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清-第1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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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对十六、七
虽不晓得这些火炮的口径,可是,单从数量上来说,我方就已经吃了亏了
且是大亏。
当然,论及炮术,中国人是无法同我法兰西帝国海军相提并论的
在这样近的距离上进行“线列作战”,我方几乎可以百发百中只要命中其要害,一、两炮就可以叫这个大块头丧失行动能力,退出战斗;甚至,运气好些的话,就在此役中击沉了她,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个距离,对于我方,是不是也有些危险啊
在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态下,虽然不止一人在心里对萨冈将军的“线列作战”的命令有些嘀咕,但是,无人出声反对,包括孤拔。
没法儿反对。
不“线列作战”,又如何
人家已经逼上来了
这就像对手既然已经提出了决斗的要求,作为一名珍视荣誉、爱惜羽毛的绅士,是不可以回避的
再者说了回避如何回避
难道“撤离战场”
别忘了尚未“交”一炮啊
事实将很快证明,有时候,“珍视荣誉、爱惜羽毛”是一件何等误事之事啊。
至于“撤离战场”
事实上,这确是“北京东京”舰队“撤离战场”、保存部分主力、免于全军覆没的最后的机会。
“窝尔达号”等四舰若左转即东转,以高速脱离同“左一支队”的接触,以目前的态势“左一支队”在“窝尔达号”等四舰之西,要想拦住“窝尔达号”等四舰,并不容易。
当然,“左二支队”已经在法国人南下的通道上严阵以待了,不过,北出“黄李水道”之后,海面变得广阔,“左二支队”虽然已经由纵队变横队,却也只能封锁住这一带海面的西半边儿即靠近苏窦山的这半边儿,这一带海面的东半边儿,即靠近李西山的那半边儿,还有很大的一个缺口。
即便“左二支队”能够准确判断“窝尔达号”等四舰的航向,及时由苏窦山东侧海域赶到李西山西侧海域封堵,但论起总吨位,“驭风号”等四舰,较之“窝尔达号”等四舰,不过只多了几百吨,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优势,法国人不顾一切硬闯,“左二支队”未必拦得住。
还有,法国人“撤离战场”的路径,并非只有南下之一途。
“窝尔达号”等四舰也可以一直东去,从李西山和其西北的络花山后世名“落华山”之间的水域,离开“杭州湾外海群岛”海域。
李西山和络花山是两个较大的岛屿,其间还有诸多小岛,这片水域,并不适合“冠军号”这种超大型军舰航行,“窝尔达号”等四舰若强闯这片水域,我方别的军舰不说,“冠军号”肯定是只好望洋兴叹了。
可是
荣誉呀羽毛呀
双方愈来愈近,“冠军号”的舰艏炮、“窝尔达号”的舰艏炮,都始终没有开炮,直到失去射界。
这也算“线列作战”的一个“君子之约”了不进入真正的“线列对峙”状态,对阵双方都不好开炮,因此,原则上,舰艏炮是不参加“线列作战”的。
终于,在东西方向上,“窝尔达号”的舰艏、“冠军号”的舰艏,重叠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海战之四十五:敌酋授首()
第一枚炮弹是“冠军号”射出来的。
这倒不是“冠军号”迫不急待,“先下手为强”,而是两只军舰的火炮的布置的差异决定的。
“冠军号”火炮甲板列炮众多,左、右舷各列炮十七门,每一侧,由舰艏向舰艉,依次为两门一百一十磅炮、十一门六十百一十磅炮、两门六十八磅炮左、右舷完全对称。
其中,第一门、即距舰艏最近的一门,距艏尖的距离,大约占全舰总长度五分之一。
反观“窝尔达号”,左、右舷各列炮两门亦为左、右舷对称,其中,前侧舷炮的位置,几在整个侧舷的正中央。
因此,在“线列作战”中,一定是“窝尔达号”较“冠军号”更早进入对方舷炮的射界的。
这其实也是“窝尔达号”一类的军舰不宜同“冠军号”进行“线列作战”的原因之一,可是,这一层,没有一个法国人想到过。
总之,“冠军号”火炮甲板右舷“首炮”首先发难一声巨响,一枚一百一十磅实心弹,“准确”的击中了“窝尔达号”的舰艏炮,将重达数吨的一百六十毫米火炮整个儿的掀翻在甲板上。
之所以要替“准确”二字打个引号,是因为这一炮其实是射高了。
“首炮”瞄准的,本是“窝尔达号”舰艏炮下方的水线,结果仰角略大,击中了最“无辜”的舰艏炮如前所述,正常情况下,舰艏炮是不参加“线列作战”的嘛。
第二枚炮弹还是“冠军号”射出来的还是一枚一百一十磅实心弹。
同为一百一十磅炮,“次炮”较之“首炮”,炮口压低了一点点于是,炮弹击中了“窝尔达号”的舰体。
弹着点在舷墙下一米左右,右舷入、左舷出,将“窝尔达号”射了个对穿。
不过,还是没有击中水线呀。
而且,这个位置为厨房以及军官舱室厨房不是要害位置;目下,军官舱室里也没有人,因此,“窝尔达号”虽然被射了个“透心凉”,却不但未伤筋动骨,也未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
这就是实心弹不及开花弹之处了。
实心弹穿透力虽强,但若非击中水线或者其他要害部位,真正给敌舰造成的毁坏,其实并不算太大。
可是,开花弹的成本高啊,一枚开花弹,顶好几枚实心弹呢。
“窝尔达号”终于还击了。
前右舷炮炮口冒出一团白烟,一枚一百四十毫米口径的开花弹,贴着浪花,击中了“冠军号前桅下方的水线。
一炮中的,确实准的很!
