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通逸史-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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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几人窜出,来到了当场,看着狮虎扭打那人。想要上去,却不知道怎么下手。只是焦急的干围着他们转。呼延季盟猛然大喝一声,塞梦圣的拳头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不敢去看,右手的剑舞得水泄不通,想要阻止住对方的攻击。突然他的右手也是一麻,手中宝剑落地,右臂一阵酸痛。他呆立在地上,等着对方的致命一击。塞梦圣觉得有人拉了自己的衣服一下,身前多了一个人,他定睛看去。一个娇俏的身影,手中的一长一短两口刀泼风一般向着呼延季盟攻去,却是挹风元女王到了。亨支渠也站在了他的身旁,旁边却是一群挹娄武士围着几个人在厮杀,宇文狮虎已经打死了对手。血淋淋的站在一边,抱着一个人。
呼延季盟没想到塞梦圣那么难缠,刚刚得手,想要废了他的双手,取了他的性命。对方的援手到了。他不敢直接跟挹风元对打,只能步步后退,他的几个帮手已然被人围在了垓心。呼延季盟猛地打出一拳,震歪了挹风元的刀,突然窜出冲进了另一个战团,举手之间打倒了几个武士,喝道:“快走!”几个手下趁机杀出包围。呼延季盟一拱手:“陛下!不劳您老人家远送了,就此告退。”扬长而去。亨支渠想要追赶,挹风元挥手止住。
这一次遭了对方的伏击,失了一个独孤大雕,伤了一个塞梦圣,对方撂下了两个人,却是己方的损失更大。挹风元带着大伙回到王宫,少了拓跋部的两人梁少敖与顾鸭桶,没有一点消息。众人气愤、恼怒,却不知如何发泄。照亨支渠的意思,马上找德诚王子要个说法,塞梦圣苦笑道:“找到了他,怎么说?人家一口否认了,你又能怎样?这些人隐在暗处,来者不善,我们只有自己小心了!”
挹风元沉思半晌,对手的这一手的确卑鄙,但是又让自己无话可说,根本抓不到对手的把柄,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指正是对方的人暗中下手杀人。不过这一下也可以让各国的人看出了对方的嘴脸,对方急于求成,却很可能弄巧成拙了,惹起了各方的反感。曾大眼、孟平通两个却是震动极大,他们两人见塞梦圣那么大的本领,独孤大雕那么强壮的人,在人家那里不明不白的死了、伤了,如果人家找的是他们两个,他们还有命在吗?孟平通心中电转,对着女王说道:“陛下,我有一计,不知成不成?”
女王一愣,这两个人到了这里之后,从来不说什么治国安邦的道理,只是四处游逛,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不是喝酒,就是赌博的,他能有什么妙计?众人也是暗自纳罕。孟平通知道他们瞧不上自己,丁零王派了他们两个,也是看两人无所事事才让两人做了丁零的使节的。孟平通一笑:“眼下德诚王子的来意是昭然若揭了:就是逼迫各国跟着匈奴,在左贤王这边,不要闹腾,不要扯他们的后腿!而他们担心的就是东北夷同盟会在汉凶打起来之后在东边做大,反过来从后面进攻左部,这是整个匈奴最不愿意看到的,甚至于超过了对于大汉的恐惧。大汉的进攻对匈奴来说,不过是失了几处牧羊的草场罢了,而一旦东边各国强大了,匈奴失去的不仅是草场,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匈奴里面也有明白人,看到了这个趋势,因此才大老远的跑了来,跟各国作对。”
亨支渠冷笑道:“你说了这么多,什么意思?难道说要我们散了盟不成?”众人都是一样的心思,对方越是害怕什么,越是不能中了对方的打算。
孟平通道:“不是散盟,而是继续大张旗鼓的结盟!让对方急躁起来,我们就有办法了。”
众人都是一震,对方的突然袭击令他们一时慌了手脚,加上愤怒,昏了头,不知如何是好了,孟平通一句话点醒了大伙,对方是来搅局的,他们偷偷摸摸的不敢光明正大的来,而是耍起了两套手法,一边是德诚王子装模作样的交往,一边是派人暗中偷袭,恰恰说明了对方其实是没有什么准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出此下策了。
挹风元一笑。“孟先生说的有理!我们不去找他们,让他们来找我们!他们不是暗中有人做事吗?我们也暗里采取办法,把他们隐藏的兔崽子都找出来。诸位。这是一场不一样的猎兔行动,大伙准备好了吗?”
