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论天涯行-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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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涛的武功打发这四十多个山贼本是有余,现在扶着肖珂,活动受了限制,反倒被山贼杀得有些手忙脚乱。
肖思南却是不顾一切只管砍杀,手中长剑便如一道死亡之光,照在哪个人身前,哪个人便立时身首异处,血溅青天。不久二十多个山贼就死在了她的剑下,方才提两柄大斧的大汉只是叫嚷却不上前夹击,见死的兄弟多了,大叫一声退开,众山贼马上停手退在一边。
肖思南道:“怎的,怕了?你们这帮山贼可太也没出息了,我不杀你们,快叫覃晖滚出来受死吧!”
那大汉却不害怕,嘿嘿笑着说道:“我们覃爷正在滚炕头呢,可没时间和你们三个阿猫阿狗见面,你们是够厉害,可我山猫子王老九却不怕,好戏还没开场呢。”嘿嘿又笑,忽然高声道:“兄弟们放暗器。”二十多山贼呼地伸手入怀掏出暗器掷了出来,立时四面八方都是暗器。
肖思南一把将银涛按得蹲在地上,使一招“月朗星稀”,剑光浮动,二十多发暗器尽皆被刺中,哪知这暗器一被剑刺中,轰的一下爆了开来,满天都是****。肖思南暗叫糟糕,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听得又有二十多个暗器呼啸而来,挥剑如轮,在身体周围布成一道剑网,叮当声响,这次却是真的,暗器纷纷被击飞,待****落地,睁开眼时,二十多个山贼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当得是来得快去的也快。
银涛站起身来骂道:“真是一帮王八蛋,要逃便逃了,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弄得我们一身****。”
肖思南道:“他们若不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可一个也活不了,得罪了我难道还想活命?”
银涛一想也是,拍拍身上的****,却怎么也拍不掉,一时大惊,喊道:“莫非这些都是毒粉。”
肖思南道:“应该是毒粉或是迷药之类的东西吧,我们要尽快除去才是。”
银涛一眼望见那个使软鞭被他踢断了双腿的山贼,这家伙在装死,只是双腿断了痛得厉害,全身都在发抖。银涛上前提起他,打了两个耳光,那山贼马上睁开了眼睛道:“大……大……大爷绕……命,大爷饶命。”
银涛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拍不掉,是不是毒粉?”
那山贼吓坏了,回道:“不……不是毒粉,是香粉,粘……粘在身上就除不掉了。”
肖思南道:“有什么害处?”
那山贼道:“害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那……那王老九没告诉过我们。”
银涛抓住他的肩头力道慢慢加大,捏得山贼骨骼咔咔只响,喝道:“不说是不是?”
那山贼痛得直冒冷汗,叫喊着道:“大爷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银涛手上再一加力,那山贼道:“小的真的……”一个“不知”未出口痛得昏了过去。
银涛放下山贼道:“看来他真是不知道。”
肖思南点了一下头道:“我们把衣服换了吧。”抱起肖珂走入树林中。
