地看向希恩,可眼里却好像多了种难以言喻的伤感之意。
家这一个温馨至极的字,在每一个人心中,都占有着无比重要的位置。
一个人假若连家都没有了,她还能剩下些什么?
芬黛王妃眼中的伤感之色,不免变得更浓了。
她以前整整齐齐、其乐融融的家,被她的父亲亲手毁了。
她没有了家,可他却给了她一个新的家。
家就在这个皇宫,就在这个房间,这里就是属于他们的家。
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将这里当成是她的家。
可就在刚才,就在现在,这里已是她的家了,她和他共同的家。
不是真正的家,却更胜真正的家。
但现在这个得来不易的家,她却已不能再呆下去。
她又再没有家了。
她又要独自面对孤独、寂寞。
而人生最可怕的,莫过于孤独与寂寞,它们当中的任何一种,都足以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的身子好像又再颤抖起来。
希恩的眼睛清澈明亮,他深邃的目光,正不住透出一种钢铁般的意志,他的心也湣鸪闪私鹗话悖溃骸拔业募倚枰遥晕也荒茏摺!�
他眼中钢铁般坚毅的神采,正倒映在梅花嬷嬷的美眸里,梅花嬷嬷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无论她说些什么,也无法改变希恩的决定。
因为那是一种坚定不移的爱,一种舍生忘死的守护。
那是绝没有人可以令他更改的决定!
梅花嬷嬷看着他虽稚嫩,但充满刚毅、坚强的脸容,似是想起某些珍贵的回忆,动人的往事。
她一双秀美的眼眸,不由得又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温暖。
这丝醉人的温暖,轻洒在希恩脸上,却似融入了他的心内。
希恩坚毅的脸容,也好像忽然多了一丝和煦的暖意。
梅花嬷嬷静静地看了他很久,像是想把他记入心底,又像是在跟他无声道别。
她心里是不是已生出担忧,担忧他会受到伤害?
她心里是否隐隐有些害怕,害怕再也见他不到?
无论她心里是不是真的担忧与害怕,天色却已渐渐变得光亮起来。
金色的曙光,不但会带给人温暖与光明,有时它也会给人带来离别与伤感。
屋内的光线,已变得越来越明亮。
金色的柔和曙光,不住透窗而入,默默地挥洒在想着各自心事的三人身上。
希恩抬头看了看窗外越见清明的曙色,缓缓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已到了不得不别离的时候。
希恩目光一移,转到芬黛王妃不住发抖的身上。
他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他的心忽又感到一阵刺痛。
希恩的目光又再变得复杂而伤感,他缓缓解下自己的斗篷,动作轻柔细腻地帮她慢慢裹好。
她满身的精美梅花,都被斗篷遮掩了起来,但她的身子,却似乎隐隐透出种淡淡的、幽幽的、冷冷的芬芳。
独一无二的芬芳,梅的芬芳。
芬芳似从她的身子传来,又似从梅花嬷嬷的娇躯上散发而至。
希恩永远不会忘记这种芬芳,也永远不会忘记带着这种芬芳的绝世佳人。
他没有往她看去,因为他不敢。
他怕再看下去,他就会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双手缓缓伸出,轻轻地将芬黛从地上抱起,她的身子很轻,很柔,却在不断地微微发抖。
但当希恩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她的娇躯竟奇迹般停止了颤抖。
是不是希恩有力的双手,给予了她新生的力量?
抑或是她心里忽然被注入了勇气,一种坦然面对一切的勇气?
可勇气又是从何而来?
没有人知道。
但芬黛王妃似水一样流动的眼波,此刻看上去却更叫人感到,连心里也变得温柔起来。(未完待续。。)
ps:这一章的章节名,想了很久,也琢磨了很久。
最后才确定了“家在人在”这名字。
这名字既指希恩的心迹,亦暗含另一重的意思——“家不在,人亦该不在了。”
后面所指的自然就是芬黛王妃。
第九章独上高楼()
芬黛王妃玉容上的神色,忽又变得安详而宁和。
她静静地蜷伏在希恩温暖有力的怀抱中,低着头,娇柔而美丽的双眸,闪动着一种莫以名之的奇特神采。
她的人,她的容颜,此时此刻看上去,竟显得无比的纯真、洁美,就好像连点最细微的瑕疵也没有。
谁也想不到她此前的心肠,是如此的歹毒、狠辣、阴鸷。
而更没有想到的是,她如此娇柔纤美的躯体里面,竟装着一个充满恚愤、怨怼、仇恨的丑恶之心。
但一切的一切,都已成过去。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怨愤,都已被深重的爱所净化、涤荡。
她现在已获得了新生。
希恩怀抱着她,缓缓展身站起。
他迈开了步子,但他的步子很轻,很慢,因为他怕惊扰到怀中安详宁洽的她。
希恩一步步往前走,没有回头再看。
芬黛王妃也没有回头,她就动也没动,静静地躺在希恩怀抱之内。
房内的一切,她都已铭记在心。
无论是一桌一椅,一窗一台,还是在房间内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她都绝不会有半分或忘。
她已不敢再往后看,因为她心里忽然有了太多的不舍。
她怕她只要再回望一眼,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但她却一定要走,非走不可。
伴着一声低回轻缓的叹息,梅花嬷嬷已俏生生地玉立在希恩身旁,叹道:“你就想这样不告而别吗?”
