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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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没有办完,还不能回去,芸妹你放心,要是师傅非要责怪,也不会怪你,一切都由师姐承担便是。”
“还有什么事情要办啊?你现在仇也报了,该做的也都做完,哎,我不管了,师傅交代下来,要叫你回宫,你不回去,我是万万不敢回去的。”那师姐笑道:“你不回去,便跟我一起呗,最迟也不过三五日罢了,我总要去东林哥坟上烧一柱香,把这狗贼的人头祭上才行,这辈子除了父母师傅,便是东林哥对我最好,此事若不办完,我心里是万万不能心安的。”
那师妹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师姐看淡些罢:”那师姐哼了一声道:“我倒是看的极淡,我何欢这辈子,恐怕也就只剩这点良心了,待我安顿好了,便同你回宫去,我们跟随师傅好好学艺吧,听说师傅最近又收了两名弟子,看来我这个师姐是该做好表率了。”
樊瑾心道:“原来是百花宫的妙风仙子,怪不得昨晚她提一个圆溜溜的包袱,却是一颗人头,也不知是何人倒霉了,这女人虽长的不错,却是真没良心,那日好心帮忙,却被她下毒暗算,她自己倒是跑了,却害我和爹爹蹲了几日大牢,不如上前讨个说法,最好解了我和爹身上的毒。”只是他自己还不敢做主,便向樊义投去询问的眼神,樊义知他心思,也点头赞同,于是两人站起身来,向说话声处走去。
前方不远处乃是一处断崖,崖旁一颗百年老松斜斜伸出斑驳错节的枝干,枝叶繁茂,便似一把青色大伞立于崖边,一青一黑两个人影站立树下,那一身黑衣的女子正是昨晚的何欢,只见她左手提一个黑色包袱,右手拿着一张玄黑丝巾,想必是昨晚蒙面用的了。
旁边那师妹却是一张稚嫩脸庞,绾一个桃心分俏髻,耳旁流发如丝般随风轻舞,眉锁青黛,俏眼含霜,且比何欢还清秀几分。那女子没想此时还有人来,惊了一下,望向樊义父子。只见何欢不疾不徐,似乎早有预料,对樊瑾轻笑道:“樊大侠,没想才过几日,我们又见面了。”说完又对樊瑾道:“小家伙,那日姐姐迫不得已,让你受累了,都是姐姐的错,好在没有酿下大错,今日见你还能活蹦乱跳,姐姐也放心了。”
樊瑾脸薄,本来憋一肚子火正要发泄,却见何欢浅笑盈盈,向他道歉,这火又瞬间憋了回去。心想这样子要是被杜二叔看到,又要骂他没出息了。樊义却不吃这一套,对何欢道:“何仙子到是好算盘,你把人杀了,这罪名却是我们来背,如果你昨晚不把官兵向这边引来,我们又何须逃的如此狼狈。”
何欢道:“本来不想这样,谁叫那小子坏我好事,对了,那人是谁,你为何要救,你如不救他,也不至于逃得这般狼狈。”樊义道:“救不救他是我的事,人间忠义二字,想必仙子理解得并不如报仇这二字透彻,所以这小子是谁,就不劳仙子费心了,现在要劳仙子费心的却另有其事。”
何欢见他气息不稳,已知其故,便从怀中讨出一个瓷瓶,抛给樊义道:“我这人虽不施恩于人,但也不会以怨报德,忘恩负义。我叫师妹等候至此,便是特来相谢,那日承蒙二位援手,让我逃脱那狗贼恶掌,不及言谢,今日便在此谢过樊大侠了。”边说边从那师妹背后取下一个包袱,丢给樊瑾道:“小家伙,这个东西是你的罢?现在物归原主,要不是那日,你助我脱困,我也懒的替你保管,不过我何欢不是见财忘义之人,里面东西原封不动,这就归还于你罢,你大可察验,现在总算两清了,我等还有要事去办,今日就此告辞,咱们今后有期再会。”说完拱手一礼,便拉着师妹转身而去。
樊瑾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一壶清水还有几个干饼,另外还有一个用衣服包裹着的小包袱,正是之前遗失之物,连忙打开,一见之下,不由喜出望外,高兴得几乎就要大声欢呼。原来这包袱里不是别样,正是那一株玄参和那张蛇皮。想必那何欢并未仔细查看这包东西,不然这珠玄参哪里还能见到,樊义见樊瑾喜不自禁,忙道:“瑾儿少安毋躁,先解毒要紧。”
说着打开瓷瓶,见两颗暗红色丹药,知是解药,和樊瑾一人一颗,各自服下。那药疗效甚速,一袋烟功夫,两人便出一身大汗,再运内息,已然恢复了一二层功力。樊义想起杨僮,便转回大石旁,见杨僮还在昏迷,便在他后背天宗神台二穴处各点一指。然后推拿一番,那杨僮便悠悠醒转过来,樊瑾拿来清水干粮,三人各自吃了一些。那樊瑾道:“那何仙子,怎么找到我的包裹的,还有就是她怎么知道我们会走错方向来这里,她昨晚不是专门把官兵引来的么,现在又这般好心了?这是为何?”