银涛便在路边打开包裹换了衣服,但奇怪那香粉的香气仍是不散。他以为是此处气味太浓的原故,可是走的远些仍是如此,看来这气味不用水洗是除不去了。
不多时,肖思南扶着肖珂走出树林,两人都换了衣服,仍是男子装束。肖珂已经醒了来,可惜又变得脸色苍白,眼神呆滞起来。
肖思南道:“这不像是毒粉,但香味怎么也除不去,不知覃晖这小贼还要玩什么花招。”
银涛道:“这小贼真可恶,果然在路上伏击我们。我们继续向前走,今天非捉住这小贼不可。”
肖思南也不多话,将肖珂扶上马然后坐在她背后,二人同骑。银涛上马扬鞭,三人又向前走,眼睛却注视着四周,随时等待覃晖的下一个阴谋。
三人午后出发,本来行的就慢,再加上接二连三的阻挠,才赶了三十多里路已经到了黄昏,离林中的高山却是更加近了。
银涛道:“师妹,你扶好珂儿,我们赶得快一点儿,务必在天色黑尽之前过了前面的高山。倘若他们在天黑时向我们下手,那可就难办了。”肖思南点头称是,一声鞭响,两匹快马同时飞纵而出。
奔了一程大山便尽现眼前了,这条路却不是绕山而过,乃是直通向山上的,可见先前扮作樵夫的山贼确是个奸诈无德之徒,只是不知东边那条路是如何。
银涛不由地担心起来,说道:“师妹,这座山恐怕是覃晖的老巢,我们如果贸然上去极为不妥,不如今天就宿在林中,天亮再从山旁寻路绕过吧。”
肖思南不屑的道:“为什么要绕过去,我们冲上山去,杀他个片甲不留岂不是好。”
银涛道:“山贼固然可恶,但也不必赶尽杀绝,他们与我们无太大怨仇,覃晖那小子欲戏珂儿,你撕了他的面皮也就算出了气了,就不必再与他为难了。我们现下追西门先生取回‘悬月’方是头等大事。”
肖思南道:“你以后休要再提起‘悬月’二字,我也绝不会放过覃晖这恶贼。我最恨的就是好色之徒,他死定了。”说罢驱马向前奔去。银涛无奈,只好跟上,与她并骑同行。
天色渐渐黑沉下来,成群的鸟儿自远处飞回林中,乌鸦嘎嘎地叫了几声又安静下来,银涛望着天边最后一丝余辉,心似乎也随着太阳的隐没而变得暗淡凄凉起来。脑中突然浮现出《天净沙·秋思》中的画面来。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骏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自己和狂涛离开南海已有一年多时间了,为了追查神剑下落,翻山越岭四处奔劳。现在“悬月”终于出现,却又被西门冲抢走,而且江湖上的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神剑不放,自己即便找到了西门冲,从他手中得到了神剑,却又能不能带回南海交给师父呢?或许神剑没有带回去,自己却要被人乱刀杀死,客死异乡了。哎!也不知狂涛现在怎么样了。从小和他形影不离,这许多天没和他在一起,真是担心死了,要不是得知他被情玉救了,和情玉在一起,自己无论如何是要先去找他的,他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弟弟,可是从小和他玩到大,可真要必亲弟弟还亲,不知“熄烽”“紫阳”两柄神剑又落在何处。这许多年没有出现过,恐怕已没有人知道它们的下落了。若是找不回三把神剑,师父重振南海一派的心愿可要成泡影了。
想想自己和狂涛辞别师父离开南海时说的话:“寻回神剑小事一桩,“悬月”必定是在两位师叔手上了,找到她二人,得回神剑还不容易?另外两柄嘛,既然大家都说被什么‘冷血剑神’得了去,我们自然是去找他了,不管他是生是死,也不管他躲在什么地方,总之我兄弟二人即便是将中原大地翻过来,也定要找全三柄神剑,否则绝不回南海。”再看看现在吧,找剑的道路是多么坎坷曲折,如果找不全神剑,难道自己真的要老死异乡不成?师父啊!徒儿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您的身边?
