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太监-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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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矩也不跟陈默客气,接过装大红袍的罐子,上下掂量两下,往门口走去。
“对了义父,孩儿还有事跟你商量!”眼见陈矩出门,陈默想起搬出陈府的事儿,急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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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各怀心机()
对于陈默想要搬出陈府的请求,陈矩显得不太情愿。不过,架不住陈默三寸不烂之舌,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却有一个条件,必须得先征得朱翊钧的同意。
这是题中应有之意,陈默自问绝对能说服朱翊钧,并不放在心上。
陈矩急着要进宫,陈默亲自将其送出了后门,这才回去马厩牵马,出了后门,径往南行。其时早过了午饭的时间,他中午根本就没吃饭,之所以不在陈府吃,不过是想着佳人相伴,饭才用的香甜罢了。
谁知道也是巧了,经过东华门的时候,竟然正碰见申时行的轿子迤逦而来。
这下他倒不急着去见李九妹跟杏儿了,拨马让在路旁,静等申时行的坐轿过来。
走在轿子前的申府管家识得陈默,远远的便打招呼。听到声音,原本靠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的申时行倏地睁开了眼睛,提脚跺了跺,轿夫知机,停在了陈默的旁边。
“申阁老,晚辈这厢有礼了!”陈默也不下马,只在马上冲掀开窗帘儿的申时行拱了拱手。
“小陈公公客气了,下来,上轿子里来,本官有话跟你说。”申时行迅速说道,说罢就刷的将窗帘儿放了下去。
这是怕张鲸的人看到吧?
陈默暗笑,慢条斯理的下马,申府管家早已将轿帘儿掀开,前边两名轿夫将轿杠往下一压,方便他上轿。
轿子是四人抬的,比起张居正来。申时行便显得聪明了许多,堂堂首辅。显得过于俭朴了一些。
不过轿子里边还是挺宽敞的,浅绿色的绒布将整个轿子内部全部包裹起来。上边红线绣着华美云纹图案。座位宽里能有四尺,上边铺着厚厚的棉褥子,同样的被一层绒布包裹起来,连同靠被,都是同样的处理方法,坐到上边,倒与后世的沙发有异曲同工之妙。
“申阁老这轿子里边别有乾坤啊!”陈默靠坐在申时行让出来的位置上,手往前探,从一个格子里捻起一块儿酥饼。咬了一口,边嚼边吧唧,赞叹道:“谁的手艺?真香!”
你小子倒是不就客(qie)!
申时行苦笑一声,说道:“拙荆的手艺,公公若是喜欢,回头本官让她多做些给你送去!”
陈默连连摆手:“原来是夫人那可不成,堂堂一品诰命,哪儿能让她给晚辈做酥饼啊,这不折煞晚辈了嘛!”脑袋也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什么折煞不折煞。公公身为我张冯集团魁首,你若是受不得,这天下间受得的人可就真的不多了。”申时行不想跟陈默绕弯子,索性直切主题。
其实昨天一下值他就找过陈默。不过当时陈默尚在大运河上,让他扑了个空而已。自从昨日早间陈默提前透露给他张四维要宣布其父死讯之后,他便下定了决心。要帮助陈默当上魁首。
这选择显而易见,并不难理解。毕竟他在内廷最大的靠山不是张鲸。而是张宏。而张宏上了岁数,能活多久还是未知数。若真的想再重新找一个同盟。年轻聪明的陈默显然比张鲸要占优势。
当然,身为一个出色的政治家,是不可能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如今他虽无首辅之名,但代掌首辅之职,已经拥有了跟任何人交易的本钱。只需小心周全,他相信,可以利用陈默和张鲸之间的矛盾,取得最大的利益。
不过,要想做到这一点,他必须得先让陈默放下心来。而承认陈默魁首的地位,便是他首先要做的第一步。
申时行的反应虽然略显突兀,不过本就在陈默意料之中,是以他并不感到多么惊讶,迅速将手里那块酥饼吞进肚子,抹抹嘴说道:“阁老的意思,是承认晚辈接替祖父,成为魁首这件事儿了?”
