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通逸史-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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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侣之自从贺兰大士死了之后,来在单于庭做官,在太子的身边,负责单于庭的治安,顶了贺兰大士的角色。他虽然没有贺兰大士的本领高强,却是身边有北斗七子七个汉人高手帮助,也把单于庭治得井井有条,虽谈不上道不拾遗。夜不闭户,却也是歌舞升平,全匈奴的首善之区。只是那卫长风盗走左贤王部宝弓鲜卑弓的事,却是令他骨鲠在喉,彻夜不安,派出无数的武士、高手,总也找不到卫长风的下落。有人说卫长风已经到了单于庭,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仍然找不到他的踪迹。这宇侣之虽然信任七子,却也知道他们是汉人。和卫长风关系非同一般,暗中安排了别族的高手。在单于庭汉人聚居之处纠察。却好听到消息,铖铁旋找到了儿子,这公子据说就是卫长风的伙伴,跟卫长风形影不离的,他却不知道铖乙跟卫长风也是很久没有在一起了。宇侣之得到消息,来不及报告太子乌丹,马上带人就找来了。
宇侣之没有往酒席宴前坐的意思,他只是盯着铖乙,其他人他都认识,只有这个青年不认识,他打着哈哈,说道:“这位恐怕就是大官的公子了吧!草原上鼎鼎有名的飞狼大侠的!”
铖铁旋拉着铖乙的手,给他介绍宇侣之:“这位大人,是单于庭的首领,整个单于庭都在他的治下,受他的辖制。过来见过大人!”铖乙上前给宇侣之施礼,宇侣之倒不敢大意,这两年铖乙在草原上的名号实在是响亮,刚刚又救了黎幹公主的车架,引得公主的手下不住口的夸赞,他侧身让过,笑道:“大侠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了!早就想向大侠请教,今天才得见到。”
铖乙微微一笑:“大人谬奖了!小人只是个牧人,哪里有什么大名。”
宇侣之对铖铁旋道:“看到没,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大官的风范,说起话来,滴水不漏!”
铖铁旋只是笑,没有接腔。姜字峒再次请宇侣之坐下说话,宇侣之说道:“不敢久留!太子亲自发话,让我请公子前往大帐相会!公子请!”
铖乙向外就走,铖铁旋没法,只得跟着,宇侣之却返身拦住了,“各位留步!不劳相送。”众人只得停步,眼睁睁看着铖乙被他带走。铖铁旋派人远远地跟着,打听着实的消息,赶快报信。
铖乙坦然自若的跟宇侣之到了乌丹太子的大帐,大帐果然大的惊人,他爹铖铁旋的大帐里面可以建起酒楼,已然很大了,这太子的大帐却是还要更大,顶上一杆狼头大纛在寒风中“呼啦啦”的响,响声数里之外都能听到。大帐前面,大群的马匹,各色人等来来往往,卫士虎视眈眈,盯着出现的人们。宇侣之到了大帐跟前,卫士上前盘查,宇侣之也是和颜悦色的,低声对卫士说道:“太子亲自交代的事。带这个汉人见太子。”
卫士看看铖乙,往里传报。一会里面传出来声音,一个卫士出来对宇侣之笑道:“大人辛苦!请!太子正在等你。”
铖乙身上的宝剑、弹弓已经放在他爹的帐幕里了,卫士在他身上没有发现可疑的武器,放他进去。大帐里面虽不是如铖铁旋的帐幕一般的雕梁画栋,却也是各种形式的小帐幕繁多,令他一时眼花,以为到了单于庭街上,每个帐幕前面也有卫士看护。宇侣之带着他左弯右拐,又走了一会,到了一个帐幕的前面,进了帐幕,里面却是一个个更小的毡房。铖乙心说,如果不是有人带着,就是进了帐幕,也找不到太子在什么地方。最后,他们到了一个毡房前面,两个不是卫士打扮的人站在毡房的前面,两个人见到了宇侣之,对他微一颔首,宇侣之也没有多言,掀开房门,让铖乙走在前面,自己跟着进了毡房,毡房约莫十几步大小,壁上几只明珠闪着光亮,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坐在胡床上,眼睛在明珠的荧光中闪着莹莹的精光。他紧盯着铖乙,脸上漠无表情。铖乙知道他就是黎幹公主的未来夫君,大单于的太子。在匈奴几年内声威赫赫的乌丹太子了。
果然。宇侣之向他行礼。并要铖乙行礼,铖乙没有动,太子也没有生气,示意两人坐下。铖乙和宇侣之坐在太子对面的垫子上,只能仰着头看到太子。
太子问道:“你就是米叶尔提起的那个收服马贼的英雄,右谷蠡王说的在神狼岭诛杀狼群的,草原上称之为飞狼大侠的了?你的名字是什么?”
