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通逸史-第3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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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塔提笑道:“我们更说不出道理来了!牛兄弟,有的事是强求不来的,有些事却是信手拿来的!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或者冥冥中有天神附体了吧。”
大伙也都相信有天神附体在牛郎身上,才使得他刹那间心门大开,把身上十年的功力融会贯通了,才能夺天地造化。
正在大伙谈论牛郎的神功的时候,甘父突然叫了起来:“坏了!坏了!”
儿君醉问道:“什么坏了?哪里坏了?”
甘父愁着脸说道:“咱们本来是想随着河流向上走的,结果由于风雪突然降临,遮盖了河流,咱们失了方向了!”
大伙这才想到,光顾着看牛郎玩弄积雪的法术了,却忘了风雪中怎么辨别方向的事了。现在虽然风雪停歇了,但方向是哪里却不清楚!抬头看天,天灰蒙蒙的;低头看地,到处是雪原,白茫茫一片。远山还在数十里之外,静默的立着,大伙也没有仔细观察山的形状有什么变化。
见大伙愁眉不展,张骞笑道:“各位不必惊慌。天无绝人之路,反正天也不早了,咱们先歇息下再说。等明天天明,不信太阳不出来!太阳只要出来,咱们就有办法找到方向了。”话虽如此,他心里其实更焦急,这出使的路好像怎么都没有尽头一般,难道自己的大好年华就这样一直在群山中、草原上打转?一直和狂风暴雪为伴,与各种隐伏的危险为伍?他太不甘心了。
众人只有几条皮子,帐幕早就丢了,铖乙、儿君醉、花翟几人指挥着帕塔提的一群奴仆在积雪深厚的地方挖出雪洞,铺上皮子,大伙钻进雪洞,少了风雪的威胁了,顿时觉得暖和许多,也心安了不少。吃喝了些东西,大部分人倒头睡下。
张骞睡不着,坐在洞口,望着远处。甘父爬过来,问道:“想什么呢?想孩子了吧。”
张骞摇头,沉默不语。
甘父见他脸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微微一笑:“有什么心结,说出来比压在心中要好。说说吧,不要再压抑了。”
甘父身份虽然是个奴仆,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形影相伴,张骞心底早已把他当做兄长一般看待了,他咬着嘴唇,慢慢说道:“大哥,你以为我此次出使,到底为了什么?”
甘父一愣,他没想到张骞会这么问,“你当然是为了天子的大事啊!为了联络大月氏,为了断匈奴右臂。还能为了什么?”
“大哥,你觉得天子真的需要大月氏的帮助吗?”
甘父摇头,“现在看来,是不用了。但,十几年前,可是谁又能说得准。怎么,你不是怀疑天子吧?”
“不是。我只是觉得天子的目的恐怕还有别的。嘿嘿,咱们这支小小的队伍里面,有各色各样的人,其中是不是还有咱们不知道的?”
“你是说天子的人?那四大护卫不是都死了吗?”
张骞想到四大护卫的惨死,心中难过,那几人都是身怀绝技的。怎奈不是杀人的绝技。在这与人搏杀的凶险所在。自然死于非命了。他们的死,张骞觉得是自己的最大错误。“四大护卫的牺牲,我张骞百死莫赎!”
“大人也不必难过。出使的凶险是谁也没想到的。我就没想到十几年了,还不能到达目的地。还在大山中间兜圈子。”
“如果只是在山中兜圈子,与狼虫作伴,还没有什么。我只是感觉到我张骞一辈子诚信待人,却怎么得不到别人的真诚相待呢?”
“你还是在责怪老孔、老铖他们吗?”