众人齐声答道:“准备好了!”
第二天。德诚还没有起来,就有挹娄的官员上门邀请他,女王陛下备下了盛宴,宴请匈奴的贵人。德诚已经听到了呼延季盟的消息,心中暗笑,觉得挹风元有点慌乱了,赶着宴请自己了。王子穿戴、打扮一新。带着手下众武士赶赴挹娄女王的盛宴。到了王宫,德诚更加有想笑的感觉了,这么一个孤零零的茅草屋,也可以叫做王宫?简直是开玩笑!在匈奴。不要说大单于、各部的王爷,就是随便一个小国的国王,也不会住这样的茅屋的。进了王宫,众人更是失望至极,里面空旷的好像是个贫民之家。没有半点王家气象:没有雕梁画栋,没有罗列的珍宝,没有奇香馥郁,没有来来往往的宫奴侍婢,只是女王和三两个女子。
挹风元肃请德诚王子进了设宴的地方。头顶是茅屋,地上铺了一层细沙,沙的上面是一大块兽皮,兽皮的上面是几张挹娄的芦席。挹风元请王子上座,王子一脸的疑问,他怎么可以坐在一张芦席上面?挹风元看他不情愿的样子,低声吩咐身边的一个女子,那女子拍手后,一个女子奔来,手中拿着一个长长的东西。先前的女子接过来,打开了,却是一个绣花的毡垫,放到了王子所在的贵宾位。德诚王子看挹娄如此的简陋,心中不悦,在这里如果时间长了,他觉得自己会被逼疯的。
挹风元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主位,直接坐于芦席上面,下面没有衬垫任何的东西。德诚心中突然有了一丝的不安,这样的一个国王,真的是如此的简陋,还是她在故意隐藏什么?挹风元一拍手,几个女子不停地来来回回的送上了各种野味:鹿肉、麋肉、狍肉、狐肉、兔肉,盛在枝条编的筐里;还有几盘松子、榛子,还有几样鱼醢、菜菹。然后是几坛酒。
德诚这次赴会,没有带北斗七子,只是带着北门客和暴卯两个师傅,还有几个匈奴武士,进入王宫的只有七八人,别的都等在外面。挹风元和德诚分宾主坐定,两人的手下都站立身后。德诚一笑,“陛下,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
挹风元微微一笑:“王子殿下只管说。”
德诚游目四顾,说道:“陛下的卫士都在什么地方?怎么一个也不见?”
“哦,我这里就没有卫士。”
“什么?”德诚惊讶万分,一个国王,怎么可能没有卫士?那岂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进出王宫了?那国王的面子放在哪里?
挹风元见他不信,说道:“我们挹娄前几年发生过一些事情,可能殿下也听说了。”德诚点头,“使我认识到,再怎么强大的卫士,如果国王不能自重,对不起臣民,什么坚城,什么卫士、武士都保不住他的安全。殿下以为如何?”德诚沉默无语,这些年匈奴也发生过一些事情,一些曾经强大的王公贵人丢了性命,失了家园,他总觉得是他们不小心,而没有想到别的。“因此上,我即位之后,没有要卫士。这样我自己也自在。而且,我相信我的臣民,如果连他们都信不过的话,每天我岂不是要恐惧的睡不着、吃不下了吗?”
