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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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二度对掌,却是一者力尽而退,一者掌力新发,酆无常手臂一痛,情知不好,电光火石间猛然侧身卸力,足尖点地,身形暴退,万千柳叶向不留双眼割去。一招占得上风,不留不肯放弃机会,双眼一闭,任由树叶割来,口中暴喝一声,震散部分树叶,人已顶着树叶怒冲而去,一拳凌空轰出,拳未至,气先临,正是‘井拳功’。酆无常身前聚起树叶一挡气劲,身子向后暴退,挡得住气劲却挡不住不留,不留又一声怒喝,身子猛然冲破树叶而来,‘推山掌’一掌当胸击至,酆无常单掌相接,借力再退,身形陡然拔空而起,无数的树叶随之卷起,酆无常双掌一推,树叶如龙卷风一般卷曲翻滚冲向不留,明暗两种内力灌入,树叶既像刀刃般锋利,能够破身穿体,又如雪花般柔软,却藏内劲沿脉封穴,不留再喝一声震散一半,树叶却又被风势带起再度卷击而来。
酆无常身在半空,全力一击,宗老看准机会,倏忽而动,出招便是二更之招,一步纵入半空,自天向地踩下。
不留‘狮子吼’堪堪出口,正是回气空档,树叶稍一沾身更是透脉点穴,不留不敢大意,身形暴退,退身之际褪下身上袈裟,内力灌注,破旧不堪漏洞百出的袈裟立时坚如钢铁,不留将袈裟旋转起来,挡在身前,这一旋转破了的口子便不再是漏洞,宽大的袈裟形成一面巨大无比的盾牌,万千柳叶冲击而至尽被一挡。
“二更星月,水迢迢,辚轹紫蟒袍”宗老凌空下踩,酆无常回气不足,又失了地利,挥掌格挡之下更加速下坠。宗老得势不饶人,一足踩去,未能如愿,一旋身‘千斤坠’力道再加三分,劲力旋转而下,酆无常双掌堪堪托住,宗老招式再变,陡然一掌,打在他的心口。酆无常功聚胸口,硬受一掌,借力卸力,身子向后飞去,宗老不等落地,又已变招。
“五更天光,照尔曹,百拒亦徒劳。”宗老一步踏出,身法如电,左一招又一招纷至沓然,酆无常只觉得一瞬间似乎有十只手百只手一齐袭来。
“宗老头,你这功夫很帅啊,给你介绍个美女教了我如何?”酆无常身处劣势一边抵挡一边犹不忘夸赞,突然左肩一痛,继而胸口又是一痛,人已再度向后飞出。宗老对酆无常的言语充耳不闻,足下催动人影比箭更快,倏忽冲上,运足力气一掌快捷无伦击向酆无常面门,眼看就要得手,突然一片柳叶被宗老掌风一带不偏不倚正好飘在了他的虎口处。
宗老手掌一麻,攻势微挫,刹那之间的失误酆无常已然侧头避开,宗老心知不妙,立时止步由进攻转为撤退,他不敢稍作停留,更不敢心存侥幸,足踏大地,身子向后跃去,半空中效法宜丰替谭兴丞救治的方法,左手在右手‘商阳穴’上一捏,内劲过穴,继而‘二间’、‘三间’、‘合谷’、‘阳溪’、‘偏历’。。。。。。,一瞬间点遍‘手阳明大肠经’诸穴方才落地,落地未稳一片柳叶划颈而来,宗老气力方尽不及躲闪,突然三根手指伸出,捏住柳叶,却是不留以‘拈花指’解了宗老之危。
脚步声响起,又是‘金衣卫’的追来了。
“哎呀,差一点,真是可惜。宗老头,你再快那么一点,一点就好。”酆无常笑着道。
第93章 释武禅印()
眼看得手却又功败垂成,宗老的心情就好像正在吃美味可口的佳肴,吃得正高兴时突然发现菜中有半只苍蝇。你猜那另外半只哪去了?
