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玄天记事-第1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浇邮苋胂罚恍枰ㄉ隙潭碳柑斓氖奔洹�
听着谢清华含着笑意的问话,越瑾意抬眸,明亮璀璨的眸光落在谢清华乌发间的素白的镂空玉簪上。
半晌,他低下头,眼眸低垂,把茶杯移回谢清华的面前,轻声道,“不久之后,我就要离开安城,大晋与北周远隔千万里,离人远客望断天涯亦是难见,唯愿卿卿许下发间玉簪,以便师兄我千里对玉簪,以遥寄心中相思。”
他的话说得柔情缱绻,语声之间流泻出来的温柔情意,让人只觉得拒绝他的要求,便是这世上最大的过错。
谢清华一时语塞,没有回答,饶是大晋民风开放,可如玉簪、耳坠或是荷包这样的贴身物件,也从来只会赠予心上那位郎君。
越瑾意话中是在向她要她发间的玉簪,可谢清华心中清楚,他这是在向她要一个明确的答复,让她承认她与他之间恋人的关系。
谢清华在心底无声的苦笑,越瑾意果然是越瑾意,那远隔北周,依旧能与她执棋对弈的天生之敌,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喘息之机。
她拒绝,意味着方才做的一切心理建设尽数化作虚无,而她若是答应,无疑是把这场情劫之中的主动权直接送到越瑾意手上。
而放弃主导之权,这对于掌控欲极其强大的谢清华而言,几乎是不可忍受的重大失误。
置身情劫之中,男女之间,就不可能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风花雪月,若是要谢清华来形容,只能说这一场无声却步步杀机与情意的对弈。
谁输,谁赢?谁脱劫而出,谁坐守孤城不愿也不能脱身?各凭本事罢了。
以往曾经看过的关于修道之人渡情劫的资料在谢清华的脑海之中飞速翻过,再结合自身处境,几乎只在转瞬之间,谢清华心中便有了对策。
她一手拔下乌发间的素白玉簪,散发着微光的墨色长发霎时间倾泻而下,宛如天上璀璨华美的银河之水,谢清华抬眸,冲着越瑾意一笑,明媚嫣然,皎皎若云破月出。
越瑾意的呼吸一窒,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谢清华从不吝惜微笑,但越瑾意曾经见过的谢清华的笑,无论何时何地,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距离之感。
可眼前这一笑,却仿佛是天上的仙子姗姗来到了人间,愿垂眸一顾这凡尘俗世,也真真正正入了越瑾意心海之中。
谢清华伸出如玉的纤手,递来玉簪,掌心泛着玉华暖润的光彩,越瑾意望着,竟分不清那泛起的,究竟是玉簪本身的华光,还是她玉手的明润光彩。
谢清华纯黑色的眼眸凝视着越瑾意,眸光真挚,轻声道,“应君之求,盼君珍惜此物。”
说这话的同时,她在心底默念,情劫之中,最重要的永远是认清楚你自己所处的身份,以柔克刚,以退为进,也未尝不可!
