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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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能禁得住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天地之力加以分解扭曲?
繁华落尽,两人分立,‘常青林’恢复如初,未损一草一木,就如一切都未发生一般。
两人之间下起了淡蓝色的,无色的雪花,花开六瓣,缓缓飘落。
两人半晌无言。
“你留手了!”雷神道。
“你受伤了!”这人道。
“走。”雷神举步便行,病老和魏先生也跟着而去,他走得很稳,或者可以说很慢,如一个老人。
“这就要走?”无岁忽然冷笑一声道。“哼,堂堂雷神原来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脓包而已。”
雷神止步,头也不回地道:“以尊驾的修为,难道甘愿做旁人的挡箭牌么?”他不去理无岁,反而问这人。
这人肃然道:“刚才一招我已出全力,此刻想做挡箭牌也是力不从心了,看来买卖是做不成了,‘雷神’若要动手请便。”
“好。”雷神依旧不回头:“方才说话的那位,要动手么?”
无岁嘿嘿一笑道:“真会挑人。。。。。。”正待动手,陡见云麓大喝一声已向雷神冲去,无岁一拦之下竟已不及,只见魏先生提笔在虚空一点,空气登起褶皱,一道无形屏障阻住云麓去路,云麓不闪不避径直撞了上去。
噗。。。。。。
空气的强压如同巨锤砸在了云麓心口,云麓鲜血狂喷,断折的肋骨刺出了胸膛,同时也刺入了无岁和无壑心头,二人身子一颤,呆住了,连魏先生也是一愕。
南宫赶紧抢上去抱住云麓身体,用手捂住他的胸口,内力源源不断输入,血从云麓肋骨断折处不断涌出,又哪里捂得住,魏先生也不相逼,默默退开几步。
无岁,无壑回过神来,赶忙上前帮忙止血。
“你这是做什么?”魏先生那一招只是阻挡并无杀他之意,云麓分明是自杀,无岁看着三人输入云麓体内的内息如石沉大海,痛极反怒道。
“不要。。。。。。报仇,你。。。。。。你会。。。。。。明白。。。。。。”云麓神态迷离,气若游丝。
“为什么?”无岁双臂颤抖,不知是怒是痛。
“活着。。。。。。真。。。。。。真累,哥。。。。。。我。。。。。。我。。。。。。”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再也说不出话来。
无岁腾地站起身来,双目赤红,内力逼上巅峰,双掌掌缘发出嘶嘶声响。
无壑拉了他一把,无岁全然不理,‘砺山刃’上手,一掌砍向雷神,雷神仿若不觉不闪不避。无岁那一掌却落了空,无岁提气欲起第二掌,却是运力过度,引动内伤,一时缓不过气来。
“嗯。。。。。。”‘雷神’的语气中已含杀机。
“雷神!”这人抱拳道。
雷神面色稍和。
“同是天城一脉,今日雷神能念在武祖的面子上网开一面,武林中人谈起来无不称赞。”这句话说的较为特殊,好似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一般。
“好,便依了尊驾。”
雷神一行三人逐渐远去,早已消失在林中,这人呆呆地望着,良久无言,过了好半晌,才长叹一声回过神来。
“诸位先处理后事,三天后申时,我在唐州西尧城‘百顺酒楼’等候诸位。告辞。”说罢也不待众人应承便已离去。
“先让死者入土吧。”无壑轻叹一声,抱着云麓的尸体,强忍着泪,背对着众人默默地向一边走去,血,染红了长袍,他只觉得手中的躯体是那么地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无岁拍了拍他肩膀,两人相视苦笑,找了个草木稀疏的空地,挖了个坑将云麓,云峰(如果还能算作尸体的话)的尸体埋了进去。。。。。。
同为山宗的人,同为战神的手下,无岁无壑自然知道云麓临终遗言是什么意思,眼前这神秘人一走,凭自己两人也不可能替战神报得了仇,只是云麓为什么要自杀,是怕无岁被雷神所杀抢先送死还是仅仅因为天君先前对他的态度伤到了他,或是另有隐情?
难道。。。。。。
无壑不愿想,也不敢想。
‘唐州西尧城’,月正圆,家家户户摆出瓜果月饼敬献太阴,难道‘西尧城’的风俗过的不是八月十五而是八十六么?
