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之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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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父见状,便问道:“蒲兄弟,你为何一言不发?莫非你觉得老朽说得不对?”蒲落尘忙道:“不不不,仙人所言甚是有理,落尘心悦诚服。”夸父续问道:“既然心悦诚服,为何一言不发?”蒲落尘支支吾吾地道:“仙人,如你所言,我······我蒲落尘纵是一个心无贪念之人,但也对尘世无所留恋。仙人为何······为何选中我这样一个人?”夸父答道:“因为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不会去贪恋尘世间的宝物,即使那宝物价值连城,你也不会据为己有。”蒲落尘何等聪明,很快便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于是便开口问道:“仙人,莫非你有宝物要交于落尘看守?”夸父喜道:“然也!老朽所说的宝物便是你与聂总捕头数月以来一直苦苦追寻的上古神器!”蒲落尘大吃一惊,竟有点口吃地说道:“仙人,你······你不会是在说笑吧?”夸父很快反问道:“你觉得老朽像是在说笑吗?”蒲落尘不由无言以对。夸父见蒲落尘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呵呵笑道:“也确实难为蒲兄弟了。尘世间只有那愚昧无知的人才会去信奉鬼神,而蒲兄弟素来不信鬼神之说,因此对神器的真假也难以明断。不过,你既然已经在夸父山遇到了老朽,莫非还决断不出这神器的真假吗?”蒲落尘沉思了一会,说道:“如照仙人所言,落尘便有一事不明,既然仙人有神器在手,为何不将这神器交给聂总捕头,反倒交于落尘之手呢?”夸父听罢,忍不住开口赞道:“问得好!不过,老朽不能告诉你这是为何。因为时机不到!”蒲落尘见仙人所言暗含玄机,便识趣地说道:“既然时机不到,那落尘便不问了。”夸父点头道:“如此甚好,等时机一到,你自己就会明白其中缘由的。”蒲落尘道:“或许如此吧。”顿了一会,蒲落尘又道:“对了,落尘还有一事不明,还请仙人明示。”夸父道:“何事不明?速速道来!”蒲落尘神色一肃,说道:“仙人,并非落尘不肯为仙人看守神器,只是在此之前,神器之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已经结束,不过也难保有人不会对神器再起贪念。若是此时,真的神器现世,只怕这些人就会为了神器而你争我夺,一场血光之灾也就在所难免。落尘恳请仙人,还是将这神器继续留在夸父山吧,免得有人因此而丢掉性命啊!”
夸父微微摇头,说道:“有人会因为神器而丢掉性命,此乃命中注定。与神器现世一事毫不相干。该发生的事情始终都会发生,天意如此,老朽虽为仙人,却也无力改变。落尘,你还是接受老朽的安排,看守神器吧!”蒲落尘失望地道:“既是如此,落尘听从仙人安排便是。”夸父听罢,神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只见夸父突然双目紧闭,双手向前伸出,五指向内弯曲,看样子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蒲落尘本想上前看个究竟,哪知,前脚刚一踏出,便看到一道强光从仙人夸父的手掌之内生出,由于这道强光耀眼之极,因此,蒲落尘只得暂时闭上了眼睛。待得睁开眼时,那道强光已然化成了一根形状怪异的木杖。那木杖足有五六尺长,且从头至尾,黑若焦炭,看样子,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蒲落尘望着那木杖,满腹狐疑地问道:“莫非这木杖便是仙人口中的神器?”只听得夸父答道:“不错,正是此物!”在说话之时,夸父已然睁开了眼睛。
蒲落尘道:“既然这木杖便是神器,为何会是这般模样?”夸父听罢,便即问道:“那依落尘之见,神器应该是什么模样?”蒲落尘细想了一会,答道:“依落尘之见,神器乃是神圣之物,崇高而不可侵犯,而眼前的这根木杖却像是农家百姓所用的烧火棍一样,庸俗不堪,落尘实在无法将此物和神器想象到一起,还请仙人见谅!”夸父点头道:“不错,乍眼一看,这根木杖的确不像是什么神器,不过依照你们民间的传说而言,所说的应该就是这根以桃木所制的木杖了。”蒲落尘闻言一怔,问道:“此话怎讲?”夸父解释道:“民间传言,说老朽逐日之时,将一件神兵利器遗留在了民间。而老朽唯一遗留在民间的东西便是这根木杖了。当年老朽为躲避炎黄大军的追杀,率领族人四处逃亡,来到夸父山之时,众人都已是筋疲力竭。老朽便用山下的桃木做了一根木杖,以帮助老朽前行。后来,老朽死于黄帝手下大将应龙之手,而这根木杖便也遗留在了夸父山下。因此,你们一直所追寻的神器应该便是这根木杖无疑了。”蒲落尘听罢,心下五味陈杂,慨然说道:“想不到决胜帮死了那么多人,最终换来的不过是一根普通的木杖而已。”夸父用种异样的目光望着蒲落尘,说道:“听蒲兄弟说话的口气,似乎是在可怜那些死去的人啊!”蒲落尘正色道:“不,落尘并不是在可怜他们,落尘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夸父问道。
“一个人若是心怀贪念的话,那他越想得到的东西往往越得不到。即使是得到了,只怕最终的结果也只会是得不偿失。与其费尽心思地去谋取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倒不如安分守己,做一些自己该做的事情。”蒲落尘语重心沉地说道。
“说得好!那你认为自己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呢?”夸父续着问道。