原来铖乙虽然名声挺大,只是都称之为飞狼、或者大侠。知道铖乙这个名字的不多。
“铖乙。”
“怎么铁大官是你的父亲?”
“这个,是这样,我们中原人习惯姓氏在前,后面带着名字。我是姓铖名乙,我爹姓铖,讳称铁璇的。可能此间就称之为铁大官的。”
“哦,这倒是有趣。公主今天听说你来了,非常高兴,想要见见你。你可愿意?”
铖乙求之不得,只是有点不好意思。他喃喃道:“这个,不知道…”
宇侣之急了。他不知道太子怎么和铖乙唠起了家常,狠给太子递眼色,太子直如未见。乌丹自从见到了公主,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觉得公主不像一般的女子,对于财物没有兴趣;对于生活用度没有要求,对于婢仆的伺候也是无可无不可。让他摸不着头脑,那些急着想要进入他的大帐的女子,都是冲着他的太子之位,将来的大单于之位的,没有目的的人,最是令他不安。而公主竟然主动提及有这么一个人,轻易地放弃了眼前的舒适、享受,跟着一些马贼去了,去教化那些无恶不作的马贼;而这个人还是跟那个巨盗赤鹰过从甚密,跟盗走了左贤王宝弓的卫长风关系非凡。这是个什么人?他急切想要见到,而今天就有人报告,一个奇怪的人来到了单于庭。
乌丹紧盯着铖乙,铖乙没有示弱,也没有紧盯他,只是看着他,眼中流露着善意的笑意。两个人,一个眼光咄咄逼人,好像要把人刺穿;一个若无其事,好像要把钢针也给融化。宇侣之坐在旁边,看的是胆战心惊,不明白太子在看什么。乌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压力了,最近他总是觉得压力很大,却不知道出在哪里。他不再盯着铖乙看,目光扫向宇侣之,“大盗卫长风真的在单于庭吗?为什么还没有找到?”
宇侣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道卫长风,小心地答道:“我的人已经加紧寻找。只要他在单于庭,他就逃不了!”
太子看着铖乙:“听说卫长风跟你关系非同一般?是不是?”
铖乙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么,这次你见到他没有?”
“见到了。”铖乙老实回答。
宇侣之心头狂震:“他在什么地方?”
乌丹一笑,“他怎么知道。是不是?”
铖乙又点点头,他不想说谎,但是也不能说出卫长风的下落。他没想到乌丹如此善解人意。
乌丹说:“我说的是,你就点头;不是,你就摇头。如何?”
铖乙心道:“来了!他果然不是一般的莽夫。”依然没有吭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宇侣之看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卫长风就在单于庭。他为什么在单于庭?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是,他一定是有什么事!他知道左贤王在不遗余力的找他,左部他是呆不下去了。对了,贺兰大士的手下曾经在谷衍山见过他,他身边有个女人,好像已经大了肚子。他在单于庭生孩子!”乌丹自己都是一震,这些天事情太多,迎接米叶尔公主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没有仔细想卫长风为什么来到单于庭。他看到铖乙的身子明显的一震,脸上却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睛里已经有了焦虑神色。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对宇侣之微微颔首,宇侣之起身离开了。
铖乙笑道:“太子殿下,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不怕我对你不利吗?”