德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的话怎么好像在提示自己什么?他心中冷笑,想凭这么几句话就阻止自己的计划,那是白日做梦了。他心一横,不再胡扯了。
德至无需金城重,女王微行民众中;可笑王子拥万军,不识天意杀机生。
第八十回 操胜算王子约战 使阴谋呼延折兵()
自来骄纵是胡种,天下无不被兵锋;挹娄僻远山水隈,也像中原失长城。
德诚王子说道:“女王陛下,小王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陛下。不知当否?”
挹风元女王微微一笑,“王子殿下不必客气!请讲。”
德诚道:“如今是天下承平已久,匈奴大单于号令天下,各国、各部都心悦诚服,四海之内皆成兄弟之邦。东北夷各国年年进贡、岁岁朝拜大单于。不知为何突然间,这几年挹娄国不再朝觐,反而驱逐了我匈奴的使臣,令匈奴各部大为不满,也心生疑惑。陛下以为是什么原因?”
挹风元还是一笑:“王子言重了!我们挹娄也没有说不再朝觐,更没有驱逐过匈奴的使臣啊!只是挹娄这些年出了很多的事,殿下也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用隐瞒什么。挹娄百废待兴,臣民疾苦哀号,又有不安好心的在旁虎视眈眈,挹娄自然不敢大意,小王既然被拥立为王,就要跟挹娄的人民同甘共苦,为挹娄人民谋福祉。因此没有功夫前往单于庭朝觐,在前往单于庭的路上虎狼遍野,小王死不足惜,奈何无端弃挹娄人民于不顾?挹娄土屋茅茨,民众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哪里有宝物进贡?再说大单于拥有四海,天下财宝集于一室,哪里稀罕挹娄的土物?没的污了大单于的心情!匈奴使臣,王子说他们是使臣?我们这里来过几辈自称匈奴人的,不过不像是使臣。他们豪横凶霸,欺我人民。掠我牲口,倒像是马贼强盗,一点看不出使臣的彬彬有礼的样子!”
德诚默然,他们匈奴使臣所到之处,必然是惊天动地,大伙习以为常了,好像不这样不足以显示匈奴的威风,完全没人想到他国的感受。不过被人斥责的感觉是德诚无法容忍的。他冷冷一笑:“陛下所言差矣!大单于虽然贵为大草原的天之骄子,拥有天下的财富,自然不会对挹娄、对各国进贡的礼物当真!只是各国也应该对大单于心怀敬畏与感激,自当竭力把最可宝贵的财宝进贡了!如果没有匈奴、没有大单于的庇佑,长城之外各国还不是蒙昧荒蛮,不知天下还有大单于,还有天之骄子代天治理天下的!我匈奴骑士在大单于的号令下锄强扶弱。才使得草原上天下一家亲,各族和睦相处。你挹娄一国想要违背大单于的号令,自无不可,可想到大单于的骑士横扫八荒的豪迈?到那时玉石俱焚,恐怕挹娄人民遭受的灾难更为深重了!”已经是*裸的威吓了。
挹风元心中愤怒,也是冷冷一笑,说道:“大单于是天之骄子。自当像天一样公平正直的爱护天下的人民,哪怕是挹娄这一隅之地的人民。挹娄离匈奴山高水长,让大单于和他的骑士跋山涉水的来到挹娄,是挹娄君臣的荣耀,挹娄人民自会倾心服侍的。只怕这穷山恶水对不住大单于和他的骑士,到那时汉庭出长城塞,鲜卑起鲜卑山,西极乌孙各国起于后,丁零在北海牧羊、放马,天之骄子恐怕也要惊心了!”
德诚虽然志大才疏。却如何不懂她说的道理?在挹娄这化外蛮荒之地,他自己都觉得极为难忍,别的匈奴人到了之后,还不是一样的感觉。这些年匈奴和各国之间罕有战争,匈奴骑士虽然还是草原霸主,怎奈吃馋了、坐懒了的匈奴骑士,已经不愿意再去品尝他国的风霜之苦,不愿意用敌人的鲜血擦亮自己的长刀了!德诚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