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论天涯行-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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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中,但脱出沙流时两人都已汗流满面近乎虚脱。
情玉的脸上汗水冲着沙尘滚滚而下,一道一道极为难看,但却顾不得擦上一擦,心中的欢喜让他难以抑制,长吸一口气,双臂微微张开猛地旋身一转,地上沙尘顿时扬起,以他为中心旋转起来,形成一道薄薄的沙幕将他裹在其中。不多时双臂向外一振,沙幕呼的爆开向四下飞散。情玉仰天长啸一声,大喊道:“我知道了,别天,我现在可以打败你了。”
方才他陷身流沙之中,于绝望之际忽然悟出了流沙下沉的原理,同时也参透了别天的“龙行神功”,随之双手暗运内力,与沙流的下沉之力相对抗,终于重新浮出了沙面。上次在康城中,他虽然重伤了别天,但那是凭着冥菊的威力将别天逼出了沙幕的保护,并非自己靠真实武功取胜。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想着如何才能在武功上将别天的“龙行神功”破掉,此时猛然参透了其功理,心中的欢喜更胜于自己脱离险境获得新生。
静雯看着情玉这些古怪的举动更相信他是鬼了,问道:“你是回来找我报仇的吗?”情玉自欢喜中惊醒过来,忽然感到很累,坐倒在地不断喘气。静雯道:“你怎么啦?”
情玉道:“我……我快累死了。”
静雯道:“你不是已经变成鬼了吗,还会累?”
情玉一征随之明白过来,她定然是受惊过度,心智失常了,歇了一会方才说道:“我方才死了去见阎王,那阎王却说你很可伶,拿不到我的头无法向师父交待,于是让我先回来。”
静雯道:“那阎王是让我亲手杀死你了?”
情玉急忙摇头:“不……不是,他是要你带我去见你师父,让她来杀我,你只能作领路之人。”
静雯道:“原来是这样,那你确实该死了。”
情玉一听顿皱眉头,“实在该死”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如何回答,想了一想又道:“虽说命中是这样安排的,但非不可改变。”
静雯急道:“怎样改变?”
情玉奇怪地看着她问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关心我似的。”
静雯脸上一红,说道:“谁会关心你?我是想知道怎样才能让你不死,提早防着,以免让你得逞,难向师父交待。”
情玉叹道:“最狠毒莫过于妇人,算了告诉你也无妨,反正遇上你我是没得救了。那阎王说,要是我有非常重大的事要去作,或是有非常牵挂的人放不下,那我便不会太早死去。”静雯暗暗点头,情玉语锋一转说道:“不过呢,阎王说我呢是人中龙凤,武林精魄,死了也不能白死,他看你……”
静雯道:“是要我给你陪葬吗?”
情玉急道:“不不不,我当时告诉他,我在世上还有件重要的事没作完,必须去一趟天山,他答应让我作完了再去死,还说让你帮助我,并且在我未办完事之前绝不能动手杀我,否则他会惩罚你,不,是惩罚你师父。”
静雯道:“当真是这样吗?”
情玉道:“不信的话你便杀了我试试看,等你回来,你师父早就没救了。”
一提及师父,静雯可不敢冒然尝试,更何况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迫使她相信情玉的话,于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帮你的,然后……带你去……见师父。”
情玉暗暗发笑,看看天上的太阳顿时感到口干舌燥,咽子眼冒火,对静雯道:“我们得赶快离开这片沙漠,最不济也要先到一处水源,否则都得死在这里。”
静雯点点头忽又问道:“阎王有没有告诉你我们怎样离开这里?”
