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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部分

(修真)玄天记事-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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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到当下也是,微不足道的他,甚至不值得这二位偶然一顾,这样一来,他的下场难道会比如今更好吗?

    柯影其人,并不是谢清华如今关注的重点,眼前的翩然公子,才是她该注目的敌手,分出些许心神稍稍思虑之后,谢清华便将柯影放下,把全部的心神投入与越瑾意的对峙之中。

    越瑾意觉察得出他与她的相似,谢清华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感觉?

    而在越瑾意吹起玉箫,与她默契的和上一曲无缺的鸣奏,缔造出她到目前为止最完美无缺的乐声幻境之后,这样的感觉就愈发的强烈。

    从来没有一个人,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在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成长起来的自己,应有的模样。

    若是没有自家师尊立下的赌约横亘出她与越瑾意二人的相反立场,谢清华极愿意乘一叶扁舟,在清风明月之下,群星璀璨之上,漫天光海之间,举杯邀越瑾意同来一醉,为他在红泥小火炉上,温起一壶她珍藏已久的枫揺酒。

    不过既然已成敌手,这等遥想,只能深埋于心,自此不再提起。

    “是吗?”谢清华停下旋转玉笛的动作,抬眸直直望向越瑾意的眼睛,一声漫不经心的反问,便压下了越瑾意正在上涨的气势。

    “顾又如何,不顾又如何?越太傅或许是与北周那些迂腐老臣混得太久了,也染上了老眼昏花的毛病,错把自己当成了这安城之主,只要这天下英才会的主权在我谢清华手上一天,我就是掌握主动权的人。”

    “任你越瑾意再是妙笔生花,我谢清华不松口,你一日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带走那些愿意跟你走的人才。”

    “时人重忠诚,但也重信誉,既然入了鹿鸣第一关,说明他们有心于大晋,若此时再反口,改投他人,世人如何看待这些士子,又如何看待接受这些士子效忠的越太傅您呢?”

    说到最后,谢清华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笑意,柔声微笑道,“说实话,我还真是想看一看这副场面呢?”

    小狐狸!看着谢清华纯黑色眼眸里流露出的狡黠笑意,越瑾意在心里淡淡的嘀咕了一声。

    也罢也罢,在这快修成老狐狸的谢清华身上,看来他还真占不到什么便宜,到时候她头脑一热,想要撕破脸皮,吃亏的还是如今深入敌营,势单力薄的自己。

    姑且先让她一步,反正这本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无本买卖,越瑾意强硬的话锋一转,和谢清华拉起了关系,“何必如此剑拔弩张,你我师兄妹一场,难道还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吗?”

    “一百个,至少让我带走一百个自愿发誓效忠于我的士子,这是我的底线。”

    “五十个,最多让你带走五十个士子,这也是我的底线。”谢清华毫不犹豫的回了过去,这可不是讲究风度的时候,一百个,当真是贪得无厌。

    “成交!”生怕谢清华反悔一般,越瑾意飞快的立下誓言,谢清华喉头一哽,这才知道,越瑾意的底线永远比外人想象的低。

第141章 三关在即() 
繁忙的文会之后; 鹿鸣第二关的通关名单就差不多出来了; 诚如吴爵叶铭哲二人打探出来的消息,鹿鸣第二关的关键的确在于“积蓄人望”四个字上。

    没有具体的形式; 第二关说来极简单; 不过是看名气; 看人脉; 在这一点上; 那些成名已久的士子,或是世族出身的郎君,自然更为占据优势。

    只是这天下间,本就没有绝对公平的好事; 即使是幕后主掌的谢清华; 唯一能做到的,也只有相对公平。

    而鹿鸣第一关之后的一场场文会; 就是主办方无声之中给诸多无名士子提供的机遇,为官做宰; 定然要和人打交道; 不说八面玲珑,起码也要有人愿意放出信任给你,倾心追随于你。