他在冥思苦想,却怎能想到,那日何欢被曹少吉打伤后,并未走远,而是藏于暗中调息,见樊义父子被抓,便跟踪尾随而来,拾得樊瑾包袱,却没细加察看。那曹少吉中毒至深,内息全无,自然不怕他发现,后来得知杜刚想来救人,便可借机刺杀廖漠和曹少吉,没想被杨僮一声惨叫呼破,她也不是故意将官兵引来,只是等她发现杜刚几人之时,才知他们早走错了方向。
她见杜刚几人走不快,干脆也不道破,这样便可借杜刚几人拖住曹少吉,自己全身而退,没想杜刚果然没有让人失望,自己去拦官兵,让樊义先走,何欢便正好交还樊义失物。只是这一路行来,两拨人错中有巧,那是樊瑾能想清楚的。
樊义见樊瑾眉头深锁,便笑道:“想不通便不去想,说不定哪何欢和你师叔间另有约定,今后见你师叔,不就一清二楚了吗?等我们功力再恢复一些,便改道向北,先去和大家会合。”说罢,看了一眼杨僮。却不知他可有去处?
那杨僮何等机灵,一见樊义神色,便知是想问问自己去处,却又不好明说。他一身是伤,昏迷时无甚感觉,现在一醒来,便觉全身疼痛难当,只是他着实硬气,强忍痛楚,故着轻松对樊义道:“多谢大叔昨夜救我出来,你们只管去罢,天大地大,难道还容不下我一个书僮么?”
樊义道:“昨夜你在昏迷,不能自主,想你今日再受那酷刑逼供,只怕是挺不过去,便擅做主张将你救了出来,我见你小小年纪却懂得知恩图报,情深义重,也甚是喜欢,只是这次逃了出来,官府必然会到处搜捕于你,这天大地大,到时只怕还真容不下你。实话相告,我铁剑门屹立江湖,虽不是什么豪府名门,却也不惧江湖各路豪杰,你若愿意,我便收你为我铁剑门弟子,日后自然保你周全,不知你意下如何?”樊瑾也道:“杨兄弟,你我牢中相识一场,也算投缘,如若能入我门中,今后便是师兄弟了,我樊瑾必不会容人欺辱于你。”
第十章:难逃大劫()
杨僮见樊义父子二人目光灼灼,却是一番盛情相邀。他平日少有听闻江湖轶事,偶尔有所涉及,也是什么少林武当之名门大派,这铁剑门却是闻所未闻,也不知是何所在。只是想他现下无依无靠,再也不能返回杨府,而今又有官府追捕,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处可去,如铁剑门能收留下他,今后至少有个栖身之所。
只是樊义父子这次救他出来,自己这付破落身子,本就给他二人添了不少麻烦,如何还能再去拖累于人家。便决然道:“多谢二位好意,我此次能不死于官府刑讯之下,已是大幸,岂能再拖累两位恩人,请二位放心,我今日若能逃的大难,今后便隐姓埋名,做个自在人儿,决不轻易言死。现在天色将亮,你们就别在此徒劳耽搁,快些去吧。”
话音刚落,便听的远处一声尖笑:“哼哼,踏破铁鞋无觅处,几位可让我好找,却不知又要到哪儿去?”只见一人,手提雁翎刀,大步踏来,正是那曹少吉摆脱杜刚纠缠,追了上来。樊义一听,暗叫不好:“此人武功高强,正是那日在祈雨亭交手之人,那日便被他打个措手不及,今日我功力未复,岂能敌的过他。罢了,等下动手,一定要拼死相拦,也要让瑾儿走脱。”