“当然,是制止恶人行恶了。”蒲落尘很快答道。
夸父又一次长长地“嗯”了一声,说道:“蒲兄弟,你说得不错,既然如此,老朽现在便将这件神器交于你,你就用它来制止恶人行恶吧!”蒲落尘点头称是。随后,便从夸父手中将那根木杖接了过来。说来也怪,那根木杖一到蒲落尘的手中,便立即幻化成了一把黑鞘长剑,剑鞘漆黑,剑柄漆黑,另外,剑鞘上还绘有夸父逐日的图案。蒲落尘大惊之下,急忙揉了揉眼睛,仔细望去,才道自己所见无误。
“这······这是怎么回事?它明明是根木杖,为何·····为何突然间变化成了一把长剑?”蒲落尘望着手中的黑鞘长剑,忍不住连声问道。
“很简单,因为这根木杖乃是一件如意法宝,它到了谁的手中,便会幻化成那人常用的兵器,蒲兄弟自幼习练剑法,因此,这根木杖便幻化成为了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剑。”夸父缓缓答道。
听完夸父的答复,蒲落尘不禁又惊又喜,连声说道:“如此说来,这根木杖的确是件难得的上古神器啊!”夸父微微一笑,说道:“你总算知道这件神器的妙用了。”蒲落尘听到这里,顿觉惭愧万分,当下躬身赔罪道:“仙人,落尘愚昧,落尘实在不该以貌取物,亵渎神器之威严,还请仙人责罚!”夸父不由笑道:“所谓不知者无罪,蒲兄弟莫要自责,以后对神器多加爱护就是了。”蒲落尘点头道:“落尘明白,落尘谨遵仙人教诲!”夸父续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你要记住。”蒲落尘见仙人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便即说道:“仙人且说,落尘自当遵命便是。”
只听得夸父说道:“蒲兄弟,先前你已猜测出,老朽所说之事不宜让公门中人听到。与你同来的那位聂总捕头便是公门中人,蒲兄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蒲落尘当即答道:“请仙人放心,落尘自当遵守秘密,绝不将神器一事泄露出去。”
夸父听罢,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落尘,守住一个秘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一个所谓的秘密迟早都会天下共知。老朽不过是让你暂时守住这个秘密,到了合适的时候,再将其公之于众。你明白老朽的意思吗?”蒲落尘不由有些迟疑,当下用猜测的口吻答道:“仙人言下之意,落尘自然明白。只不过,落尘斗胆想问上一句:仙人所说的“合适的时候”,不知指的是什么时候啊?”
“这······”夸父不由面露为难之色,不过,很快又搪塞道:“天机不可泄露!”
蒲落尘不由有些失望,说道:“既是如此,落尘便不问了。”随后,夸父又交代了蒲落尘其他的一些事情,交代完毕后,蒲落尘便随同夸父一起离开了岔道,往回走去。
第五十五章回程()
不知不觉中,蒲落尘已随同仙人夸父回到了之前所处的位置(也就是审问行痴道人之时所处的位置)。而聂三江与蓝星二人也早已等候多时。聂三江看到蒲落尘手中多了一把黑鞘长剑,便忍不住上前问道:“蒲兄弟,你的手中为何多了一把长剑啊?”蒲落尘扭头望了一眼身旁的仙人夸父,随即答道:“回禀聂总捕头,落尘手中的这把长剑乃是仙人所赠。”聂三江听罢,很快将目光转向了夸父,调侃道:“仙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赐给了蒲兄弟一把长剑,却为何不赐本座一件兵器啊?”夸父勉强一笑,说道:“聂总捕头,这可真是不巧啊,老朽手中已经没有什么兵器了。蒲兄弟手中的那把长剑已是老朽手里所剩的最后一件兵器了。”聂三江故作不满的模样说道:“如此说来,本座是没有兵器了。仙人如此做法,实在有失公正啊!”夸父回道:“若是聂总捕头真的需要一件兵器的话,那老朽即刻便命人为聂总捕头打造一件兵器便是。只不过,这兵器一时半会也打造不出来,因此,只好委屈聂总捕头在老朽这儿多住几个月了。”聂三江听到“几个月”三个字后,顿时变了脸色,急忙改口道:“几个月就算了。本座还有要事在身,不宜在此久留。至于兵器嘛,本座方才是在说笑而已,只要本座为圣上多立几个大功,到时便可向圣上讨要几件兵器,就不必再劳烦贵寨兄弟为本座打造兵器了。”夸父“哦”了一声,便即说道:“如此也好,不过,据老朽所知,聂总捕头并非是那种喜欢邀功领赏之人啊!”聂三江登时语塞。顿了一顿,聂三江只得承认道:“好吧。本座无话可说了。本座方才只是在说笑而已,并非真心想要什么兵器,还请仙人见谅。”夸父微微一笑,说道:“聂总捕头多虑了,老朽方才也是在说笑,聂总捕头何必当真呢?”聂三江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原来如此啊!”两人相视一笑,一场玩笑也随之结束。
不多时,只见夸父神色一肃,说道:“聂总捕头,我们说笑归说笑,不过,有一句话是真的。老朽手上确实没有什么兵器了。”聂三江道:“也就是说,蒲兄弟手上的那把黑鞘长剑是仙人手上唯一的一件兵器了,对吧?”夸父点了点头。聂三江望了一眼蒲落尘,说道:“既然仙人手上只有这一件兵器,为何不送给本座,却送给了蒲兄弟呢?”话一出口,只听得夸父用反问的口吻说道:“聂总捕头,你已经位极人臣,莫非还在意一件兵器不成?”聂三江支支吾吾地道:“仙人,聂某只是想知道其中缘由而已,并无他意,还请仙人明鉴!”夸父听罢,当即答道:“其中缘由其实很简单。聂总捕头已经是当朝重臣,集权利富贵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至于有没有老朽手上的这件兵器,已经不重要了。人可以拥有一颗贪恋之心,但是,切不可贪得无厌。聂总捕头乃是久经风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