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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剑半浮生-第104部分

小说: 剑半浮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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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天才的生活过得并不好受,他极聪明,理性而且感性,他就是矛盾的化身,他总是会因为感性而变得冲动,却因为理性的作用又将那种冲动抑制下来,渐渐地,他似乎变得有些压抑。因为他是天才,所以他只会在自己独处的时候变得压抑,就如每天深夜。

    今天的深夜,尤其压抑。

    清晨,雨露刚刚消散,只听见一阵马蹄声远远传来。云梦一猛然推开小窗,果然,那条久没有车马的道上来了一匹马,一匹急而快的马,正往这里奔来。云梦一终于推开了门,匆匆下楼。

    那骑马的人已经被长工带了进来,云梦一看到那人之后,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转而变成惊吓与不安。

    来人正是常云,常云满脸疲惫和狼狈,看来是连夜赶来的,不容云梦一说话,就见常云扑腾跪了下来,云梦一吓了一跳,忙扶他起来。

    常云道:“大嫂,乔大哥他出事了!”

    云梦一一阵晕眩,只觉得如晴天霹雳一般,一下子劈得自己天旋地转。云梦一身旁的丫鬟扶着她,她稳了稳身子,颤声问道:“你,继续说,怎么了?”

    常云继续说道:“两天前我们接到消息,说乔大哥运的那十万盐镖被劫走了……”

    “不可能!”云梦一回头一看,原来是乔霖站在一旁,乔霖到:“绝对不可能,我爹的武功那么高,加上我大哥乔旬和镖局里的众兄弟,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被人劫走了镖银?”

    常云道:“接到消息之后,赵明大哥也不相信,可是那人手里还攥着一个东西回来!”

    乔霖问道:“什么东西?”

    常云一张开手,竟是一个香包,看到这香包之后云梦一当场晕厥过去,两个丫鬟连忙扶住,乔霖瞪大了眼睛——这个香包正是云梦一亲手制成送给乔魁的,此物乔魁一直贴身放着。

    乔霖把母亲送进屋中之后,便又对常云问道:“难道我爹已经遭遇不测。”

    常云一看自己的到来已经让云梦一昏厥过去,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辞,怕是太过言又会惹出麻烦,便道:“乔大哥他武功卓绝,绝不会轻易遭遇不测,乔大哥肯定是在与歹人强盗拼搏的时候才一不小心将香包落下的,我想那人一定是在地上捡到的,然后一路逃过来。”

    乔霖道:“那人?那人是谁?”

    常云道:“是跟着乔大哥一起走镖的孟三。”

    乔霖点了点头,他见过孟三,孟三为人忠厚老实,做事说一不二,确实是个罕见的好汉子,乔霖又问道:“那赵叔叔呢?他为何没来?”

    常云道:“赵大哥他一听乔大哥遭了强盗,立马带着十几个官兵前去凉家沟了。”

    乔霖问道:“凉家沟是什么地方?”

    常云道:“凉家沟原来是一个村庄,后来那个村庄遭到洪水给淹了去,再后来据说有一伙土匪见那地市易守难攻,便挑中了那个地界做寨子,据说总是打劫来往货商,没有人能得以幸免。”

    乔霖忽然道:“那之前你们知道那个地方如此危险吗?”

    常云道:“这……”

    乔霖哼道:“既然你们知道,又为何让我爹和我大哥还有镖局的人去涉险?”

    “哼!笑话!镖行走镖,走到哪里不是涉险?”

    乔霖闻声扭过头,正有一个银发老头负手缓步走进来,乔霖问道:“你又是谁?”

    那人好似根本就没有回话的意思,只见常云对那银发老头弯腰恭敬道:“金老,您怎么来了?”

    原来在赵明得知乔魁出事的时候,老金也在一旁,赵明一听消息,心急如焚,立即倍马准备只身前去,若不是老金阻拦,恐怕赵明也要白白遭到强人迫害。

    老金让他派人禀明上司,然后又让他派常云去通知乔魁家属,最后才让他带着十几个得力官兵前往凉家沟。

    待所有人都出发之后,老金有些担心,倒不是担心赵明,而是担心乔魁的家属,便也悄悄跟着常云过来,常云骑着快马,却还没有老金的两只脚快。

    老金比他来的早半个多时辰,一直躲在乔魁宅院中,当他看到云梦一晕倒之时,便知道事情和他想的差不多,果然还是乔魁家属更令人担忧。

    老金早已经听说过乔魁的二儿子乔霖实属天才之列,他忽然想知道天才会如何处理这些事情,便躲着偷听,忽听得乔霖埋怨起来,便觉得有所失望,就从暗处走了出来。

    乔霖也曾从父亲口中听说过老金的事情,他是乔魁师傅的好友,本领极高,今日一见,果然是一副威严凛凛的模样,乔霖忽然变得冷静下来,先向老金施礼。

    老金点头道:“这才对嘛!”

第八十八章 乔家往事(9)() 
老金自顾自坐到椅子上,道:“赵明已经去援助你爹,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家里除了你还有谁?”

    乔霖道:“还有我弟弟乔文,我大哥和我爹是一同去走镖的。“

    老金微微颔首,捋了捋胡子,道:“此时此刻,你应该照顾好你娘才对,让她安下心来,你爹的事自然会有法子解决。”

    乔霖道:“有什么法子呢?”

