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殊-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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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武亲王不知道阿克的事儿。
但是老衙役糊涂,是人所尽知的。
这么糊涂的老衙役,偏偏就得到了赵某家里有血的情报!
当然是人家主动告诉他的。
老衙役虽然人糊涂,对于公差是很上心的,一听到情报,连忙跟进,还真的立了一大功。
曼殊听着,晨風看了看时间。两个人对了对眼神:嗯,可以把大消息往外传了。
于是,外头围观的八卦群众,忽然听见里头传出来一个大劲爆的消息!
消息道:王爷大怒!赵某还是真凶!王爷叫立刻把赵某斩了!瞧,竿子都竖起来了!赵某的头颅要挂在外头示众了!
一时大家都往里挤着要看。就有一个人喜形于色,反而往外挤。出去了一回,又叫来一个人。两个人都踮着脚尖,看那血淋淋的人头挂起来,都松口气,忍不住笑道:“好了!”
衙役们早都埋伏在侧,看准了他们,此时奋身而出,如饿虎扑羊、如鹰叼兔,把他们抓住!
但他们不是羊与兔,都奋起反抗。衙役们也有一身的功夫,还有武亲王派的其他高手,与这两人打了一番,捉回去审讯,原来一个是御史的兄弟、另外一个是兄弟的亲戚。
原来他们看上了御史的一个宝贝,谋之不得,就把御史夫妻杀了,知道御史与赵某有仇,就拿血过去嫁祸赵某。赵某见到家里有血,知道不好,连忙洗去,还是被告发了,当作杀人凶手关到现在。
就是他们向老衙役告发了赵某家里有血!
曼殊与晨風早就怀疑赵某是冤枉的,但苦于找不到真凶。他们用了王浸当年的法子,公然说要重审赵某。那真凶挂念这件事,一定来看。但真凶本人可能不敢自己来,说不定会托别人前来打听。衙役们在旁边密切监视着,发现有人形迹可疑,就加以注意,果然就逮住了真凶。
这边御史的血案澄清了,跟间谍没有任何关系。同时追昭然的人也回来了。
咦!武亲王想,女儿去也去得远了,怎么追过去、再回来,能有这么快?
原来派去追的人,根本没有追上昭然!
他们发现昭然根本没有走原定计划的路!
他们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就先回来回复武亲王。
武亲王半晌都哑口无言。
现在他总算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失落的关符,原来是被昭然偷去了。
昭然偷关符去干什么呢?
唉!除了看晋楚文,她还能干什么!
她以为武亲王想把她嫁别人,在千郡女人的怂恿下,偷出父亲的关符,好潜到永宁去。
她就这样到了永宁。晋楚文大是吃惊:“你怎么跑来了?”昭然心慌慌的乱跳,扑在他怀中,结结巴巴,把父亲的事说了一遍。
“我怎么觉得……亲王大人是想确定你对我的感情呢?他只不过是在跟他心爱的女儿开玩笑吧。”晋楚文温柔道,“你不必担心。”
“可、可是,千郡女人也觉得不对,她叫我……”昭然结巴了,真想把自己舌头吞下去。(。)
第一百零二章 女人潜逃()
可是晋楚文扶着昭然的肩,温柔的、坚持的,一定要知道真相。昭然终于了出来,捧着发烫的脸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胡扯!”晋楚文拍案而起,“如果我……我,我怎么对得住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她人在哪里?!”
“她她……”昭然没见文哥哥发这么大的火,一时吓得都结巴了。
晋楚文忽然醒悟:“她是千郡来的?你的兵符呢?”
昭然掀起衣襟,那块兵符,那块所有关防士兵一见、立刻就要放行的至高无上兵符,已经失踪了。
晋楚文顿足,一边派人去追拿千郡女人,一边命侍卫长率高手将昭然护送回去。
“可是大人!您这里也非常危险——”侍卫长抗议。
“我这里有什么危险?!”晋楚文铁青着脸截断他的话,将昭然扶进马车,命令,“以后不准乱跑。”顿了顿,握住她的手,轻轻道:“保重。”
车帘放了上来。
昭然蜷缩在座位里,泪珠还冰冷的挂在脸上,心中似有火在烧。
千郡女人竟然背叛了她、欺骗了她,这件事固然刺人,但关键是:文哥哥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而且断然拒绝了她的献身,这想必因为,他正面临极大的危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全脱身,怕连累了她。
他仍面临危险!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这,真愚蠢啊!昭然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
武亲王幸亏是听了曼殊等人的话。没有声张关符失窃的事,免得贻笑于同僚。不过千郡女人拿了这关符,是潜逃出去了。
她潜逃出去干什么呢?其实也没有带什么重要的人啊、物色啊出去。连兵力情报。她都没怎么掌握的。
她出去,只因为她想回千郡。
只因为千郡动荡了,她怕她的旧爱人出危险,想回去保护她的旧爱人。
只因为尽管旧爱人对不起她、舍弃了她,她还是不想舍弃她的旧爱人。但千郡跟涵郡之间的关系已经很紧%%%%,→。张。她明着回去的话,已经不可能实现了,于是就哄着昭然。让她能有机会盗了关符出境。
武亲王深切的感谢了曼殊与晨風,帮他解了疑团、保全了他的脸面。他很乐意拿仁剑给两人道谢。
可是,仁剑已经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拿到的时候,就已经是一把断剑,真的是没什么用了。他只不过看着断剑也稀罕,才收藏起来的。为了脸面。他向外头没自己收藏的是断剑。不过。这实在是断了。
断了的剑,还怎么用呢?
