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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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辅佐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切莫学你师叔般顾此失彼。”
樊瑾聪明伶俐,听的父亲一席话,便笑道:“这么说来,可不就是杜师叔剑法不如您,吴师叔内功不如您了?”樊义道:“这么说也可以,可换句话不就是,你爹内力不如你杜师叔,剑法不如你吴师叔了?这次回山后,你便多向你杜师叔请教下这苍松决的练功法门,多向你吴师叔学学追风剑法吧,以你的资质,再过两年我也教不了你,到时候便让师父他老人家亲自指点你吧。”
樊瑾一听让师公亲自教他,不由打趣道:“让师公亲自教我,那到时候我是叫您爹呢,还是叫你师兄呢?”樊义也被他逗乐了,不由笑道:“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没由头。”说罢,父子两相视大笑起来。
两人歇息一阵,便开始寻觅那千年玄参,只是这山凹处,也有一里之广,其间野花杂草遍布,怪石异土相依,要寻的那一株小小玄参,却谈何容易,父子两搜搜拔拔,忙藤了半日,眼见夕阳西斜,却是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樊义见天快黑,便对樊瑾道:“今日只怕是白忙活了,好在还有两日功夫,先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明日再寻不迟。”樊瑾道:“不知杜师叔和众师兄他们可有收获?只怕也和我们一样,如果杜师叔先找到了,回山后可又要在吴师叔面前夸耀好几天呢。我可不想让这等好处让他占去。”樊义心想:我又何尝不想先找到拿个首功。嘴上却说道:“先休息一晚,养好精神再说,谁先找到都不一定呐。这事可急不来。”两人边说边找个背风处,然后四处找来枯枝树木,搭成木架,拿出干粮水袋,准备晚上将就对付一宿。
樊义常在江湖上走动,餐风露宿是免不了的,可这樊瑾却少有下山,那有过席地而眠的时候。他躺在一块青石上,眼望满天繁星,却是越看越清醒,翻来覆去几个来回后,更是睡不着了。眼见周公不来找他,便悄悄起身坐起,双膝盘地,练起苍松决来。
这苍松决乃是铁剑门独门内功苍松劲的口诀心法,由一尘真人所创,当时一尘真人兵败蕲水,又逢冬日冰寒,粮草短缺,部下兵士,十去其八。心灰意冷间,忽见皑皑白雪中一株苍松傲立雪间,不惧风寒,不惧雪欺,以一身傲骨对抗天地。一尘真人忽有所感,长啸三声,遂创出苍松决,而后转战天下,以苍松劲阵前杀敌,大小数百战,战无不胜。从此苍松劲名动四方。
苍松劲磅礴大气,动时至刚至烈,静时稳如磐石,练至极致,既可出掌如风,也可化劲成线。只是樊瑾年少,筋脉还未融汇贯通,容不得这纯阳之力,所以樊瑾虽生于铁剑门,自小跟爹打坐喂招,可练这苍松决也不过月余而已。好在樊瑾天资聪颖,加上父亲和两位师叔不时提点,这苍松决到是练的有模有样,虽说有时还不能收放自如,但至少这底子根基却是打的极好了。
月梢西斜,子时已过,樊瑾行功一周,缓缓睁开眼来,吐出一口浊气,正想起身活动下手脚筋骨,突然间发现自身周围在一瞬间变的极静,除了那堆未烧过梗的余烬偶尔发出毕啵一声响外,四周一点声音也无,连刚才还在吱吱叫着的蟋蟀也没了声息。