“不是。对他们几个,我早就明白。不是到了这里才明白的。他们是借助出使的机会,为自己、为家族谋划的。不只是他们几个,这样的人多了。”
甘父想到了北斗七子,想到了四大剑客,还有庄季龋牵褂心歉鲆丫遣磺逍蜗蟮闹屑滓遥庑┤硕际遣豢赡艹鱿衷谡飧龆游橹械模稚碓谡饫铮胨俏椤O氲秸饫铮矢敢恍Γ骸八饺瞬晃骸L熘锏孛穑∷档降祝嘶故俏约捍蛩愕摹U獠攀侨宋蛭镏椋『呛牵蛭镏榈娜耍峙乱簿褪钦庋恕!�
张骞也是笑笑,“大哥,咱们兄弟又是为了什么?”
“是啊,兄弟刚刚说有自己的打算,不知又是为了什么?能不能说出来听听?”
“小弟是为了一个女人。大哥不要笑,我当初揭榜,一是为了为朝廷效力,再就是为了找到一个女人。”
“找到了吗?菱叶知道吗?”
张骞点点头,又摇摇头。甘父还没有说话,旁边有人笑道:“天使大人也有私心啊!”却是帕塔提王子,他悄悄地来到洞外,已经一会了。
“王子殿下来了。请坐。”张骞让了让地方,帕塔提坐下了。
帕塔提笑道:“让小王猜猜,看是哪个仙子,惹得天使不远万里跑了来寻找。”
“哦?你倒是猜上一猜。不信你能猜到。 ”张骞说。甘父也好奇,看帕塔提想的和自己是否一样。
帕塔提笑着竖起一指,“那个在上面的,美极了的。是不是?”
“哪个?我怎么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哈!阁下不用装糊涂。会飞的那个。”
甘父也笑了:“你说的是许飞琼?”帕塔提点头,看着张骞,看他如何反应。
这次他没有摇头,两人知道猜的没错。
又有人惊叫道:“怎么,天使大人和飞琼仙子是素识?”却是铖乙、牛郎等人,原来大伙都听着呢。
张骞略一尴尬,“当时年少无知犯下的错!”
帕塔提摇头,“阁下,这我倒要说说了。男女之间,没有对错,我们波斯人说:少男怀春,少女多情。我也听人说你们汉人有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说法,嗷,还是孔几近兄所说。可见,我们两国两族虽然相隔万里之遥,年轻人还都是一般的。”
甘父也说:“我们族中的男女,只求两情相悦,悦则合;不悦则散。后来到了汉地,才发觉有不少的规矩、讲究,什么门当户对,什么媒妁之言,什么父母之命!麻烦得很。试问荒野之中,男女相遇,一见钟情了,哪里找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那样,岂不是浪费了太多的天作之合!”
张骞没想到甘父还有这样的见解,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这个闭口讷言的人是个不解风情的。牛郎不乐意道:“甘大哥说的错了!完全错了。如果,没有规矩、讲究,岂不是天下大乱了,乱了套了!我牛郎虽然是个无父无母的人,家中地无一垄,房无一间,没有女子愿意和咱门当户对。我还是赞成门当户对!就好像俺们种田,岂能乱来,稻麦菽稷,不能乱的。”
甘父微笑道:“牛兄弟,我倒想问问,你和牵牛姐、还有织女在一起,哪儿找来的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众人以为牛郎一定没有话说,他自己就说没有父母的。
牛郎微微一笑,“小弟虽然当时身不由己,却心中知道不能乱来的。所以小弟当时默默在心中祝祷,有山川作证。是兄弟的媒妁;兄弟拜敬天地。天地自然是兄弟的父母!”大伙惊讶。这个表面木讷的家伙,心中颇有沟壑,他竟然还有这样的急智。
铖乙问道:“大人是如何和那个飞琼仙子在一起的?又为什么此次不愿相见?”