    一人之力; 何其微渺,唯有聚众,方有成就之机。

    若是这些士子连小小的文会都玩不转,哪怕拿到了选官令; 也只能无所作为,而谢清华显然不可能把自己虎口夺食来珍贵的选官令,赋予这样注定落寞的人。

    “人望,还真是人望?”奉亦摇着扇子,在聚会的茶楼雅舍里看着吴爵与叶铭哲,叹息道,“这英才会背后之人果然是不按常理出牌,我本以为这鹿鸣第二关会如第一关一般,有一个具体的形式。

    “谁知道鹿鸣第一关过后,第二关的选拔,便已经在一场场文会中开始了。”

    刚刚赶到茶楼的吴爵对着壶口饮下了半壶茶水,解了喉头的干渴之后,方才放下茶壶,有心情回奉亦的话。

    他无奈笑道,“天下英才会,既然冠了这天下二字,为的是选拔真正的英杰,若是流于形式,失了本意,本末倒置,又怎么能使我等趋之若鹜?”

    叶铭哲抢过奉亦手里装风雅的折扇,冲着自己汗湿的头发扇出凉风,他舒服得长出了一声。

    然后他接过吴爵的话,玩笑道,“虽说闭门造车,头悬梁、锥刺股的苦读,不是不能出人才,只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不经实事,终究是太过稚嫩了些。”

    “天下英才会明晃晃的以选官令为饵,正是说明其欲选出的,是真正能办实事的士子,而非是清高自许、目下无尘的才子,鹿鸣第二关以文会的无形的历练,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说完最后一句话,叶铭哲不待奉亦为他倒好茶水,便学着吴爵,提起小二新端上来的一壶清水,仰头咕噜咕噜的灌了起来。

    “你们这是去做什么了?”奉亦从袖中又掏出两把折扇,一把给了吴爵,一把自己打开,继续悠闲的扇风,“安城天桥下做苦力的百姓,恐怕都没有你们两个这般又渴又累。”

    吴爵嘀咕了一声“你究竟带来多少扇子在身上”,但还是接过了奉亦好心递来的扇子。

    他打开扇子一边扇着风一边道,“可不就是去做苦力了,鹿鸣第二关的通关名单很快就会张榜公贴,鹿鸣第三关自然也该准备起来了。”

    “既然承诺过鹿鸣第三关要请出鹿鸣塔,我们书院的陆山长就不会反悔,奉兄想必也听过众所皆知的传言,鹿鸣塔是墨家机关一道的至高成就。”

    “不过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东西,墨家机关一道创造出来的物件虽然方便了日常生活的许多事情,可也有一个极大的缺陷,那就是需要时常检查修理。”

    “鹿鸣塔许久未曾开放使用,虽然因为墨家一年一度定时会派墨家大师来检查,不至于到年久失修的地步,可为了防止鹿鸣第三关时鹿鸣塔出现状况,书院又延请了墨家大师带弟子来再次检修一遍。“

    “我和青云脱了叶先生的福,也有幸靠近鹿鸣塔一观,为墨家大师打打下手,递一递工具。”

    说起鹿鸣塔,叶铭哲便有滔滔不绝的话可说,他俊秀的脸上虽然还写满了疲惫,可眼睛里流露出的,却是兴趣盎然的夺目光芒。

    叶铭哲虽是儒家子弟,可并不是死硬的尊儒一派,对其余百家的出众学说,他从来愿意敞开胸怀去接纳学习,鹿鸣塔作为墨家机关一道的至高成就,早就让他心头痒痒。

    若不是书院把鹿鸣塔看得极重,周围守卫森严,他恨不得翻墙钻洞去窥视鹿鸣塔其间运转的奥妙。

    难得自家先生给了机会,别说是做一天苦力,哪怕是花上十天半个月的功夫来搬砖挑石,他也万分愿意。

    “行了,行了,”吴爵止住叶铭哲兴奋得刹不住轮子的长篇大论,似笑非笑的揭了自家好友的老底,“从书院出来就听你念,念得我头疼。”

    “鹿鸣塔是重要,可此次主持鹿鸣塔检修的除了墨家派出来的大师以外,还有谢宗女派出的监察之人,后者,恐怕才是阿哲你如此兴奋的真正原因吧。”

    叶铭哲被吴爵堵得讷讷无言,俊秀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扔点火星子上去,只怕就能熊熊燃烧起来,哪里还记得自己在哪里,该说什么?