酆无常负伤,宗老负伤,不留连用‘狮子吼’耗力不少,一番交战三个人都没占到便宜。本来快要成功脱走,被酆无常这一拖延‘金衣卫’和赵硎又追了上来。金影闪动,‘金衣卫’列阵而至。
“给我拿下。”李念二话不说,手一挥,当即下令,半数的地煞金刀被不留和宗老打死了一些,有几人又死在追捕途中,目前仅存的十八位地煞金刀一齐出手,向不留和宗老砍来。不留吸一口气,直接一声‘狮子吼’爆出,十八金刀识得厉害,早已做了准备,人人耳中塞了布条,‘狮子吼’功效大减,饶是如此依旧震的十八金刀眼睛一花,十八人俱是高手,见过宗老出招的速度,哪里还敢给半分机会,当即不进反退,舞起金刀一齐飘身后退,落地,阵型不变,十八人无半分偏差,结阵之下宗老竟然找不到出手的机会。金刀无恙,不留身后的人当中却有一位离得近的,被这一声震的头晕眼花,摔倒在地。
原本众人不堵住耳朵是需要听谭兴德的命令行事,怕听不清楚出了差错,事到如今,也不存在命令偷袭,撤退布阵等问题,唯一剩下的只是逃命了,谭兴德向众人偷偷做了个塞住耳朵的姿势,众人悄悄撕下衣襟塞住耳朵。
“‘狮子吼’!很好,和尚,赵某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内力,还能吼得了几声?”赵硎冷笑一声,掣出剑来,便要动手。
酆无常擦了擦嘴角的血,道:“你让开,让我来。”
赵硎不悦道:“酆老四。”
酆无常道:“我还没玩够呢,怎能让给你?你要闲的没事就盯好那个老头。”酆无常身中宗老数记重击竟似无事人一般。
大内十大高手中赵硎的排名虽仅次于酆无常,但两人的差距他心里清楚,尤其酆无常喜怒无常,是大内十个人里最麻烦的一个人,也是最变态的一个人,谈笑中说翻脸就翻脸。
几年前师父和小师娘的闺女过满月,自己好心邀请酆无常一起去,席间,师父师娘让宾客给女儿起名字,大家起得名字虽好,却显得俗气,又缺乏好的意头,于是酆无常自告奋勇将师父和师娘的姓融合在了一起,说是孩子既然是两人生的,那么姓两个人的姓见证二人的伉俪情深,师父师娘非常高兴,登时对酆无常另眼相看。紧接着又说孩子既然是女孩,那么希望长大后能够越长越漂亮千娇百媚倾国倾城,所以取一个娇字,师父师娘也同意了,酆无常又说光是娇媚有些俗气,希望孩子不但要有长相,更要有一颗如琥珀般玲珑剔透的心才行,于是又将珀字加了进去,师父师娘更高兴,给酆无常包了一个大红包,放了两千两的银票。
后来,当师父家闺女的名字叫出去以后,惹来了当地权贵和读书人的耻笑。为此赵硎被黑眼了许久,老头最拿手的剑法也没有教给他,小师娘最厉害的身法也没有教给他。他的师父是北方商贾之首,又是‘八津度’第一高手,大名鼎鼎的姬燃风,他的小师娘韩映月人长得极其漂亮,武功更是当今女子中武功排在前五的人物。
于是,酆无常给人家闺女起得名字是‘姬!韩!娇!珀!’。
自己好心带酆无常结识师父和一众有头脸的人物,结果酆无常当场冷嘲热讽不说,最后还搞了这么一出,这货就是个疯子,垃圾,王八蛋。赵硎一想起几年前酆无常陷害自己这次,他就恨得牙痒痒,奈何招惹不起。真要惹毛了他,恐怕三个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酆无常要是好对付师父早就收拾他了,结果是酆无常依旧潇洒,姬燃风被人踩了脸还给了人家银子不说,现在依旧堵着一口气。再想想不留大师何等实力,他不是没领教过,能伤得了酆无常,他与之对敌岂有胜算?当即不敢多说,收起剑来,观敌料阵。
李念大声道:“地煞金刀,帮一帮酆大人的忙。”
十八名地煞金刀耳中虽有布条,听觉不太灵敏,却也听清楚了,当即便要再度出手。忽然十八片柳叶飘来,阻了他们一阻。
“李大人,要我出手还是要他们出手,你自己选。”酆无常忽然说话,半点面子不给。
