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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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玲儿一听,顿时想起冷凌秋曾对她说的那句:“只要你喜欢,便由你差遣,莫不从命。”顿时会心一笑。这时只见祁钰带着樊忠出现在门前,便又嘻嘻笑道:“我嫁的人还远在天涯,而想娶你的人却近在咫尺,你要不要先嫁呢?”林思雨抬头一看,只见祁钰正向她微微点头示意,顿时颊飞红霞,脸生嫣云。
祁钰出京来视察太湖灾情,遇见林思雨之后,便一见倾心,每日都要过来见上一见,自那日游玩姑苏城之后,更是对林思雨情根深种。林思雨年方十九,早已过了及笄之年,若是寻常人家,只怕已嫁夫生子,那祁钰对她的爱慕之情,又岂能看不出来。只是祁钰出生权势之家,相貌俊雅,雍容华贵,实乃人中龙凤,而她却出生江湖草莽,两人相差甚远,便是心中爱慕,也不敢轻易表露,又怎能作此奢望。
再说还不知祁钰具体身份,若是贸然真心相许,而那祁钰家中尚有妻妾,那时又当如何自处?是以祁钰每次前来,林思雨都小心翼翼,不敢太过亲近,她平时性格爽朗直率,只是遇着此事时,却反而有些业业矜矜,忸怩不安。
祁钰见林思雨女儿羞态,正要过来说话,便在这时,一个侍卫过来,在他身旁耳语几句,祁钰脸色一变,道:“是何人传此消息?”那侍卫眼见此地外人众多,不便细说,便一个眼色,祁钰会意,对林思雨和聂玲儿欠身一礼道:“在下还有要事,晚些时候在过来叙话。”说完便随那侍卫匆匆而去。
聂玲儿和林思雨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但祁钰身为官府之人,自不是她们这些江湖之人比得,倒也不加细问,这时眼见楚怀云出来,身着围裙,撩裙挽袖。二人见她这副打扮,心照不宣,聂玲儿却是嘴快,叫道:“今日可是有口福了,能吃到师姐亲自烧的饭菜,哎哟哟,我想起都快流口水啦。”
说完故意把嘴一抹,林思雨见楚怀云耳热脸红,眉间生出一抹羞涩,只怕她难堪,便拿起一个药包,顺手往聂玲儿砸去,斥道:“小妮子,你就知道吃,现在越来越懒,嘴倒是越来越快,还不过去帮忙?”
聂玲儿全无防备,怎料到她突然动手,那药包正中前额,顿时叫道:“说就说嘛,还要动手,别以为我叫你声师姐,便打不过你了!”林思雨见她一手提掌摆出架势,一手揉着额头,想是被打得疼了,笑道:“那要不要来试试,我也好久没动手了,正痒痒呢。”聂玲儿嘴上嚣张,如真正动手,只怕会被揍的很惨。
见林思雨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心里倒先怯了。一跺脚道:“算啦,懒得和你一般见识,我今日且先饶了你,洛师兄快回来了,我帮师姐做饭去。”说完拉着楚怀云往后厨去了。
第三十九章:顾影相随()
待至擦黑时分,街上人家早已点起烛火,星星点点,好似夏夜萤火,方见洛半夏返回药铺。掌柜李伯和洛半夏本是旧识,平日运送药材,洛半夏倒也没少照顾于他,今日见他前来,特地从酒坊挑了几坛子上好五谷酒。楚怀云心中欢喜,早早便和聂玲儿做好一大桌饭菜,几人围坐一起喝酒说话,再加上聂玲儿插科打诨,俱是热闹。
楚怀云问起洛半夏那陆封可有好转,洛半夏道:“那陆寨主伤的极重,好在冷师弟行针及时,否则早已丢了性命,我现在已为他续好经脉,但要下床走动,只怕还有些时日。”林思雨道:“他碰上血衣楼之人,能捡回性命已是不错,也不知冷师弟现在如何,可有帮这太湖水寨请来援助。”
洛半夏道:“这到可以放心,今日那常婉已对我说起,少林飞鸽传书,普贤大师已在路上,不日便可前来解救太湖水寨之人。只是不知这太湖水寨英雄无数,此次怎会无声无息便被一举荡平?”