越瑾意弯了弯唇,星眸深远,似乎蕴藏着一片无垠的宇宙星空,他珍而重之的接过谢清华递来的玉簪,仿佛接过的不仅仅是玉簪,而是一个隐秘而亲近的约定。
第160章 瑾意行事()
谢清华在自家书房的美人塌上对着莲花玉灯静静遥思; 北周在安城隐秘的据点里; 越瑾意也正对着手中的素白玉簪失神。
玉簪的玉质莹润,垂落的具有隐匿效果的玉珠温润无暇; 在他的掌心散发着柔暖的微光; 簪身上镂空的精致雕饰; 勾勒出复杂而繁复的云纹轮廓。
以越瑾意的眼力; 自然可以轻易分辨出其间暗藏的纹路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而是一个繁复神秘的“华”字云篆的轨迹。
修道之人师法自然,诸天万界的修道之人所使用的文字自是不同凡俗,从天地山川云海之间领悟的元篆,才是那些有志于在道途上行远的天之骄子们的选择。
只不过元篆博大精深; 因着不同的划分依据; 底下又衍生出了数不尽的分支篆字,山篆、水篆、光篆……甚至是妖篆神篆; 一一难以细数。
即使是越瑾意这样化神境界的大能,若是自身没有越瑾意这样卓然绝世的天资; 用尽一生的时光; 也只能望着漫漫无尽的元篆之海兴叹。
而云篆,就是元篆分支中的一条,云篆的难度并不高; 却极为实用,因而修行符之一道的修真之人,大多都会从云篆修起,诸天万界较为通行的文字名单之上; 便有云篆的名字。
只是云篆再通行于诸天万界,如玄天界这样修道之人行踪几近绝迹的狭隘小世界,也不可能无端端的冒出云篆的影子开,何况是镂刻在明显新雕饰的玉簪上。
越瑾意不需多花心思,微微往脑海里一过,就知道谢清华发间的素白玉簪,定然是她的练手之作,只是为了出行方便,这才匆匆在玉簪上加扣了一串具有隐匿功效的无暇玉珠。
既然是索求信物,谢清华的贴身配饰,无疑是个极好的选择,而如玉簪这样出女郎之手的贴身配饰,更是好上加好。
越瑾意修行至今,虽然从未入过情障,但凭着天生的默契,对谢清华的心思却了解的极为到位。
即使下了入劫的决心,但谢清华也绝不会是扭扭捏捏的小女人,纵使到了情孽缠身的危险地步,也不影响她的理性主掌自身。
如他们二人的上位者,掌控欲无疑是极其强大的,若是他不主动出击,任由谢清华夺取劫数的主权,那么到头来,这场情劫究竟是他也谢清华而设,还是谢清华为他而设,那就要打个大大的疑问号了!
情劫之中,一言一行,皆是无形的陷阱,他主动向谢清华求得发间玉簪,所说的话俱数发于本心之间,也正是因为发于本心,主动入了情劫的谢清华才难以拒绝。
但本心之外,陷阱也是事实,只不过并非是他存心的设计,而是遵循常理发展的顺势罢了,其间危险,光看谢清华能不能识破罢了!
只是任是越瑾意机关算尽也未曾想到,谢清华竟然能以如此快的速度全身心投入情劫之中,不仅想到了其中隐藏的意蕴,采用的破局方面,竟是以退为进以柔克刚。
如今越瑾意回想起自己在谢清华面前的一刹那失态,心中还是残留着些许懊恼之情,谢清华失了贴身的玉簪,而他越瑾意,失去的却是从未有过、深埋心底的刹那心动。
灯会上那一番你来我往,谁输谁赢,还要两说!
想到这里,越瑾意勾起唇角,俊美如玉的容颜上似笑非笑,不过这样也好,若是谢清华是轻易被迷惑坠入情劫不得解脱的人,又哪里还需要他越瑾意出马,他那一声声“师妹”,可不是这世上任何人都当得起的。
凉亭不远处的鹅卵石小路上传来越石的脚步声,越瑾意把手中的玉簪收回大袖中,回头看着越石和他背后的来客,唇边含着清浅的笑意,淡淡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晏郎君何必踟蹰不前,失了世家子该有的风度。”
越石躬身,向越瑾意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无声的没入暗处,只余下晏小楼,独自一人站立在鹅卵石小路上,面露犹豫之色,不敢上前拜见。
越瑾意的话音落下,晏小楼在心中无声的苦笑,他如今可算知道什么叫做叶公好龙了,早知道打听那卷轴背后的作文之人会惹出这样的一尊大佛,他定然要给当初那个跃跃欲试不停作死的自己打上狠狠的一巴掌。
但看着越瑾意宛若谪仙人的容貌,与周身高华出尘的气度,饶是晏小楼从来只爱女郎颜色,此刻也不得不被眼前这位越太傅狠狠的惊艳了一把。
翠竹萧萧,龙吟细细,眼前这位星眸含笑的郎君,着实当得起“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倾心美誉。
若是这位越太傅走到街上,无需任何称托,那些芳心大动的女郎们投掷的瓜果,只怕就能把整座安城掩埋掉。
不知道那位几乎与这位越太傅同时间崛起的天之娇女谢清华,又是何等的绝代容光,才能与眼前的人齐名天下,丝毫不见落入下风之势?