情玉一拍脑袋悔恨道:“哎呀!真该死,走得匆忙忘问了,不如我现在回去问他吧。”
静雯急忙拉住他道:“千万别……”生怕情玉一去不返。
情玉拿起腰带一边解一边说道:“这神马真不够朋友,竟然不管我们的死活,跟着心欢散步去了。”
静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见情玉解不开两个腰带,说道:“用剑吧。”刷刷两剑,将死结两边的腰带割断。
情玉笑道:“一个同心结也,说明我们很有缘份。”说了此话颇感不妥,急忙别过身去。
静雯身在胡地不懂得什么是同心结,但却明白缘份之意,气道:“谁和你有缘?乱讲。”但看那腰带打的结更有趣,便把它收入怀中。两人整好衣服,都默不作声地顺着神马的蹄印向前走去,在这茫茫的沙漠之中,唯此才是他们可依的线路。
第六十章 赴盛会 各怀一份心思()
患难与共
不依方向地一直向前,等到红日化作夕阳之时,两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体内的水分都挥发殆尽,嘴唇开裂声音嘶哑,汗都流不出来了。到了一座沙丘前,情玉再也支持不住,躺倒在地说道:“我不行了,我快要死了。”
静雯要去拉他没拉得起来也摔倒在地,喘着气望着情玉竟然有一种莫明的喜悦,冲口说道:“能与你死在一起我很高兴。”
情玉看着她认真的问道:“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为什么我看见你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静雯道:“我也是一样,但我们的确没见过面,我自小在山上习武,很少下山,更未去过中土。”
情玉道:“不管了,反正我们都要死了,还理会那些作什么,让我们尽量死得舒服些。”向沙丘上移动,摆好了姿势,静雯也翻起身来,和他躺在一起。两人虽然知道快要死了,但却依然没有死亡的恐惧,心中都在想着别的事。
就在二人静静地躺着等待死亡降临之时却听到沙丘后面传来一声马嘶,两人同时惊起,互相看了一眼,以确定自己听到的并非幻境,然后快速地向沙丘上爬去,映入眼帘的乃是一片绿洲,苍翠的树木碧绿的草坪环抱着一汪清澈的流水,两人惊喜地几乎叫出声来。
静雯就要起身上前,情玉却一把将她拉住,说道:“先别去。”
静雯奇道:“怎么啦?”情玉不作答,只是按住她。静雯挣脱起身抬眼细看,只见那水边,神马和那匹漂亮的白马正在欢快地交合,脸上一红,急忙缩回身,偷眼去看情玉时哪知情玉也在看她,更觉羞愧,一甩手便给了情玉一巴掌。
情玉气道:“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静雯道:“你无耻。”
情玉道:“我不让你看你偏要看,哪能怨我?”
静雯明知自己理亏,却不让步,说道:“你居心不纯,否则为何要看我?哎呀!不说了……”又踹了情玉一脚,跑向一边,距情玉远远的。也不知这两匹马什么时候结束,两人口渴难耐,等得好不心焦,想偷偷看一看又觉不妥,唯有静静趴着听其动静。
过得片刻,但听一声长长的马嘶,似激动又似惊恐,二人同时坐起身来。
情玉道:“去看看吧。”
静雯道:“要去你去。”又自躺下。
情玉慢慢露出头向绿洲看去,顿时惊得呆住了,只见一百多头野狼聚在此处,将两匹马团团围住,眼中尽皆现出贪婪的死亡之光。两匹马被围在一个不断缩小的圈内转动着身子,寻找着一切冲出去的空隙,它们随时都有可能遭受到攻击。
静雯见情玉呆呆地看着不动,顿时来气,喊道:“真不要脸”。走上前就要给情玉一脚,忽然看到那么多狼也自征住了,急忙趴下,说道:“这里原来是狼的领地,我们该怎么办?”
情玉道:“这些野狼只是出来觅食路过此处饮水,否则两匹马绝不会呆在这里。”
静雯奇道:“你怎么会知道?”