然而,令“窝尔达号”大失所望的是,弹着点处,虽似乎出现了某种破损,但程度甚微,这一炮,明显未能穿透“冠军号”的舷壳。
这个“中的”,什么用处也没有!
事实上,这个“中的”,并非一点用处也没有战后细查“冠军号”伤情,我方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的。
“冠军号”的装甲,分内、外两层,“外甲”,即铁甲,为厚达四点五英寸(一百一十四毫米)的锻铁板本来,如此厚度的铁板,并不是一百四十毫米口径的炮弹可以击穿的。
可是,这些长十二英尺(三百六十六厘米)、宽三英尺(九十一厘米)的锻铁板,彼此并非焊接在一起而是以雌雄榫接合。
“窝尔达号”的这一炮,刚刚好击中了连接两块锻铁板的一个雌雄榫;兼之这是一枚开花弹,冲击和爆炸的力量叠加,使雌雄榫破裂松脱,其连接的两块铁板半垂下来,露出了“内甲”木甲。
此时,若另有一枚炮弹,刚刚好击中了这个破损的部位,是可能击穿“冠军号”的舷壳的!
当然,这个“刚刚好”的概率很低,不过,也足以叫人冒一身冷汗出来了!
而“窝尔达号”这一炮使用了开花弹,也略出我方之意料。
这一炮,是“窝尔达号”前右舷炮的“”,而“”兼差测试、调整弹道,一般说来,不会使用昂贵的开花弹。
大约是“窝尔达号”认为,距离如此之近,以其炮术,并无测试、调整弹道之必要必然“一炮中的”的;因此,“”便使用了虽然更贵但威力更大的开花弹。
如是,倒是我方有点儿胶柱鼓瑟了。
事实上,正常情况下,在“线列作战”中,每一个回合,所有的侧舷炮,都只有一次射击的机会从这一层说来,也确实没有什么“测试、调整弹道”的必要。
此次中弹,只叫“冠军号”庞大的身躯微微的晃了一晃,随即,“冠军号”的第三炮“开放”了。
一枚六十八磅的开花弹,掠过“窝尔达号”的右舷墙,击中烟囱之后,反弹起来,在烟囱和舵房之间爆炸了。
同第一枚炮弹不同,这枚炮弹并未射高,只是略略偏了一点儿它的目标,既不是烟囱,也不是舵房,而是紧挨着烟囱的、同舵房相连的舰桥。
这枚炮弹未对烟囱造成什么损害;另外,爆炸虽然掀开了舵房的“房顶”一层厚橡木板,却没怎么波及其中的人和设备。
真正被爆炸波及的,是它的原本的目标舰桥。
本来,这枚炮弹已经偏离了目标可是,架不住又被烟囱反弹回来了呀!
舰桥上最靠近舵房的几个人,血肉横飞。
一个信号官的左臂被弹片扯掉了,另一个传令兵的肚子裂开了,肠子掉了出来,航海长的右腿,齐膝而断。
然而,最惨的那一位,还是舰队司令官萨冈将军一枚弹片自后脑切入,生生的劈开了他的头颅。
脑浆迸溅,身旁的孤拔上校,满头满脸,都是上司兼学长的红红白白。
萨冈这位法国政军二界皆寄予厚望、本人亦雄心勃勃锐意革新的法兰西帝国第一大舰队司令官,就此殒命。
此时,他麾下的“法兰西帝国第一大舰队”,尚未汇齐“北京—东京”舰队的“第二批次”还在自西贡至杭州湾外海的海路上。
萨冈的遮蔽,令孤拔幸免于难,待他抹了一把脸,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突然之间,整个人就清醒过来了,略一思衬,便以舰队副司令官和旗舰舰长的身份,大吼着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放弃‘线列作战’!”
“左舵!”
“同敌舰队脱离接触!”
“撤离战场!”
命令都是正确的,只可惜,发布的时间,略略的晚了一点儿。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海战之四十六:抗命()
甫一交火,“窝尔达号”在舰体未受严重损害的情形下,即要“脱离接触”,甚至进而“撤离战场”,大出“冠军号”之意料。
目下,“冠军号”之于“窝尔达号”,距离虽近,但较之“射声号”之于“巴斯瓦尔号”以及之前的“冠军号”之于“马赛号”,情形是大不一样的。
“射声号”之于“巴斯瓦尔号”、“冠军号”之于“马赛号”——一方为承受撞击,近乎停机;一方为避免相撞,大幅减速,因此,被加特林机关枪暴击的“巴斯瓦尔号”和“马赛号”,若要同施暴者“脱离接触”,必有一个由低速转高速的过程。
对于这个时代的蒸汽、风帆混合动力战舰来说,这个过程,甚是缓慢。
“近乎停机、准备承受撞击”的“巴斯瓦尔号”,直到烈焰熊熊,都无法做出适合的反应;“马赛号”则属于“为避免相撞、大幅减速”的一方,因为原航速略快,“由低速转高速的过程”略短,所以境况稍好,勉强摆脱了加特林机关枪的残虐。
而处于“线列作战”状态的“冠军号”和“窝尔达”号,却都保持着相当的航速。
而且,因为是相向而行,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二舰就会错身而过。
这就是在“线列作战”中,一个回合之内,对轰的两只军舰,每一门侧舷炮,都只有一次射击的机会的缘故。
“窝尔达号”既无需一个从低速转高速的过程,又是同“冠军号”对向行驶,一旦左舵,便可以迅速脱离同“冠军号”的接触。
另外,“窝尔达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