“在越太傅您面前,谁人当得起风度一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晏小楼收敛动荡的心神,一边说着,一边躬身对着越瑾意拱手一礼。
然后只见他苦笑一声,又无奈道,“小楼一直好奇那卷轴上华国之章的作文之人究竟是何等的天纵奇才,只是没想到是越太傅亲临安城。”
“难怪天下英才黯然失色,在越太傅面前,谁人敢称英才。”虽然不知越瑾意请他来究竟是被他窥探的行为惹怒,还是有心拉拢自己,但晏小楼从来放得下姿态。
即使是说这样的奉承之言,晏小楼依旧是一脸的坦坦荡荡,面上丝毫不见谄媚之色。
说完最后一句话,晏小楼似是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应了越瑾意的邀请,缓步走到凉亭里越瑾意面前的位置上,还有心情给自己捋好袖子,方才坐下。
晏小楼终究是晏小楼,越瑾意的身份带给他的冲击过后,很快就调节好了自己的心绪,恢复了他平日里的风流纨绔姿态。
这才是能从天下众多英才之中脱颖而出的晏家小楼该有的模样,无论身处何等境地,都能迅速适应,找出最有利于他自己的应对方法。
如此八面玲珑,难怪即使他纨绔好色的名声远扬天下,晏家依旧不舍得放弃他,绝不仅仅是因为他姓晏。
越瑾意非但没有恼怒晏小楼对他心思的揣测,唇边的那一抹笑意反而愈发的深,这样的晏小楼,方才有值得他花费心思的价值。
晏小楼的眼尾上飞,旖旎绮丽的面容上流露出淡淡的自嘲之色,自问自答道,“只怕昨夜灯会上的那第七座高台背后的神秘公子不是别人,也是越太傅您吧,虽然易了容,但赵石,越石,这样明显的破绽,怕是君特意留给我这个愚人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越瑾意避而不答,谈起灯会,就免不了要提起他的心上人,但如今的越瑾意,不愿意让除了他亲信之外的人知晓这足以动荡天下的一场情劫。
他唇边含着从容不迫的笑意,轻声反问道,“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如今又何必再寻我再三求证?”
“何况晏郎君你一再寻找我的踪迹,不正是怀了昔年吕相国遇子楚时奇货可居的心思吗?有些东西,不主动去争去夺,晏家是不可能给你的!”
晏小楼自认文治武功,样样皆不输人,自然也有自己的野心,他好美人好美色,却也知道,唯有向上攀爬,爬得更高,方才能有美人愿意对他投怀送抱,而不是他自己成为他人的禁脔美人。
晏家虽为一流世族,但他晏小楼却非是家族嫡长子的身份,而晏家嫡长子虽然没有出色到他这样的地步,却也非是庸碌之才,数年经营,极得族人拥戴。
而这意味着,晏家宗子之位,注定与他晏小楼无缘,既然如此,想要攫取更多的权力,他唯有另谋出路一途可走。
他人看越瑾意落笔在卷轴上的几篇时务策,看到的是文章华国、文采风流,因而心生向往崇敬之意。
而他晏小楼,看到的却是一条虽然充满了野心与杀伐,但却能让他以最快速度攀爬到权力巅峰的金光大道。
文会上散发卷轴的举动,当众说出追随之言,主动探寻卷轴背后之人的身份……这种种举措,无疑都是晏小楼的试探与示好。
只是晏小楼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大鱼是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