“当时我还是宫前羽林卫,外人看来我们威风八面,却不知那是吓唬老百姓的!不要说天家之人没有把咱们看作人,就是一般的王公贵人,又有哪个睁眼瞧咱?所以,很多兄弟自己找靠山。以求早日转入正途。一些没有门路的,只好希望能哪里兴兵打仗了,好搏一个前途。但天下承平,太皇太后老人家心慈,不忍兴兵。所以,兄弟那时候是没有机会的。有一次几个兄弟拉着我喝酒,说起来有一个神秘人在王公府里走动,接引了不少人得了正果。兄弟觉得不过是好事之徒大言夸耀的,没有当真。后来没想到那人却进了宫,太皇太后老人家和她相谈甚欢。兄弟才觉得好奇。在她出宫的时候。兄弟正好当值。无巧不巧,她的车在宫门前停下了。当时就听到一声脆响,我知道车出了毛病,眼看车要反倒,是我上前仗着蛮力,架住了车辕。一个奇美的女子在车幔后面微微一笑,哈!兄弟们觉得如果是自己,又会怎样?”
甘父笑道:“如果有丽人对我微笑,就是明知前面有刀山火海,俺也要去!”
帕塔提说:“不要说刀山火海,就是……就是明知马上死了,咱们爷们岂能怕死!”
“我也是!我觉得就是刀架在脖子上,张大个也不能退缩。我直勾勾的看着美人,不愿移开眼睛。但是,说起来不怕兄弟们笑,她的脸只是微一露,眼睛不知有没有在我脸上扫过,就瞬即隐藏在车幔后面了。我其实只是觉得她奇美无比,但你要是说她是怎么美,长什么样,哈哈!兄弟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众人其实都已经见过许飞琼的模样,但现在真要让哪个说说她美在哪里,大伙搜肠刮肚,却找不到更好的言辞来。香车很快修复,美人在车上扬长而去。兄弟怔怔的站了半天,还是公孙兄弟两个在兄弟背上打了一拳,兄弟才惊醒了。公孙敖笑道:‘你不是一直不相信世间有神仙吗?现在见到了,怎么给错过了?’兄弟哪里肯相信有神仙,但又无法解释世间还有这么美的人。晚上,兄弟缠着公孙兄弟,把几个月的薪俸拿出来请他们喝酒、赌钱,两人才告诉了我丽人现在落脚的地方。兄弟此时已经鬼迷心窍了,忘记了所有的恐惧,浑身是劲,找到一个大宅院。那是一个侯爷家,公孙兄弟还告诉了我,丽人现在拜侯爷为义父。我虽然头脑发热,却知道侯爷的门我是进不去的。看着灯火通明的大门,十几个青衣人站在门口,耀武扬威的,我其实并不怎么害怕。我从正面进不去,就四处打量,也是苍天不负苦心人,侯爷的高强外面伸出了一条大树枝。我一见大喜过望,跳起来,喝,不是吹牛,当时那树枝离地有两丈来高,我身子也就九尺多点,伸出手就抓住了树枝,三两下就爬上了树。小心地进了院子,却没敢跳下树。原来,树底下有几头大狗,正瞪着我!这一惊,可是浑身发抖了,这时候是要进无路,要退无门!天无绝人之路,正在我被困在树上的时候,听到有人发喊:‘失火了!失火了!’就见前院火光冲天而起,夹着人们的喊叫,还有火势的‘噼啪’炸响。几条狗也顾不上我了,向着人声起处冲去。我才溜下了大树。这时候我才知道侯爷的家是多么大了,在外面还不觉得怎样,下了树,却只觉得楼阁重回,屋宇纵横,一条条大路、小路也不知通向哪里。一时间乱了分寸。这时候只听得一声笑,扭头看去,一个青衣小丫头站在一座假山旁边,看着我笑。我火辣辣的脸更加发烧,还没有见到要见的人,就被人发现了!没想到小丫头却对我招手,好像就是在等我。我只得定了神,问道:‘你是喊我?’她点点头,没有说话。我只得跟着她,转弯抹角,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一间大屋前。里面有人问道:‘来了吗?’那个小丫头答道:‘来了,来了!’翠帘掀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