“没错,当初清河店咱每击掌盟誓,只要两个月内公公让张四维退出朝堂,便同意公公接任魁首。此话言犹在耳,本官不曾一日或忘。如今公公践约,咱每自然不能不履行承诺!”
陈默根本就不相信申时行如此好相与,心中暗道:“怕是没这么简单!”说道:“如此说来,阁老是赞同晚辈接任魁首了?”
“当然赞同,公公虽然年少,不过运筹帷幄,有神鬼莫测之能,如今集团风雨飘摇,分崩离析,只有交到公公手里,才能挽狂澜于既倒,重塑辉煌,再攀高峰。日后下官必当尽力配合公公,鞍前马后,尽供驱策,绝不敢有一字怨言!”
说话间,申时行已经改了自称,借以表达他对陈默的拥护,心里却不免忆起昨夜张鲸找他时说的那些话,暗暗冷笑:虽然不知道你怎么说服了张四维,不过,若是流言四起,将张允龄的死跟你扯上关系,怕也够你小子喝一壶的。
“阁老客气了,您是帝师,国之柱石,走过的桥比晚辈走过的路都多,日后晚辈有什么不懂的,还得您多提携才是。”陈默客气道,并没有因为申时行改变了自称便也改变自称。
说到这里一顿,掀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午后的暖阳柔柔的照了进来,斜斜的落在他的胸口,让他的脸陷入一片黑暗。
“说句实话,太岳公与咱祖父的时代毕竟已经过去了,晚辈希望,日后的集团能够被大家主动的换上一个名字——‘申陈集团’,你我联手,让我大明蒸蒸日上,万邦来朝,重塑昔日之荣光!”
光暗对比,申时行一时间看不清陈默的表情。不过,从陈默这虽然低沉,却铿锵有力的语气中,他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自信心,便是接替张四维代掌首辅之时都未曾波动的心怀,竟然隐隐有沸腾的趋势,忍不住在心底里问了一句:“真的能做到么?当今天子雄心壮志,跟此子倒是相合,若老夫尽心辅佐,也许真有那一天吧?”
“可是,那又跟老夫有什么想干了?他一个宦官,现在瞧着倒是不错,日后谁敢保证他不步冯保的后尘?将朝廷未来寄托在一个宦官身上,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申时行啊申时行,好不容易将冯保弄走,那些内廷柄国的日子,难道你还没过够?当初你立下的那将朝廷权利,收归内阁的誓言,莫非已经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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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平事()
想到此处,申时行悚然而惊,暗道一声此子厉害,竟然短短数语便可鼓动的老夫差点改变了初衷,日后相处,倒要好生防备于他才是。
他冷静了下来,附和着陈默点点头:“陈公公有此雄心壮志,果然不愧是冯公看中的人物,下官定当用心辅佐就是,日后丹书史册,定有公公浓重的一笔。”
无论二人虚情,还是假意,一路畅谈未来,追忆过往,气氛反正是十分融洽。
不知不觉已到了申府大门,申时行邀请陈默入内坐坐,想起还有正事要办,他便婉言拒绝,说好由申时行出面召集集团故旧,择日清河店再聚之后,他便下了轿子,上马而去。
这一番耽搁,到达月仙楼的时候,已近申时,若是冬天,太阳都快下山了。
陈默本来想直接去自己买的那个宅子寻李九妹和杏儿,经过月仙楼角门儿时,却见角门洞开,里边吵吵嚷嚷的挺热闹,隐隐有女子哭泣之声,虽不似李九妹和杏儿其中之一,却十分耳熟,不禁驻马,侧耳仔细分辨,恍然明白过来:这不是紫烟的声音么?她是月仙楼的**儿,到底是谁如此大胆,将她惹的哭哭啼啼呢?