一念作罢,左手提剑,右手将樊瑾拉在身后道:“今日只怕不能善了,等下我拦住他,你便先走,去找你师兄弟帮忙。”樊瑾见父亲面色森然,不由豪气道:“要走一起走,要死便一起死,我可不怕这阴阳怪气的家伙。”
曹少吉大步前来,看清樊义父子,不由“咦”了一声,哑然道:“原来我一直以为二位是那百花宫何欢的同伙,没想却是看走眼了,只是二位却也不像是杨府的人,却为何要将这小子劫走,你们可知他有命案在身呢。”说着一指地上的杨僮。
樊义哼道:“他有无命案,你自己心里清楚,这莫须有的罪名,你东厂难道还冠的少么?”曹少吉一惊,心想他怎知我身份,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几次阻我?此事可与你何关连?”樊义道:“那日我们便是一过路的,本来此事与我无甚关联,只是被你等投入大牢那刻起,便慢慢扯上一点关系了。”
曹少吉从遇见杜刚那时起,便一直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暗忖道:“那日和他交手,此人功力不弱,而他身边那小子也剑法不差,如动起手来,也胜负未知,不如给个台阶,看他下是不下。只有拿住杨僮,逼他说出证词,才是此行关键,其他事情都可暂放一边。”便对樊义一笑道:“这么说关系还不太大了,那日见你认识何欢,才贸然动手,既然你不是何欢的同伙,也和这小子无甚关系,那我便放你一马,只是这小子有案在身,还得让我带回去,做个交代。”
杨僮靠在石上,他本不想再牵连樊义父子二人,见曹少吉把话放软,忙道:“大叔,此事本与您无关,你们这便去吧,我杨僮今日能得您照顾,已然无憾,我死不足惜,切莫为我再多添忧烦。”樊义听的杨僮言语,厉声道到:“小子休要多言,此事我未遇见则罢,既然遇见,那便由不得别人恐吓。我说过,只要你能入我门下,我必拼死护你周全,现在非是常时,也不必行那入门之礼,你磕一个头罢,我便当你答应了。”
杨僮见樊义真心为他,感激不已,只是他浑身是伤,活过今日都不知还能否活过明日,此时答应,岂不是陷樊义二人于危难之中么,这头到能磕,却非是答应入门,而是感谢樊义父子之恩罢了。
曹少吉见他筹措不绝,只怕拖延太久,再生事端。便对樊义道:“既然人家不肯,又何必强人所难,天底下可造之才多了,这小子有案在前,兄台岂能弃精华不寻,反而取这糟粕为宝。还是我先将他拿回交差罢。”说罢,虚晃一刀,左手便向杨僮衣襟抓去。
樊义见曹少吉动手,怎能让他就这样讲杨僮拿去,“唰”的一声抽出剑来,便向曹少吉手腕削去。那日,他右手被蛇咬伤,不便用剑,经过牢中几日静养,伤已好了大半,虽只恢复大半功力,已是不能小觑。曹少吉见他拔剑,已知他不会轻易将杨僮交出,索性用强,反手一刀撩出,屈指成爪,探向杨僮脉门。
杨僮毫无武功根基,又身子羸弱,怎能躲的过去,眼见要被抓实,突见一道白影破空而至,直往曹少吉手中撞去。曹少吉也不躲闪,反手一探,已将那物抓在手中,那物酥软异常,入手便被捏得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