樊瑾正要扭头回看,突然前方出现两点微弱绿光,缓缓朝这边靠来。也不知是何物。他正要拔剑出来,却发现一张大手轻轻的按住了剑柄,原来樊义也发现异样,醒了过来,到底是老江湖,开始还在熟睡,但有一丝风吹草动,便已察觉。
只见那两点绿光越来越近,樊义做个噤声手势,就地趴下,樊瑾也学着父亲样子,身子伏地,屏声静气,收敛全身气息,两人便如两块顽石般一动不动。那绿光隔樊义父子尚有两丈有余,便停滞不前,忽而转身向西而去,不时发出挤压松土的沙沙声响,樊瑾运起目力,借着微弱星光,才发现前方那物原是一条青花巨蟒,而那两点绿光,自然便是那蟒蛇眼睛了。
眼见那巨蟒碗口粗细,长一丈有余,滋滋的吐着蛇信,似没发现樊瑾二人,摇头摆尾的朝着西边山崖缓缓行去。樊瑾正要起身,却被樊义拉着衣襟,靠向耳边低声道:“这大蛇夜半而动,西边必有古怪,只是这蛇伏身地上,对周遭震动异常敏感,且等它行远一点,我们便跟上瞧瞧。”
樊瑾好胜心起:“说不定还可以扒张大蛇皮,给师公做个上好的剑鞘。”樊义望向西边山崖,点头道:“如此甚不定前面还不止一条大蛇。”樊瑾听的还有大蟒,心想这次出行不管能否找到玄参,能扒张蛇皮,吃顿蛇肉,也不虚此行了。他多在北望山上,一切都有父亲师叔打点,少有经历这等奇异趣事,今日能遇得一遭,早已兴奋异常。
第四章:千年玄参()
樊义见那青花巨蟒越行越远,只怕跟丢,便手握铁剑,拉着樊瑾悄然跟去。一路蹑手蹑脚,走不多时,便行至山崖,樊义正要伏地查看蟒蛇去向,忽听见前方土石一阵哗哗作响,跟着便是一阵抽打枝叶的嗖嗖声。赶紧向樊瑾打个手势,指向崖边一棵大树,樊瑾会意,施展轻功,纵身跃起,一把抓住树干,轻飘飘的落在树枝上。
正想回头望去,只听身边一直风响,原来樊义后发先至,早已在他身旁坐下。父子二人刚稳下身形,便见刚才那青花巨蟒缠着一条白纹大蛇从崖边一个土坯上翻滚下来。樊瑾见又一条大蟒出来,赶紧收敛气息,纹丝不动坐在树上,实则心中却是激动万分,这等蟒蛇打架的趣事,他可是前所未见的。
只见两条巨蟒刚滚落下来,便已分开。那青花蟒蛇,缩头屈身,一条大尾拍得地上“啪啪”连连直响,似乎刚才落了下风,心有不甘。而那白纹巨蛇,昂首挺腹,口中信子“哧哧”直冒,它身形不如青花蛇大,却胜在灵活多变,也似没将青花大蛇放在眼内。两蛇一高一低,一左一右,就此对持起来。
樊瑾见两蛇又要开打,忙目不转睛的望向地面,哪知两蛇就此虎视眈眈的对持了近一个时辰,眼睛都望得酸痛,这两活物居然还是纹风不动,不由有些气馁。刚想伸手揉揉眼睑,那知那白纹大蛇突然“咻”的一声,张开大口向青花蟒蛇扑去。那青花蟒蛇临危不惧,待白蛇刚扑过来,一下伸出巨尾,“啪”的一下向白蛇头上击去,那白蛇也识的厉害,连忙缩头躲过,岂料青花蛇顺水推舟,等白蛇刚缩到一半,便张开獠牙顺势扑了上去,白纹大蛇眼见是躲不过了,说时迟,那时快,白蛇就地一滚,堪堪让开了青花大蟒的一击。
那青花蟒一击不成,屈身再上,还没等白纹大蛇回过神来,又是一口朝白蛇七寸咬下。白蛇也不甘示弱,眼见青花蛇一张大口直扑过来,盘腰伸尾,一条巨尾便反抽过来,青花蛇正要得手,突然面前一黑,一条大尾从天而降,正正抽在脑门上,顿时被打的眼冒金星,摇摇晃晃,不知东南西北。
白纹大蛇见一击成功,那能放过这等大好良机,屈身一弹,一口咬在青花蛇身之上。青花蛇虽然吃了个大亏,身形却是比白蛇要粗要大,见白蛇又扑过来,便顺势缠在白蛇身上,企图以身形优势绞杀白蛇。两蛇你绞我缠,你抽我咬,顿时便绞在一起,厮杀起来。