楚怀云想起冷凌秋曾对他说过此事,便道:“冷师弟曾对我说起,是那太湖水寨出了内鬼,有人在各寨主聚会之时,在酒水中下毒所致。”洛半夏叹道:“怪不得,但冷师弟这次帮太湖水寨送信之事,只怕会惹师父生气。”聂玲儿一听,顿时跳起,道:“可是我爹让你来抓他回去?”
洛半夏见她反应如此之大,顿时一拍桌子,笑道:“嘿,你还真说对了,这次不光要抓他回去,连你也要一块儿抓回去。”聂玲儿一惊,问道:“这怎么又扯上我来?”洛半夏继续道:“他说冷师弟性子安分,从不做这有违师训之事,这次做的过头,定是你从中怂恿,你两人都脱不了干系,当回去禁足三年,不许出谷。”
聂玲儿一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哭丧着脸道:“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她关心则乱,全然不知洛半夏在逗她,楚怀云和林思雨也不说破,坐在一旁早已笑出了声。聂玲儿本是气闷不已,听得二人笑声,已然惊觉,一见洛半夏也是笑意盈盈,方知被骗,顿时大叫道:“好你个洛半夏,居然敢来诳我,这次看我不打掉你的舌头。”她被洛半夏戏弄,便连师兄也不叫了,说完便往前扑去。楚怀云见她又在胡闹,连忙一把扣住她肩头,将她摁在椅子上。
聂玲儿见楚怀云出手阻她,只是不依,叫道:“你两个一个动嘴,一个动手,还真是配合默契啊,这不还没拜堂吗,便成一条心了,要是今后啊。。。。。。啊。。。。。。。嗯。。。。。。”林思雨见她越说越不像话,干脆夹了一大块酱牛肉塞她嘴中,聂玲儿嘤嘤呜呜,哪里还说的出话。
洛半夏又笑道:“小妮子,你先别太得意,我今日不敢治你,等明儿你爹过来,看你还敢嚣张。”聂玲儿一听,顿时不闹了,赶忙几口吃了肉,问道:“我爹要来?你说的可是真的?这次没诳我?”她被骗的怕了,连问了几声。
却见洛半夏一本正经道:“当然是真的。他还有点事,便让我先来通知一声,免得到时走散了,找不到人。”楚怀云心思细腻,听得聂游尘要来,便知定是有事发生,对洛半夏问道:“二师伯此次过来,可是有何重要事情要办?”
洛半夏道:“我也不太清楚,不光是师父,说不定大师伯和三师叔也会来。”众人一听,顿时安静下来,‘东越三圣手’好久没出现江湖,此次同时出谷,绝非偶然,只怕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几人沉默半响,均猜不出是何缘由,楚怀云稳重一些,当先问道:“那你这次前来,可有带什么口信?”
洛半夏道:“口信倒是有两个,师父叫我对你们说,太湖水患已了,大可不必久留,处理好后续事宜之后,当前往徐州与他回合。”众人听得徐州,均疑惑不已,林思雨道:“前去徐州?莫非那边又出了什么灾情?”