    老金瞪眼道:“我说有法子就是有法子,你不要问这么多。”

    说罢,老金一拍桌字,拂袖出门。

    乔霖心里又急又躁,但那老金所言确实对极,如果连自己都急躁起来,谁还能照顾母亲呢?还好弟弟尚且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依他的性子,一定不管不顾独自前去找父亲。思来想去,乔霖还是决定去看望一下母亲如何了。

    乔霖意识到方才着急,竟失了礼貌,便赔罪道:“常叔叔,方才小侄着急,竟怠慢了你,希望叔叔不要记在心上。”

    常云摆摆手道:“哎,说这些干什么。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快去看望你母亲吧,我先走了。”

    乔霖道:“叔叔要去哪?”

    常云道:“我要去请独龙银枪李仲英李大侠,他是你爹的好友,一定会帮得上忙了。”

    乔霖疑惑心想:“爹爹竟有这样的好友?为何从来没听他讲过呢?”乔霖说道:”常叔叔何必着急,你已经一路劳顿,用些饭再走吧。”

    常云道:“不了,我要在天黑前赶到那里,还有好一些路呢,好孩子,你快去看望你母亲吧,好好照顾家里人,你爹一定会没事的。”

    乔霖道了谢,便送常云出了门,给他换上了一匹千里好马,常云道了别,便扬尘而去。

    人总是这样,安慰别人容易,安慰自己难。常云骑在飞驰的马上,心里也随着马身,忐忐忑忑。虽然这是一匹千里马,但他仍嫌不够快。因为他知道时间越久,乔魁就越危险。

    乔霖慢慢上了楼,在一扇红木门前停下了脚步,那是她母亲的房间。他敲了敲门,门内无人回应,他的心提着,又敲了敲门,这次屋里传来了脚步,门被打开,站在乔霖眼前的人并不是母亲,而是弟弟乔文。

    乔文两眼湿润,看样子是已经知道父亲出了事了。乔霖不知该说什么,便问道:“母亲呢?”

    乔文闪过身子道:“母亲刚刚又睡着了。”

    乔霖悄悄走过去,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就算以前过着穷苦日子,他也从没有见过母亲这般憔悴,有时候他也在怀疑——真的过上好日子了吗?

    乔文、乔霖慢慢走出母亲的房间,二人沉默着下了楼,彼此没说一句话。到了院中,乔文才忍不住问道:“爹爹出事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霖冷冷道:“我不告诉你,现在你不是也已经知道了吗?”

    乔文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乔霖道:“走?去哪?”

    乔文道:“难道我们不去救爹爹吗?”

    乔霖转过身来,坚定地说道:“不去!”

    乔文整个人呆住了,然后大吼道:“你当真不去?”

    乔霖道:“去又有什么用?我们现在要照顾好母亲才是!”

    乔文冷笑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爹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知道!你一定是记恨爹爹不教你武功!你不去,我去!”

    这句话就像一根锥子砸进了乔霖的心窝——我记恨他吗?我真是这样的儿子吗?

    乔霖怒道:“你给我闭嘴!老实地在家里呆着,哪儿都不许去!”

    乔文一笑道:“你要是能拦得住我,就试试看!”

    乔霖当然拦不住,因为就算是小他两岁的乔文,却也偷着学会了些武功,这件事情也只有他知道,现在他后悔知道这件事了,因为他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弟弟去送死,而他毫无办法。

    乔文一纵,便是丈余,三两步出去之后,已经翻身到屋顶上面,他回头一望,冷笑一声,就跳了下去。

    当乔霖感到门口的时候,早已找寻不到乔文的踪迹了。乔霖懊悔,可他该怎么做呢?怎么能阻止弟弟呢?当初他就是怕弟弟会如此鲁莽,才不愿告诉他爹爹出事的事情,可现在弟弟知道了,而且比预想的更加糟糕——乔文恨透了乔霖。

    乔霖忙叫人备马,长工牵着马迟迟来到,乔霖怒斥那长工,长工却道:“二少爷,你可不能出去啊,你若出去这个家谁做主啊?不如让我们几个去寻小少爷吧,小少爷虽然会武功但毕竟年纪还小,脚力肯定比马慢了许多,我们几个人分成几路,定能寻回小少爷。二少爷,您就在家好好照顾老夫人就好了。”

    乔霖一听,忽觉自己又莽撞了,但是乔文这性子实在令自己措手不及,乔霖忙吩咐长工不可大意,一定要将乔文给找回来。几个长工答应之后,刚要上马,却听见有人说道:“不用找了,那孩子被我绑在西面一里地的一颗树上了,你们快快把他接回来吧!”

    众人一看,四下无人,那声音就是从空中传过来的。有一个见多识广的长工说道:“真是高手啊高手。”

    乔霖觉得刚才那生意极为耳熟,再一想,不就是今早来的那个金老吗?乔霖心中一松,真是庆幸金老没有走远。乔霖连忙让长工过去,将乔文回来,“就算绑着,就算打晕他,也要给我带回来!”

    长工走后,乔霖继续回到堂中,看着乔魁曾经坐过的位子,看着他曾用过的杯子,好像此刻乔魁就在眼前一样,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也流了泪,这泪到底代表了什么呢?

    长工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当然带着乔文一起回来了,乔文已经晕了,乔霖看着几个长工,眼神充满质疑和一丝谴责,长工道:“不是我们把小少爷打晕的,我们们到的时候,小少爷就已经晕了,八成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将小少爷弄晕了。”

    乔霖知道这长工从不说假话,便让他把乔文带进房内,锁好门窗,看紧他,不让他乱跑。乔霖望着楼上母亲的房间,那间房的窗户还开着。

    日落西山,眼看太阳一点点就要消失,常云下了马巛了口气,“终于到了。”

    这里是座山,山上尽是枫树,此刻就像火一半烧着了整座山,那晚霞似乎也呼应着这座山,火已经烧到了天上,也烧到了常云的眉毛。

    常云将马拴在山脚下的一棵树上,然后爬上了山。山中没有路,只有草比较少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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