鸟儿都已归巢,连让人生厌的乌鸦竟也闭口不语了,唯有马蹄踏地嘚嘚独鸣,更增添了赶路者的寂寞与孤独。
险象环生()
银涛思绪波动正自想得出神,奔驰的坐骑突然前蹄失衡向前栽倒,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甩脱马鞍摔向地面,一时反应不过就要头下脚上的栽在地上,眼光到处肖思南和肖珂竟也栽下马来,一条绊马素横于远处。肖思南反应极快,一脱马鞍便凌空翻滚就势将肖珂倒提过来,见银涛就要头栽地面,剑鞘伸出画个半圆,一拨一挑之间将银涛的身体引得倒转过来。
三人六脚同时着地,哪知脚下一踩即陷,虚空如若浮云,无从借力上窜。也就在此时,两匹栽倒折断了脖颈的马匹前冲的惯性未消,身体翻转过来四蹄朝上,直向他们当头压下,银涛不由地凉气倒吸,向下看时寒星点点,心中了然,这地面陷落,坑中定是钢刺白刃,现在两匹马再压下来,如同盖上了井盖,全然逃无可追,怕是立时便要送了性命。一时心灰意冷转头瞧向肖珂,欲在最后时刻再看肖珂一眼,就算死了也欣慰了几分,只可惜救不得肖珂和肖思南二女脱险,但三人能陷身一处也可说是“缘福”了。
转过身间听得肖思南喝道:“看掌。”掌随声到拍了过来,银涛立时醒悟,呼地也拍出一掌。砰的一声双掌一撞立分,三人身体同时向后飞出,头发竟与马背横擦而过,当真险到了极处,方才二人相距甚远,肖思南喝道“看掌”,其实那一掌是绝际打不到银涛身上的,若非银涛醒悟的快,此时三人已然命丧当场了。
二人虽然躲开了砸下的马匹,却发现这陷坑竟然挖得和路面一般宽窄,足有三丈,二人的掌力足够躲过马儿的一压,但想退到坑边却是不够,眼见马身摔向坑中,心念动处,在马腹侧面猛踩一脚,借着这一踩之力窜后丈许,已然到了坑边,双脚尚未踢实,听得背后金刃破空之声呼呼大作,知道有人袭来,但武功显是不够高明,当即抡起右脚向后踢出,正中那人阴部,踢得那人直飞起来。那人痛叫声中,银涛身体向后一靠,双手上举后抓,已抓住那人胸口衣襟,一个大背弓,身体下弯双手运力,将那人自身后摔到了坑中,可怜那人痛呼未平已转成惨叫,大片白光闪闪的利刃穿胸破腹而出,立时没了性命。看那坑中时,密密麻麻地布着一层白刃,毫无立足之地。两匹马儿脖颈折断,身中数刃却还没死透,身体尤自翻转扭动,眼中泪水滚滚,尽是说不出的痛苦与绝望,银涛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抖,若非方才踩了马儿一脚,自己这时恐怕也是满眼的绝望了。
抬头望时,肖思南和肖珂都已出了陷坑,手起剑落,结果了两个黑衣汉子的性命。她武功远比银涛要高,即便是带了一个被吓呆的肖珂,出手尤自丝毫不缓。
林中一个声音喊道:“兄弟们冲啊!”呼啦一下自树后涌出二十多人来,他们各有分工,两人同持一面钢铁大盾,十多面大盾便似一堵大墙推了过来,要将银涛推入陷坑之中。回头看时,肖思南那边也是一般景象。银涛所持的是小石屋中收藏的“痴星”剑,另一把“醉月”则在肖珂手中,这两柄乃是当年剑父铸的上好宝剑,削金断玉自不在话下。银涛挥剑狂砍欲破盾阵,哪知咣咣声响,盾牌上裂出一道又一道的剑纹却是不破,可见这盾牌是专门为抵挡利器所造厚实无比。
银涛举剑上砍那帮山贼露在外面的脑袋,众山贼头向下一缩躲在盾后,又挥剑削他们的脚踝,众山贼大盾落地又自挡住,如此这般地一阵猛攻,山贼们凭着大盾封得滴水不漏,脚步尤自慢慢推进,围成了半圆形,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银涛心道:“正面进攻不成便绕道他们的身后,杀个措手不及。”当即一窜而起,就要从盾墙上方跃过,哪知向下一看,十多人蹲在地上弯弓搭箭,见他跃起立时松手,十多之箭嗖嗖作响射了过来,不由地吓出一身冷汗。此时若要退回必定不及,幸是在树林之中,见身边有树,左脚勾住,身体移了过去,拖住树杆,右手挥剑拔打,十多支箭,一半被树身挡住,一半被他打落在地。
射箭之人似是知道他能躲过这一次箭袭,一箭射出,二箭紧跟着搭上弓弦,手法熟练而快捷,显是专业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