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99天,我的完美先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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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有一个很厉害的,我职业生涯最崇拜的偶像pacowu,华裔美国人,催眠师里的顶级天才。19岁就考到gpst-ih国际催眠师证书。无论心志多坚定的人,到他手里也能随心所欲掌控。可惜他后来因为替人提供删除记忆服务,违背催眠师公约,被国际催眠师协会除名。”
“删除记忆?”
“对!就像电脑的复制剪切一样,把不想留下的记忆删除掉。但是这么做风险很大,一旦催眠师没控制好节奏,会导致被催眠者记忆混乱。而且一旦催眠者将来找回这段记忆,将会对精神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蒋瑶眉飞色舞地继续侃侃而谈。
苏念在旁边默默听着,若有所思。
-
晚上和容琛吃饭时,苏念还新心事重重地想着白天蒋瑶的话。
对面容琛敏感察觉她的异常,抬眉问:“怎么了?有心事?”
她回过神,忙说:“没事。”
“还说没事,你一整晚就没动筷子。”容琛看着她,目光沉沉,似在不经意审视。
苏念维持着镇定的神色,微笑:“真的没有,明天周一,我就是在想明天上班的事。”
他没再追问下去,接下来的时间,却是极力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两人彼此各怀心思地吃完一顿晚餐。
容怀德一病重,容琛的应酬、会议比起以前变得更加频繁,集团大小事务全都压在他身上,最近苏念和他独处的时间十分少。
吃过饭,他送她回家。
路上,苏念坐在副驾,偏头看着车窗外一掠而过的城市夜景,静静发着呆。
容琛开着车,不时从后视镜打量她的反应。
他是观察力很敏锐的人,当然察觉到她今晚的异常。只是她不肯开口对他说,他当然也没有强行打听的习惯。
直到车子开上高架,苏念才开口说话:“容琛”
“嗯?”他侧头回应。
她迟疑片刻,轻声说:“能不能给我讲一下关于容磊的事?”
容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经意收紧,语气仍旧平静,“容磊都去世十年了,怎么忽然想起问他?”
车内空调的暖气明明打得很足,苏念却怕冷似的抱紧自己双臂,声音也是飘忽的:“你就给我讲一讲吧,比如,他当年是怎么去世的?为什么我竟一点也想不起来。”
容琛目视前方,过了良久才缓缓道:“容磊和我是双胞胎,母亲怀我们的时候很辛苦,等我们出生后,我身体很健康,容磊却从小多病,经常一年的时间里,就有半年在住院吃药。但他很聪明,即便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像正常孩子一样去学校接受教育,也在家自学成才,他在软件信息方面有特别的天赋,盛和旗下最经典的一款oa软件系统就是他研发的。”
苏念静静听着他的讲述,脑中竭力想要勾描出容磊模糊的形象。然而,那股反弹一般的锐痛却又再袭来。
她蹙紧眉,竭力忍住。
容琛继续说:“为了治他的病,我和爸爸请了无数名医,仍旧不奏效。他没熬过二十四岁,就因为病情恶化去世了。”
苏念咬紧唇:“原来是这样啊”
“当然是这样,你以为还能有什么?”容琛偏头看她一眼,问道:“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她摇头,又看了下表,“车可以开快一点。太迟回去,我怕会打扰到蒋瑶休息。”
他颔首,随即将车加速。
剩下的时间里,两人都没再说话。
只剩一股微妙的沉默,在车厢内静静盘旋。
-
天气一天天变冷,容怀德的病情也越来越不乐观。
圣诞节时,苏念带容嘉洛一起去医院看容怀德。结果到了病房,才被吴管家告知容怀德昨天夜里情况很不好,折腾了一晚上,现在才刚睡下。
苏念不欲打扰继父休息,便带容嘉洛原路折返。
谁知从住院大楼出来,迎面就遇上了熟人。
易哲南的母亲――她从前的婆婆冯渝君,正和易哲南的大姐易司敏一起往这边走过来。
苏念对这个曾经的婆婆总有些畏惧,记忆还停留在易哲南第一次带她回家,冯渝君那张从来没笑过的脸上。
冯渝君一直不喜欢她私生女的出身,之后又埋怨她和易哲南结婚两年肚子一直没动静,自然给不了多少好脸色看。
“阿姨,易小姐,你们好。”苏念礼貌问候。
冯渝君生得眉目秀致,如今上了岁数,人略有些发福,今天倒是难得和气地笑了笑,“来医院看你叔叔吗?”
苏念微笑,“阿姨,你怎么来医院了?和叔叔身体还好吧?”
“都好,今天就是过来做个例行体检。”冯渝君略感慨地看着她,破天荒歉意地说:“是我们没有教育好老三,以前让你受了许多委屈,很对不起。”
“都已经过去了。”
“有没遇到合适的人?你还年轻,应该抓紧了。”冯渝君关心地问。
苏念含糊笑道:“再说吧。”
冯渝君又把眼神移到旁边跟着的容嘉洛脸上,“这么长时间没见,这孩子倒是长高了不少。”
容嘉洛很怕生,立时往苏念身后躲,一双眼睛好奇又怯怯地注视着冯渝君。
旁边易司敏接话道:“苏念,你这弟弟长得可越来越像你了,已经九岁了吧?”