本来就是没用的剑,现在更废物了。
曼殊耸耸肩。
她对这世界所有的财宝,本来就没抱着太大的希望,拿到手不好用,也没有太失望。
倒是武亲王很抱歉,问他们还要不要别的。
晨風,不要了。
他们向武亲王告辞。
而武亲王接下去就要跟昭然算帐了!
就算是亲生女儿。这笔帐也不能就这么作罢,是要好好给昭然一顿教训的!
昭然如果还。一顿屁股板子是免不了了。现在呢,她已经是大姑娘家了,不作兴再打屁股板子了。但她接受的惩罚,怕不比打屁股更严重!
搁在时候,昭然知道可能要受罚了,就会吓得哭。哭得眼泪汪汪,父母看见了,心软了,不定就不惩罚她了。
现在她也还是哭,但也知道事情坏到这种程度,光是哭已经没有用了。武亲王找她算帐的时候,她自己把眼泪擦干了,对父亲道:“请让我进宫陪太后吧。”声音干净斩截。
就让自己卷进宫廷斗争的中心吧。这双手,如果不能亲自守护自己所爱的人,毕竟不能放心。
是她拜托晋楚文不要上进。晋楚文现在处于劣势,昭然觉得是她的责任。所以她要承担起责任来。
武亲王听她这么,但也佩服她的勇气和决心,觉得女儿算是长大了。她母亲一直还是蛮疼她的,听她要入宫,有舍不得。她的姐姐还担心她进了宫能不能应付得过来、会不会再给家里惹麻烦呢!
倒是太后一直喜欢昭然,还私下给姐妹——也就是昭然的母亲透露——她觉得昭然有前途。
而且这次,昭然要进宫承担责任的决心万万不容更改,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
在出发入宫的前一夜,昭然独自躺着,千郡女人画的美狄亚仍然贴在墙上,眼神那么有力。在这幅画诞生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千郡女人会骗她、不知道文哥哥会逃亡边疆、不知道自己会入宫。
“你知道我是多么希望你能陪我。我需要你的勇气。”昭然喃喃道,起身将那幅画撕成碎片。从此她决定不再相信任何人,只凭自己的双手去保护文哥哥。
而曼殊跟晨風又准备出海了。
听海中有一个岛,岛上有一个神奇的冶炼师。他不铸剑,只修补。他能修补风中的裂痕、飞鸟的羽翼、与蝴蝶的叹息。
他们想到那个岛上看看。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急事非要他们留下来处理不可。
松华也总算见到了晨風。这一见,松华难免有些酸溜溜的,想着自己这样喜欢过的女孩子,为什么一下子就被别人拐跑了!
但是看曼殊跟晨風之间这样如胶似漆,真是不觉得肉麻,只觉得亲密,针插不进。松华也只好叹口气,认了。
认是认了,心里总是不舒服。这次出海,他就不参与了。免得刺眼刺心。
黑叉林主也不参与了。他新娶了怜星,总要度度蜜月。再,有了人手一份的量斗,他也不妨以苏穋的身份往地国走走。这比出海修补仁剑更重要。
倒是有两个人想跟曼殊出海。
一个是大厨张某。他就乐意跟着曼殊走走看看。曼殊也喜欢他的厨艺。两方面都一拍即合。张某跟船毫无问题。
还有一个人,却是守虚宜的阿石。
阿石这么久,把虚宜管理得挺好的。但是他记挂连皎啊!
连皎被那神秘妖魔掳走之后,杳无音信。他怀疑是曼殊不好。但曼殊也真是冤枉得有口难辩。那神秘妖魔跟曼殊真没有勾通!曼殊对神秘妖魔一线索都没有!
她是实诚一片,但阿石不信哪!这次她要出海,阿石不知她有什么阴谋,生怕跟连皎有关。他实在是想念连皎想念得不行了,非要跟曼殊一起出海不可。
松华有了量斗,是可以抛头露面镇守虚宜了,曼殊也不怕了,就调松华镇守虚宜,自己同着晨風、带着张某和阿石一起出海。
这次出海,想修补仁剑固然是重要理由,但还因为多走走看看总是好的。多历练历练,不定就能有什么新的任务线、升新的经验值呢?
有了钱,他们出海用的船也可以挑好的。
这次他们用的船,吨位约达万万斤,设备齐全,可以开到很远的海域,跟大鱼搏斗个几场,再拖上鱼肉平安的回来。船龄是五年,正当盛年呢!该磨合的都已经磨合好了,连老旧还早着。这种船,简直比新船还贵!船上的人员也都是熟练的老班子,可以经历过各种航行,该有的经验都有了。对于这船,他们很爱护,一直努力使它保持在最佳状态,不管是船帆还是船壳,都很注意,连水线以下的船体都刚刚经过一番整修呢。
话这船开久了,水线以下的部分容易带上甲壳类动物。
也首先要怪一些海苔海藻,会粘附在船身上生长,就好像在岩石上生长似的。一些爱吃这些的贝壳海螺们,也就粘在船身上了。天长日久,船身上像披了一层铠甲似的,能增加千斤重量!所谓“我心头像压了块千斤巨石似的”,殆谓是欤!
这些东西们非定期刷掉不可。
如果是水线以上的,船员搭个梯子去刷,就能刷掉。水线以下的话,一般人屏气没能这么长,要聘水灵民到水底下去清扫。如果聘不到水灵民,就要先挖个池子,在池底建一个台子,把船开到池子里,对准那个台子,再把水慢慢的放掉,让船缓缓停在台子上——一定要慢啊!不然船底重重砸上台子,当场就得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