两条大蟒打的不亦乐乎,树上的樊瑾却是看的目不转睛,津津有味。不知不觉间,已是晨光熹微,东方泛白。樊瑾见两蛇已是伤痕累累,精疲力尽伏在地上,忖道:所谓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今日却是两蛇打架,我樊瑾来扒皮了。他见两蛇一动不动,便从树上一跃而下,轻飘飘的落在两蛇一丈开外。正要向前一步,突然那两蛇翻身立起,口中蛇信吞吐不定,四只蛇眼死死盯着樊瑾脚下,像是受了莫大威胁,随时都要扑将上来。
樊瑾心道不好,低头往脚下一看,只见脚下踩着一朵白色小花,那花承圆形,乃是一颗颗小珠子似的花瓣构成,花下七张枝叶扇形排开,一根主干直插地下。樊瑾正要低身细看,却听的樊义叫道:“瑾儿莫动。”原来樊义也发现异状,见樊瑾危险,忙飞身下来,抽出铁剑护在樊瑾身前。樊瑾叫道:“爹,爹,我好像踩着个好东西呢。”
他父子俩本来是上山找玄参的,玄参花为红色,只是脚下这珠虽和玄参相似,却是白色。樊瑾不敢确认,只得叫爹帮忙。樊义向他脚下一看,笑道:“好小子,这何止是好东西,这可是天赐灵物,怪不得这两条大蟒在这里打个你死我活,原来却是因为它,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只是现在我父子俩还不能动它,须解决了眼前这麻烦再说。”他见那两蛇目中凶光闪动,作势欲扑,只怕是要拼命。
原来这两条大蟒正是为此花而来,此花便是参花,又名神草花,千年不谢,初开时为紫色小花,百年之后,经雨露沁润由紫转红,五百年后集天地精华,雾绡烟縠滋养再由红转白。这花白里透青,蕊瓣圆润饱满,只怕是没有千年,也有八百年了。花下根须正是人人梦寐以求的寒蜩玄参。那两只大蟒常年游弋于深山大泽,自然也是识货之物。眼见到手的东西忽然被别人抢占,自是心头火起,那肯就此了事。
樊义见两蛇开始时水火不容,打的难舍难分,现在却同仇敌忾,一左一右向他俩人包抄过来,早就凝神戒备,苍松劲随心所动,劲布全身。一把铁剑横于身前,护住面门,只等两蛇来攻。那两蛇打了半夜,精力早不如前,只是现在见心爱之物被别人夺取,岂能善罢甘休。
那青蛇尤为急躁,见樊义不动,便张开大口现出獠牙,嗖的一声向樊义扑了过来,白蛇见青蛇抢攻,也不示弱,盘腰摆尾,如离弦之箭冲向樊义面门。两条大蛇一前一后,一上一下扑了过来。樊义早有防备,见两蛇过来,右手一招风拂杨柳削向青蛇,左手一招巨灵开山直打白蛇头颅,那白蛇虽猛,到底也是凡物,怎禁得起樊义这等江湖豪客一拳,拳未及身,一股刚猛拳风已迎面而至,直把它打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那青蛇也是勇猛,被樊义一剑削破肚腩,鲜血直流也不为所动,眼见白蛇被打的爬不起来,便摇头晃脑,奋起全身余力,一口向樊义手臂咬来,樊义也不所惧,剑尖一抖,看准青蛇七寸,一式捕风捉影变削为砍,便向青蛇斩落。那青蛇扑的急快,樊义砍的也准,只听嗤一声响,便见一蓬血雨喷洒开来。
樊瑾站在樊义身后,看得父亲剑法精妙,正要喝彩,怎料到那血雨之中一颗蛇头直飞樊义肩膀,忙叫道:“爹爹小心。”,樊义听的樊瑾叫喊,正要挥剑去挡,已然不及,只见那蛇头张着大嘴,好巧不巧,正好一口咬在肩膀肩髎穴上。樊义顿时感到右臂一阵酸麻,软绵绵的垂了下来。樊瑾见的爹爹受伤,而那白蛇又在挣扎爬起,顿时怒上心头,跳过去一把按着蛇头,骑在白蛇七寸之上,手攥铁拳,拳如雨下,好一阵疾风骤雨,直把那白蛇打的眼眶迸裂,嘴角歪斜,眼看是不活了。
樊义按着蛇头,想要取下,岂料到那青蛇奋力一击,一张大口咬的稳稳当当,两颗獠牙直切入骨,樊义掰了几次才将其取下,顿时肩膀血流如注,疼的樊义冷汗直流。樊瑾忙撕下衣袖,为樊义包扎,好在随身带有伤药,樊义将伤药敷在血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