“满九岁两个月了。”苏念说。
易司敏快人快语,不无遗憾地脱口说:“都是哲南那臭小子没福气,你们当初要是好好的,现在孩子也能打酱油了,哎,你瞧,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大姐,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易哲南两手插着裤带,脸色有些不好看,不急不缓朝这边走过来。
易司敏嗔他:“这不是遇到苏念了吗,觉着她弟弟可爱,就多聊了两句。”
易哲南道:“那边邢医生等着呢,别磨蹭了,你先陪妈一起过去吧!”
易司敏瞪弟弟一眼,“好吧,知道你和苏念有话要说。”说罢挽起冯渝君,“妈,我们先过去吧。”
等这母女两人离开,易哲南才瞧着苏念问:“来看你叔叔?”
苏念现在颇为忌惮他,只简略说:“是的,你有事吗?没事我要走了。”
“急什么?我今天还真有话要跟你说。”易哲南自顾自抽出一根烟点了,吐出两口烟雾,才低头看向容嘉洛,有意和缓的声音:“嘉洛,还记得我是谁吗?”
容嘉洛怯怯看着他,摇头。
易哲南挑挑眉梢,弯下身和他平视,“你这没良心的屁小孩,好歹我也曾经是你姐夫,哦,不对――”他停了停,抬起头,目光直视苏念,意味深长道:“也许姐夫这个身份,很快就要更正一下也说不定――”
“易哲南,你在这里做什么?”身后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是容琛。
75。【075】十年前的事大家都有份()
远处树荫下,容琛遥遥朝这边走来。
他神情仍如往常淡定从容,黑森森的目光显得波澜不兴,却分明有那么一瞬间,阴冷如刀。
易哲南看到容琛出现,显得丝毫不意外。
站起身,懒洋洋迎上容琛的视线:“怎么?我和我的前妻说两句话,叙叙旧也不行?容先生就这么小气?”
容琛瞧他一眼,脸上仍是不动声色的轻慢,只对苏念说:“时间不早,我们先走。”
易哲南却不依不饶,嘴里道:“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还是你容琛在心虚?怕我把你做过见不得人的事说出来?蹂”
苏念一怔。
容琛顿住步子,淡淡转身,走回易哲南身前。
两个男人面对面,沉默对峙。
一个沉稳如山,一个俊挺不羁。
但容琛个子比易哲南稍高些,站在面前,加上气场强大,无形中便多了一股说不出的威慑力。
易哲南也不怕他,吊儿郎当地扬起下巴,凑近压低声:“怎么?说到你的痛脚了?你放心,很快我就会查清楚所有事。我会让苏念知道,你们容家都对她做过什么龌龊事。”
容琛脸色微微震动,声音依旧平淡:“你都查到了什么?”
易哲南斜着嘴角笑,满不在乎地摸摸下巴,“你想知道?可我偏不告诉你。放心,到时候肯定会让你大大的惊喜。”
容琛笑了一笑,带着一种重估的神色打量易哲南,末了,丢下一句话:“那你可以试试。”
说完转身就走。
易哲南看着他从容不迫的背影,大声道:“怎么?还想像上次举报违规收购一样再阴我一次?放心,这回我随时恭候容先生赐教!”
容琛恍若未闻,直接走回苏念身边,牵住她手:“没事了,走吧。”
“他跟你说了什么?”苏念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他回视她,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都是生意上的事,不用担心。”
苏念心中的疑惑更加强烈。但近来发生太多不可思议的巧合,加上她没有遇事就一直问为什么的习惯,最后只敛住情绪,平静说,“没事就好。”
-
晚上平安夜。
他们去了威斯汀吃饭。
烛光、鲜花、悠长的小提琴乐的氛围,似乎也舒缓不了苏念日渐焦躁的心情。
她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点红酒。
吃过饭,容琛送她回去。
82年的红酒后劲慢慢上来,她在路上就已有三分薄醉。等回到住的地方,进电梯时,走路步子都在飘。
容琛拿出钥匙开门,将她扶去床上,拧了热毛巾替她擦脸。
她昏昏沉沉地任由他操作,却忽然抓住他的手。
眼睛睁开,望着面前的男人,忽然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微微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我的直觉。”苏念一双眸子因为醉意而漾着水雾般的潮湿,却仿佛能一眼望进他心底,“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被人欺骗。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坦诚。有些事,我不希望等别人来告诉我,我才傻傻地最后一个知道。”
容琛转过脸,仿佛在隐忍什么,过了片刻,他重新回过头,神色已经如往日平静:“那假设是善意的谎言呢?或许人与人之间不能完全坦诚相待,是因为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苏念摇头,语意昏沉地说:“我不认为有什么善意的谎言,那都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负责,不能因为所谓的苦衷,就能掩盖一切。”
酒精刺激下,她的话明显多了起来,语句凌乱,逻辑却还勉强清晰:“还有,所谓的善意谎言,其实比真实的残酷更可怕。小时候,我宁愿舅舅清楚明白地告诉我,妈妈从来就没打算要认我,更不会再回来看我。而不是一次次给我希望,让我一次次空等,彻底失望,到绝望,最后被同学嘲笑我是没有爸妈要的孩子容琛,你能理解那种滋味吗?”
容琛沉默一会,只说:“我持保留意见。谎言如果能一辈子不被拆穿,那也就不算谎言了,对不对?”
“可是”苏念拿手扶住因酒醉而隐隐作痛额头,还想再说什么。
他已经伸手替她盖好被子,温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