好奇心顿起,陈默不由下马,牵马进了角门儿,分辨一下,哭声是由主楼二楼紫烟的房间内传出,向过望去,只见楼下聚集了不少人,男男女女都有,由于尚不到上客人的时间,大多是楼里的姑娘龟公下人们。夹杂着一些住店的客人,零零总总。不下数十人。
众人拥簇在楼梯旁边,指指点点。引颈向上观望,见陈默到来,由于他是常客,大多识得他的相貌,纷纷退避,让开了一条通路,更有一名身穿紫衣的姑娘上前说道:“老爷来的正好,掌柜的不知为何发了火,正跟妈妈吵闹呢。妈妈被气的大哭,可惜咱每都不敢上去相劝,掌柜的怕老爷,求老爷行行好,上去劝劝吧!”
紫烟出身花柳,最能体会做**的不容易,平日里对楼里的姑娘们甚好,今日见她受欺负,姑娘们个个暗自愤愤。见到陈默,便如救命稻草一般。
紫衣姑娘话音未落,便听一片莺莺燕燕,残次不齐的说道:“求老爷行行好。上楼去劝劝吧!”说着话,姑娘们稀里哗啦跪倒一片,瞧的旁边客人纷纷咋舌。没见过陈默的更是纷纷小声打听,猜不透来的这个年轻人究竟是谁。竟让这些平日眼高于顶的姑娘们集体下跪,艳羡之色。溢于言表。
不过当听到知情者悄声告知陈默身份时,这些人面上的表情又起变化,羡慕换成了惋惜,更有甚者,暗暗解气,倒也不需一一细表。
陈默早就已经习惯成为视线的焦点,根本就不理会旁人的目光,一边将那紫衣姑娘拽起来,一边对一众姑娘说道:“大家这是干什么?都起来吧,紫烟是咱家的朋友,便你每不求咱家,咱家也是要去看看的都起来,都起来!”
他说着话拾步上阶,从“樱花丛”中穿过,缓缓向二楼走去。
紫烟的房间在二楼的最东侧,陈默这还是第一次来,上到二楼走廊才发现,前边尚有一个走廊直通楼下,从那里可以直接进入一楼大厅。而楼梯口西侧,是一条相当于东侧五六倍长度的廊子,与一道道门户相通,想来便是姑娘们接待平常客人的地方。此刻各门或洞开或虚掩,没有一丝声音发出,应该是众女听到这边吵了起来,出来看,被暴怒中的应久珍轰到了楼下才对。
应久珍确实是暴怒了,虽然紫烟的门子关的紧紧的,不过由于距离近了,陈默仍旧可以听的十分清楚,当先便听到应久珍一阵十分羞辱的谩骂:“臭**,你他娘的还有脸哭?操)你娘的,不就是让你陪个男人睡觉么?又不是没让人睡过,奶奶的,老子日的时候都快被人日烂了,还他娘的装紧?”
“奴家已经从良了,你不是说要一辈子待奴家好么?”紫烟抽抽噎噎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显然十分惧怕应久珍。
“少他娘的废话,你到底陪不陪程三少?你要不陪,咱每都得死老子临死前也拉你当垫背!”应久珍怒道。
“程三少”三字入耳,陈默身子一震:“应该是程家的人吧?他娘的,来的好快,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只是怎么又跟紫烟扯上关系了?”
这念头尚未消散,应久珍缓和下来的话便打消了他的疑虑:“紫烟,你就听咱一句,让那程家三少爷睡一次吧。难得他就稀罕你这样的熟0妇谁让咱每倒霉,碰到了陈默那个王八蛋呢,他抢走了九妹,咱每交不出人,若再不能让那程公子满意,回头在程八爷面前说些咱每月仙楼的坏话,到时候,咱俩上吊都找不到歪脖树啊!”
“那你也不能让奴家”
紫烟怯怯喏喏的一句话怕是再次点燃了应久珍的怒火,陈默便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应久珍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