乌丹微微一笑:“飞狼大侠岂是这样的人!对了,你知道为什么有人喊你飞狼吗?”
铖乙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这个飞狼和其他的称呼有何不同。
“在草原上。哪里有飞狼啊!不过是骗人的鬼话。飞狼是我们草原人对狼的敬畏。即敬且畏。即使贵为王子、大王、大单于。也对狼不敢轻视。因为,虽然单个的狼威力有限,难以对人构成威胁,但是狼群,大批的狼,就没有人敢惹了!遇到了大群的狼时,牧人一则自认倒霉,丢弃了牲口。保住人的性命要紧。再则,听天由命,希望有飞狼出现,吃掉狼群,救了人。飞狼,是吃狼的神!草原人把你当做了神。”铖乙这才明白自己称号的意思。
“飞狼是草原人的庇佑大神,就是大单于也要退避,可见草原人对你的尊崇了!那么,如果有人要伤害草原人,你就要挺身而出了。为了草原的安宁,把那些狼啊、豹啊诛杀!你说呢?”
铖乙点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他不知道太子为什么说了这些。
宇侣之气急败坏的回来了,他叫道:“那家伙不知怎么的,已经离开了!他的帐幕里面果然有婴儿的用品,太子神机妙算!”
乌丹对他的马屁无动于衷,冷然道:“这才是难风双鹰!这才是飞狼大侠的朋友!”铖乙一震,觉得他的话有了变化,什么叫“飞狼大侠的朋友”?他看着宇侣之,宇侣之的脸上都是汗,恐怕他这一回忙活的够呛。宇侣之有意无意的瞟着铖乙,不知道他们这半天说了什么。乌丹在沉思,近来匈奴的事的确让他头疼,二十四部各不相能,虽然诛灭了日入王,但是现在左谷蠡王伊雉邪尾大不掉,竟然常住单于庭,自由的出入大单于的宫禁,这是连他都做不到的!左贤王的镇国宝弓竟然丢了!他怎么不把脑袋丢了?呼延季盟隐遁,贺兰大士死了,他的身边竟然没有可以放心的人可用!几个马贼都敢在单于庭附近抢掠,杀人、抢牲口、招摇过市,单于庭的武士不敢搜剿!汉庭的兵马在陇西集聚,他们要干什么?明眼人洞如观火。大单于却是沉溺酒色,身体每况愈下,匈奴的千斤重担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了。他多么希望自己的身边能有一些俊杰,不说分担自己的压力,起码不让自己事事操心吧。像卫长风的事,不过盗贼,哪里需要他太子爷操心?
乌丹看着铖乙:“留下了,帮我吧。”
铖乙看看他,笑了笑,“我是个放羊的。习惯了自由自在,不愿意拘束。”
“我知道。不让你每天在单于庭跟着我办事。你就每天带着人,在草原上跑。把那些危害草原的鹰啊、狼啊诛灭了就是!”
铖乙说:“为什么找我啊?”
“谁让你是飞狼大侠啊!大侠就要做大事。”
“因为我是大侠,所以,我才不能为你做事!”
乌丹和宇侣之没想到他如此干脆的拒绝了,宇侣之身上一阵轻松,这小子不识好歹,却差一点爬到自己头上;乌丹的眼中露出了杀机,他不允许有人违背自己的意愿。铖乙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畏惧。
“你的父亲在单于庭有诺大的产业,瞬息间就会灰飞烟灭!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爹想想吧。”
“我跟父亲已经八年没见了!他的偌大家产是他自己辛苦挣来的,也是大单于、太子殿下的恩德。王法不加于无罪之人,我父奉公守法,我何必担心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