    奉亦摇了摇头,他就说以叶铭哲这样惫懒的性子,即使是为了鹿鸣塔,又怎么可能做完了苦力,还有这么多滔滔不绝的口水,原来是有美在侧,心里便有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吴爵把没有大半天时间魂魄绝对不能从心上人身上飞回不来的叶铭哲扔到一边,目光扫过雅舍,落在茶桌旁多出来的空椅子上,向着奉亦疑惑问道,“奉兄可是又邀了人,怎的迟迟不到?”

    “什么都瞒不过青云你,”奉亦饮尽杯中已冷的茶水,苦笑道,“不瞒你说,自在文会上见了那卷帖上的文章之后,我午夜梦回都难以忘怀,可眼睛都快熬成兔子,也没能删改一字一句,青云你说说,这又让我怎么甘心!”

    说着,奉亦又苦笑着自嘲道,“想当年我第一次和小娘子月上柳梢头,都没有这般抓心挠肺。”

    “青云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从来执拗,越是得不到东西,就越是想要。”奉亦也清楚自己这是入了妄,可那又如何,他享受这样入妄的感觉,也挥霍着这样鲜活的感觉。

    一潭死水,风平无波的日子,只有周从风那样练功练得快把自己也练没了的痴人过得下去。

    “所以为了防止此事成了我心头大结,我此回干脆把晏小楼邀了出来,威逼利诱也罢,费尽千百种手段,我也得从晏小楼那儿,把这卷帖文章背后的秘密给掏出来。”

    “唉,”吴爵同病相怜的望了奉亦一眼,长叹了一声,“何止是你?这安城里但凡自负有几分才学的士子,哪一位不是快被那卷帖上的文章和那千金一诺折磨得疯魔了!”

    “我自文会上得了晏小楼所赠的卷帖归家之后,对着那文章,也是日夜不得安宁,就算不为了那徐九刀亲手雕琢的岚山玉佩,能在此等华国之章上删改一字,也不枉我吴青云多年寒窗苦读一场。”

    说着,吴爵嫌弃的瞥了叶铭哲一眼,又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也就阿哲这样的人,对着卷帖上的文章,还能保持纯粹的心境。”

    “不过说了半天,这正主怎么还未到场,”吴爵玩笑道,“莫不是奉兄你被这晏家小楼给放了鸽子!”

    “青云你可莫急,和晏小楼打交道,耐心,是最需要的美德,”奉亦苦笑一声,英俊的面容上露出难言之意,叹息着道。

    “晏小楼流连风月,夜夜笙歌,与他约期,迟到是常有的事,约莫这会儿他的那些侍卫,又穿梭在青楼画舫里找他呢!”

    “今日,也不知道他的侍卫们会在哪一位花魁的绣被里把他给挖出来,前几次数下来分别是白牡丹,夜歌儿,画重重……”

    奉亦随口说出几个鼎鼎大名的花魁名字,让吴爵听得满头黑线,生在大晋,在吴爵的认知里,无论是郎君还是女郎,好色,都是天经地义、无可指摘的事情。

    就连他自己,清心寡欲多年,他一眼爱慕上王雪儿,也不正是因为王雪儿生得一副天姿国色的好容貌。

    只是好色之人像晏小楼这样理直气壮的行事,以至于让所有与他打交道的所有人都不得不适应他的风格,那还当真是一件稀奇事。

    “真是辛苦宗秦了。”吴爵感叹道,几次文会上打交道,他对张宗秦的印象极佳,说是如沐春风也不为过。

    说来也是稀奇,都道是志同道合,所谓道合,先必须志同,可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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