李念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禁有气,他权势大过酆无常,也半点面子不给道:“这不是比武打擂,一起出手,速战速决。”
酆无常道:“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别人帮忙。”
“为什么?”李念有些发毛,这家伙身为皇上身边的侍卫,也是吃皇粮懂规矩的,怎知他全然不按套路出牌。
“碍手!”酆无常很简单两个字,如同一记铁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脸上,一句话将在场诸人全部得罪一个遍。
“好,好。酆大人您请。”李念不禁来气,心道你去吧,死了才好呢,你死了我们眼里干净,心里痛快,拿下敌人后功劳更大。
酆无常毫不在乎,吊儿郎当一笑,举步踏前,袍袖一挥,柳叶随身而走。
“宗老,我来对付他,你护着点大家。”不留道。
“大师小心。”宗老心有不甘,但虎口依然酸麻,一运气经脉生出阻塞之感,当下不敢逞强,只得退在一旁让宜丰再行救治。
“放心!”不留说罢,猛然踏前。
“去。”酆无常袍袖一挥,柳叶如刀,飞舞而去。
不留方才和宗老联手都未能占得上风,心知再有保留恐怕众人难以脱身,当即心一横,暗道:“火烧眉毛,且顾眼下,说不得只好赌上一赌。”他也顾不得留着力气对付还可能出现的高手,更无暇顾及一会河畔上可能发生的对决。出手再不敢半分保留。
柳叶袭来,不留一步踏上,双掌立于胸前,掌心相对奋力收拢,他双手间如有千钧巨力阻挡一般,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合十动作,做起来竟然如此艰难。
“南。。。。。。无。。。。。。(namo)”两个字震耳欲聋,如半空击下一道惊雷,随着南无两字出口,不留双手终于合十,躬身拜了下去,瞬间气浪如海啸一般自他双手间汹涌而出,柳叶被海啸一卷,瞬间飞散。
不留缓缓再向前一步,单掌平推,他面前空空,但这一掌如推山岳一般。
“击。。。。。。鬼!”两个字,如迅雷奔走,裂人肝胆,众人相距甚远,耳中塞着布条仍然心惊肉跳,随着这两个字的出口,不留一掌终于击出。周围空气一动,这一掌带起来的气劲如金刚杵一般凝而不散,击向酆无常,酆无常不去硬接,侧身滑步游走,所过之处柳叶漂浮在空中紧紧跟随,不留头上一棵柳树上柳叶如雨般飘下,落在不留身上,穿经透骨,落身点穴,不少叶子向不留双目划去。
“勘破。。。。。。”不留双目艰难闭上,周身气息一震,落叶被震在空中。“死生!”,二字出口,树叶瞬间震碎化作齑粉。
酆无常身影已至,双指探不留双目,身后柳叶旋飞。不留身不动,眼睛乍然睁开,“破灭。。。。。。”一声出口,酆无常头脑一空,足下不停,滑步避开正面,已到了不留身后,拇指向不留颈椎按去,柳叶旋动如刀割向不留脖颈、手肘、膝弯。“无常!”无常二字出口,不留衣袂飘起,一扬击散柳叶,后襟已拂在酆无常胸口。
“噗!”酆无常一口鲜血喷出,不堪重击,身子向后飞去,宗老刚要出手,赵硎凌空一剑已划了过来,宜丰、谭兴德正要趁机进攻,却见身边柳叶飘下。
却见不留飘起的后襟击中酆无常犹不罢休,又在不留后脑重重一击,衣袂卷起,裹住不留的脑袋。
“释。。。。。武!”不留气劲再出,崩碎衣袂。“噔!”酆无常落地,他竟然还撑得住。
酆无常号称‘鬼手’其出招毫无章法可言,更无规律可循,现在的酆无常比之前几年更为恐怖,其暗器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随时可能以任何手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