情玉道:“动物对气味很敏感,两匹马敢留在此处,定然是没有嗅着野狼的味道。”
静雯道:“我们必须保住这两匹马,借助它们走出沙漠。”
情玉点头说道:“我们现在悄悄到水边,先喝点水,待体力稍加恢复便杀过去护住两匹马。”静雯点点头,二人慢慢潜到水边,伏下身去大口大口地喝水。
干渴的身体一遇到水当真是久旱逢甘露,有多少都似乎不够,水在体内快速流动,瞬间到达四肢百窍舒爽无比,二人只恨不得一头扎入水中边喝边泡,十天半月不出来。喝得片刻,体内水分渐足,坐起身来精神大振,一转头却发现被二十多头狼围住。情玉笑道:“我们喝足了水你们才来,晚啦。”抽出剑来直向狼群走去,静雯仗剑在手紧随其后,众狼见二人走来先是后退,随之嚎叫着一涌扑倒,与此同时,对岸的狼群也向两匹马发起了进攻。
情玉一剑横削而出,化作弧形向众狼扫去,身子随之后退,五六匹狼一扑落空,摔到地上时喉咙已断,鲜血涓涓滚出,后腿蹬得几蹬伸直时已经没了性命,其余众狼看到同伴死去并不退却,嘴里呜呜作响,又是一起扑到。
静雯道:“这次看我的。”一剑刺出六点寒星排成一线落向众狼。一串残嚎过处,六只狼摔下地来各个脖根出现一小孔,并不怎样流血,六只狼站起来喘着气,但好像怎么吸都不够,不多久又倒在地上,双眼一翻死了。
情玉赞道:“好剑法,只是我们现在抢时间,等不得看他们如何死。”身子猛然抢出扑入狼群,左砍右刺,每剑必有一只狼倒地,只一会功夫,十多头狼皆死于他剑下无一逃脱。
对岸的战斗更为激烈,两匹马在狼群中冲来冲去,想要突围而出,但狼群攻击甚为凶猛,围着两匹马不住地抓击嘶咬,而两匹马虽然极为强悍,冲冲跳跳踩死踩伤了不少野狼,但并没有减少狼群的攻袭,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突围之路可望而不可及。情玉和静雯不及多想,挥剑杀入狼群,直冲到两匹马的身前,剑光组成一道死亡之墙,将两匹马护在中心,只要不顾死活的狼扑上,必定被剑光扫中立时身死,没过多久,已经有二十多头狼死在剑下,汇成一道弧线。众狼见他们手中剑光锋利,难以冲破,齐皆停止攻击,站在当地呜呜低叫,两人见狼群不再进攻,收剑挡在两马身边。
正在双方对峙之时,一头体形高大的狼跃众而出,绕着两人两马转了一圈,众狼纷纷为它让开道。情玉低声道:“它是狼王,只要将它杀死,众狼必定散去。”
静雯道:“我们主动出击。”
情玉道:“不,它马上就要进攻了,我们作好准备。”
果然,那狼王转到两人侧身处一声嚎叫,跃身而起飞扑上前来,众狼听到号令,张开血口一起向前扑出。两人挥剑抵住众狼的攻袭,待攻势稍弱,情玉猛地闪身,一剑劈向狼王,那狼王反应极快,跃起来凌空一个倒翻,竟然逃开了这一击,情玉冷笑一下挥了一剑向它当头砍落,狼王转身就逃,只可惜慢了一点,这一剑虽要不了他的命却削去了它一条尾巴,割裂了它半边屁股。狼王一声惨嚎窜入狼群之中,转过身望着情玉尽现愤怒与仇恨,但是终感不能取胜,仰起头嚎叫了两声,转身便走,众狼上前叼了地上死狼的尸体随它而去。
情玉道:“全带走了我们吃什么?”冲上前去,又杀了四五只狼,众狼望着他低吼一声并不停留,不多久便失了踪影。
一场恶战就此收场,情玉拖回死狼,静雯取出刀伤药给神马敷上,神马并不反抗,只是给那白马敷时,白马却有怯意,不住躲闪。情玉拍拍神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