洛半夏道:“灾情倒是没有,只说徐州近日有大事发生,这事关系武林运程,便是我从不过问江湖事的玄香谷也指不定会牵扯其中,至于究竟何事,我也不太清楚。”众人听他说完,均道这事还真是重大,只是所知甚少,不明缘由,都沉默不语。
聂玲儿却不管这些,反正爹和师父都回来,如果有事,他们自会处理,便率先问道:“那还有一个口信呢,又是说的什么?”楚怀云和林思雨听她说完,也是好奇,均望着洛半夏,只盼他说。
洛半夏见三人眼神切切,满是期盼,却是不急着说,还拿起酒来,喝上一口,众人见他装腔作势,都暗自焦急。只听他咂咂嘴巴,干咳一声,道:“这第二个口信嘛,便是。。。。。。”说完便是后再没下文,聂玲儿急得不行,叫道:“便是什么?你倒是说啊,还卖什么关子。”洛半夏嘿嘿一笑,道:“便是。。。便是抓你回谷,禁足三年,不许出谷。”三女一听,心知又被他骗了,顿时吵骂不停,聂玲儿更是气急,端起桌上一碟下酒的油炸花生,朝洛半夏当头倒下。
这时,只听屋外“啪”“啪”“啪”几声掌声传来,众人转眼一看,只见那祁钰公子带着樊忠缓步而来,一边拍手一边笑道:“今儿个还真是热闹,不知是何喜事,让几位姑娘如此高兴?”进屋瞧见洛半夏,恍然道:“原来是有客人在此,怪不得如此开心。”
洛半夏不认得祁钰樊忠,也不知他来此何事?拿眼望着楚怀云已示疑惑。楚怀云连忙站起身来,拉过两把椅子道:“原来是祁钰公子和樊将军,二位请坐,这位是我师兄洛半夏。”说完一指洛半夏,祁钰连忙拱手一礼,道:“久仰,久仰。”楚怀云又对洛半夏道:“洛师兄,这二位是祁钰公子和樊将军,自京师而来,前日曾帮助我们解去东厂麻烦。”
洛半夏忙起身回礼道:“幸会,不知二位可用过饭了?要不坐下一起再吃点东西?”祁钰见林思雨低眉敛眼,嘻嘻一笑,道:“我正觉肚中饥渴,如此便叨扰了。”话还没完,众人便听樊忠道:“各位勿须客气,我们已用过晚饭。”
洛半夏见二人本是同路而来,那想他俩各执一词,顿时呆住。环顾一看,聂玲儿掩嘴而笑,林思雨低头不语,楚怀云一副司空见惯之态,而那李伯则不胜酒力,已回去睡了。
祁钰被樊忠拆穿,却丝毫不见尴尬,笑道:“我说樊将军,人家热情相待,你吃过了,便坐下喝碗酒嘛,再说,那营中饭菜早便吃的腻了,怎会有这种家常小菜清爽可口。”说完自顾自坐下,夹一口小菜入喉,啧啧赞道:“果然是人间美味,好吃,好吃。”说完一拉樊忠,道:“来来来,你也尝尝。”樊忠无奈,只得依他坐下。
聂玲儿笑道:“想必是祁钰公子山珍海味吃得腻了罢?才会觉这种小菜别有风味,我们天天吃这些,倒不觉得有何不同,不如。。。。。。”她说到这里,眼珠一转,又道:“不如公子明日将你府上那些好酒好菜都送到这里吧,换我们林师姐做的家常小菜如何?”
祁钰那晓得聂玲儿故意诳他,一听这菜是林思雨所做,顿时欢喜道:“这个自然好,不如让将膳房搬过来,今后大家一起吃,如何?”聂玲儿一听,顿时欢忻鼓舞,道:“这是最好不过。”
樊忠一听,顿时干咳一声,祁钰一见,忽想起一事,微微叹息道:“可惜我明儿要走了,只怕今后便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林思雨见他垂头丧气,不禁问道:“可是要回京了么?”祁钰见她面露不舍,微微摇头道:“不是回京,而是要去徐州一趟,今晚过来本是来跟各位道别的。”众人一听,顿时惊呼道:“徐州?”祁钰一见众人神色,惊道:“怎么?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洛半夏道:“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便是带众师妹们一起前往徐州而行。”祁钰一听,顿时双眼冒光,一把抓住洛半夏道:“洛兄所言,可是实话?”洛半夏见他如此激动,那知缘由,只得道:“在下所言,都是实话,不知祁公子。。。。。。”他话还未完,便听祁钰哈哈大笑道:“看来我与诸位缘分未尽,漫漫长路,还须顾影相随,此真乃天意也,哈哈。”
洛半夏云里雾里,被他说的摸不着头,反观三女神色。楚怀云似笑非笑,林思雨欲语还羞,聂玲儿则瞧向林思雨,浅笑盈盈。顿时怔住,只得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众人又闲话一阵,樊忠见天色不早,便请祁钰回府,祁钰无奈,只得告辞而去,洛半夏见他走时满面欢喜,好似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