希恩没有看她。却也长长一叹。缓缓道:“我怕你舍不得走。”
他再叹一口气。悠悠道:“也怕我自己舍不得你走。”
梅花嬷嬷沉默着。
希恩在静静等着。
过了好一阵,梅花嬷嬷又轻叹一声,幽幽道:“等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回来的。”
希恩仍忍住不去看她,他缓慢而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梅花嬷嬷秀首微移,双眸深深地凝注在希恩虽平凡,却坚毅的侧面轮廓。
他本应坚毅的侧面线条。此时看上去,竟显得那样的落寞与伤感。
她芳心深处,又不禁轻轻地震了震。
她妍丽的双眸紧紧地看着他,清冷的嗓音,却忽地柔和了起来,缓缓道:“你会等我回来吗?”
希恩稳定平展的双肩,似乎隐隐耸动了一下。
被她抱着的芬黛王妃,已感觉到他手中突然而至的震颤,但她仅是妙目轻移,看了梅花嬷嬷好几眼。却没有出言相说。
希恩眼光條地露出复杂而深刻的感情,他出神的看着房门。目光里的焦距却不在门上。
他缓慢而有力地答道:“一定。”
门已开,脚也跟着迈出。
门是梅花嬷嬷亲自为他打开的。
梅花嬷嬷深心里那层层深锁的门,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觉间,悄悄为他而打开了呢?
※※※※※※※※
皇宫,高楼。
希恩就在高楼上。
风在吹,吹动着他的衣衫。
宽大的衣衫在随风飞舞,漫卷飘扬。
他的身子却是绷紧的,就好像此刻他脸上,那绷得紧紧的容色一样。
他站得很稳,稳得就如磐石一样。
他的人也如石像一样,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眼角绷紧的肌肉,也像是忽然变成坚石,动都不会动的坚石。
他默默地立在高楼的城垛上,静静地迎风伫立着。
他似是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变成了一具完全没有感情的雕像。
他并不是真的失去了所有的感情,而是在这个时候,他的所有感情都已汇聚于他的眼里。
他的眼里涌动着无法形容的深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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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镉斜鹄氲镊鋈?*、忧伤落寞,有看透一切的淡然与宽容,有对人间真情的感怀于心,还有悲,还有爱,还有……
那是一种复杂至极,而又深邃无比的感情。
他眼里就带着这种深刻至极的感情,瞬也不瞬地俯瞰着下方的大地。
他好像在等待着。
铺满白玉大石、又宽又平的路,在下方延伸着,从高楼不断延伸开去,一直到达最外层的城墙。
城墙有门,宽大高耸的门,通往宫外的门。
只要从这个门出去,就可以离开这个不断制造哀伤的皇宫。
人要从这个门进来难,从这里出去亦难。
但无论多难的事,人总会去克服。
一辆毫不起眼的四轮马车,缓缓映入希恩眼帘。
马车平稳地行走在纯净、洁白的白石路上,却似行走在希恩带着深挚感情的眼里,也似行走在他并不如外表刚毅的心上。
马车在徐徐前行,马蹄在上下起落。
希恩难以平静的心湖,也像随着马蹄的起落,泛起了圈圈涟漪。
涟漪一个接一个,一个套一个,好像没有始,亦没有终。
淡淡的伤感如丝如缕般,随着荡起的涟漪,一点一点地浮上心湖。
希恩整个人,也好像沉浸在这种淡淡的伤感之内。
他心里忽然似有千头万绪在乍现。
一声又长又沉重的叹息,毫无先兆地在旁边悠悠传至。
希恩没有转头,甚至连眼角都没有轻微移动一下。
脸上同样不见一丝惊讶,亦不见些微震骇,希恩好像一早就知道,他一定会来。
来的人是国王,也只能是国王。
希恩仍在注视着那辆徐徐而行的马车,但他已忍不住问出声来,道:“这样做,对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却又问得寓意深远。
这样做,究竟是指揭穿芬黛王妃的秘密,抑或是指将真相说穿,还是指让芬黛王妃离开皇宫?
没有人说得清楚,也没有人想得明白。
可国王湣鹫娴奶宄蚕朊靼祝殖こぬ玖丝谄镜溃骸笆郎虾芏嗍虑椋挥卸源碇郑械闹皇歉米鲇氩桓米鲋稹!�
不像问题的问题,深邃有理的回答。
希恩缓缓转头,目光投在国王身上。
他的脸刚强坚毅,线条分明,有如用大理石刀刻斧焀而成,可他的两鬓已早生华发。
这些华发,是不是因情而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