中秋依然还是中秋,人们似乎不觉得有什么异样,事情照常发生,多年后,当一个断臂老人弥留之际才依稀记得有一年他过了两个中秋,准确的说是一个重叠的中秋,他已不记得原因,诡异是当时他自己可以看到另一个自己,一个完全和自己没关系的自己,之后便又似乎恢复了正常,只是自那年之后一切都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失控。
沧海万年不变桑田,人世十年物是人非。
? ?第一卷已告结束。第一卷字不多,大概四万多字,明里暗里三种剧情,各位看到哪一个都行,喜欢猜着玩的不妨仔细分析一下,猜对了可以私下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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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章 暗杀()
天色渐渐暗下来,梁榭四人换好夜行衣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溜到大宅外,眼见左右无人,大宅内灯光亮起,飞身跳上房顶。这宅子是所四合院,十余丈见方的院子里有三间正房,两间南房,东西各两间厢房,大门开在两间南房当中,屋顶则为富人家常见的卷棚悬山式屋顶,屋顶的卷棚正好能给四人提供掩护,从正面看卷棚恰好能遮挡趴在屋顶上的粱榭等人,从背面看,只要他们不站起来,坡脊尽可挡得住粱榭等人身形,便是白天也不易发觉。由于是四合院,东西厢房的屋顶就更加便于隐藏了。这正是当下较为流行的建筑风格,有钱富商等多数以此为具,更有甚者采用一殿一卷垂花门的风格盖建,若是那样,则更加便于隐藏。武林中帮会却决计不会如此盖建房屋,看来若非此间主人自负过高就是仓促之间的无奈之举,更可能是抢夺所得。
粱榭与柳十一藏匿于南房屋顶上,李二藏匿于东厢房的屋顶上,凤七藏身于西厢房的屋顶上,正房灯火通明,四人不敢贸然藏身正房之上,难免被听出动静,前功尽弃。
一般来说,杀手靠的是偷袭致胜,一招不中非逃即死,这就使得藏匿甚至比武功更为重要,粱榭之所以能成为‘战魂堂’堂主靠的多半就是这藏匿,暗杀和逃跑的本领长于别人。
时值月初,天很黑,没有月亮,大宅很静,除了正房内跳动的烛光、映在窗棂上的人影和偶尔的蝉鸣声,再无声息,足足两个时辰,无一人进出。
等!粱榭只有等,他不能轻举妄动,虽然从窗棂上的人影来看,那领头的和尚很可能就在屋内,但从房顶跳落,再攻入屋内,对方有足够的反应时间,这显然不是好的战术,何况屋内还有其他人,杀手善于在短暂时间内快速进攻,尽量避免和对手正面交手,那样会暴力自己长力不继的缺点,是在找死。粱榭不动,李二凤七也不动,几人隐藏的很好,就连呼吸和心跳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觉。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院子里依然毫无动静,尽管粱榭等人武功高强,也渐渐有些手脚酸麻了。粱榭以慢的难以察觉的速度挪动着手脚,不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正在此时,院外脚步声响起,三人走了进来,夜间难辨详细只隐约看到三个中等身形走进屋去。粱榭心中一动,看来他们要开始密谋点什么了,心知即将有更多的人来到,当下借着卷棚的遮挡,夜色的掩护,伏的更加低了。过了一盏茶时间,又有两人来到,脚步沉稳,行动有力,显然身具武功。紧接着又有五人走进院子。小半个时辰里,大宅内陆陆续续来了三四十人,个个都是练家子,有的呼吸匀称,有的脚步稳健,当中不乏高手,尤其最后来的那位老者,走路毫无声息,粱榭竟未发觉,直到老者即将推门进屋的那一刻,借着灯光方才看到。单单这一人,已足够难缠。
能在一时之间邀请到这许多高手,京城中除了皇上恐怕也只有两个人能做到,其中龙神没有必要半夜在这里召集议事,而另外一人就只能是‘内督府’的府督(提督又称内督武经国了,若想在京城内起事借用武林力量,再借用这么个地方当然是最好的选择,若是失败大可推得干干净净,将罪过推到这批江湖草莽身上,要是成功自然更容易将这些人杀人灭口,永绝后患。这样的事他干得出来,也很会干。可怜这些江湖人武功如何高强,论权术终究不是朝廷人对手。
‘咳咳咳咳!’屋内传来几声咳嗽,似乎有人生了病或是受了伤,梁榭暗笑,屋内之人的身份和幕后主使已经昭然若揭。
“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已是权倾朝野了,还要打皇帝的主意,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即便当上了皇帝,一个阉人,天下子民无人瞧得起,又有什么意思?”粱榭心中暗想。“如果换做是我,定当辞官归乡,享一世富贵,或者安心当自己的内督。当皇帝?嘿嘿,做好了功劳是君臣一起的,倘若天下百姓有一人不满便在心中咒骂着皇帝的祖宗十八代,有什么好?”想到这,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今日对手是臭名昭著的巨盗,幕后之人更是祸国殃民的‘无根党’,自己一行怎么说也是除恶扬善的义举,虽然危险,心理上会好受点,他不愿意杀人,但对一个人他例外,那个人便是武经国,只要是杀武经国及其党羽梁榭便别无二话。他心中快慰,今日之事也非常配合,无巧不巧地印证着他们几人的猜想,打消着他的疑虑。
正屋内人影攒动,一阵阵刻意压低声音的讨论声从门窗透出,粱榭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敢靠近去听,几人趁机活动活动压麻了的手脚,继续等待出手的机会。
等待,又是等待,漫长而无聊的等待!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逐渐由黑转灰,眼见用不了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时机即将逝去。此时屋内的人也相继离开,粱榭集中精神,数着离开的人数,1、2、3……
‘吱呀’一声,门再度被推开,一老者迈步出门,粱榭心中一紧,这就是那名高手!老者身后跟着一名和尚,天色较暗,看不清相貌,但身材颇为高大。那和尚道:“宗老,此事尚需从长计议,切不可轻举妄动,贵派弟子烦请严加约束,当下保存实力最是紧要,待时机成熟之时,我等当倾尽全力一击即中。”老者道:“大师放心,老朽回去安排就是。”那和尚道:“如此,和尚便不赘言了。”说着话已到院门口,老者回身一抱拳道:“大师请留步。”和尚应了声便即停步,目送老者行得远了,转身往回走,一面走一面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黎明前正是最困的时候。
便在此时,五枚落羽锥打向和尚后脑、两肋、双腿,等待了一个晚上,粱榭终于出手了。与此同时,东厢房处十余柄飞刀飞出,封锁了和尚身前所有去路;西厢房处亦同时飞来几十枚梅花针,夹杂着一支弩箭,却是凤七也出手了。身后的飞锥,前方的飞刀,左侧杂乱的飞针弩箭,暗器极快,天色尚黑,和尚毫无准备——他死定了。
暗器快和尚更快,那和尚突然向右横移数尺,腾身而起,空中一个转身,一掌拍向粱榭竟是无比精准。粱榭不守反攻,又是三枚落羽锥打出,同时一张网劈头罩向和尚,却是柳十一趁机出手。如果单是暗器,和尚尚有应变之法,但不料居然还有一张网,当此情形,被罩在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