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泪-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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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公主说:“他们都是东阳居的奴才,你去瞧瞧吧,别出什么大事就好。”
周将军说:“也好,你可否同去?”
长乐公主皱了皱眉,说道:“我就不去了,见不了血流成河的场面,你的奴才还是你来管吧。”
周将军放下宝剑,说:“你照看着女儿,我去去就来。”
长乐公主说:“早去早回。”
周将军出门往东阳居去了。
周将军一进东阳居,就发现里面乱作一团,飘摇而下的树叶掉在院子里的地砖上,半绿半黄,他从落叶上走来,绕过石子小路,进入后院的偏室,郎中已经包扎好媛娟的伤口收了些许银子,便从后面的角门离开了,众人见周将军进来,齐声说:“大将军万安。”
周将军说:“起来吧。”众人说:“谢大将军。”
周将军说:“动静挺大的啊,我在渺纤院都听说了这里的事,虽说这东阳居现下无人居住,留着你们几个人打扫院室,你们倒好,院子里落的落叶没人看见,倒是聚在这里打架闹事。”
梨香和雪涯立刻说道:“奴婢失职,将军饶恕。”
周将军说:“我知道这里面没你们什么事,不必害怕,去院子打扫落叶吧。”
梨香、雪涯说:“是,奴婢遵命。”
两人拿起扫帚,匆匆去了前院。
忠敏来到周将军面前,跪下说道:“奴才知罪,奴才知罪,将军恕罪。”
周将军说:“起来说话。”
忠敏站起来,周将军接着说:“媛娟到现在还没醒,可见伤势严重,是你动手打的吗?”
忠敏说:“奴才不是有心的,奴才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不成想下手太重。”
周将军说:“我和公主刚刚准了你们两人的婚事,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打的头破血流的呢?到底所谓何事?”
忠敏说:“倒也不为了什么,媛娟说,想要办个婚礼,可奴才认为,办婚礼花费大不说,关键是不实用,倒不如搬到一个屋里过日子划算,可是媛娟不依,不仅以回家另嫁他人为威胁,还辱骂奴才畜生不如,奴才一时着急,才打了她一下。”
周将军抓起他的手看了看,说:“说完了吗?我也听明白了,可是你的手并不大,怎么一掌把她打伤成那样?”
忠敏害怕的跪下说:“奴才但是一时气急,没用手打,用胭脂盒砸了她,但奴才本意不想伤了她,只是吓唬吓唬,没想到一时失手,酿成大祸。”
周将军不再听忠敏街市,只是淡淡的说:“你过来,你过来,靠我近些。”
忠敏站起身,小步走来,周将军心中的怒火突然爆发出来,所有的力量聚集在掌心,说:“再往前来。”忠敏又靠近了两步。
忽然周将军猛的一抬手,狠狠的扇向忠敏的脸颊,随着响亮的一记耳光,忠敏顿时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嗡嗡作响,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渍,周将军怒道:“你这个废物,畜生不如,凡事都好商量,哪有个男人动不动就打自己女人的?”
忠敏忍着疼痛,爬到周将军脚下,说:“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周将军问道:“你知罪?你觉得花些银子办婚礼是浪费,那照你这么说,结婚还要六礼做什么?男人女人直接搬到一个屋子里住就是了,干脆连房子都不要,直接搬去山洞里住,更省银子,不知人伦,下三滥的东西。”
忠敏哭着说:“将军息怒,奴才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奴才吧。”
周将军甩开他,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之所想,你认为媛娟白白跟了你三年,如今年岁不小了,回家也嫁不得什么好人,你便想以此作为不办婚礼的要挟,我府里怎能容下你这样趁人之危的小人。”
忠敏立即解释道:“断断不是将军所想的那样,奴才只是手里缺银子,想着省去不必要的开销,并没有苛待媛娟的意思,还望将军明察。”
周将军说:“你缺银子,这些年我明里暗里给你的赏银还少吗?忠敏啊,银子是为人服务的,都攒着做什么?死了又带不走,该用还是要用,这时候不用,打算留着做什么?”
忠敏说:“奴才知道,您厚待奴才,给了奴才不少银子,可是这些年,我并没攒下多少,平日里媛娟上街的吃喝、素来的穿戴已经用了我不少银子,奴才剩下的那点银两,只怕不够办婚礼,做两件喜服,买两件床单被褥,再给媛娟买两件首饰衣裳,也就分文不剩了,哪里还有置办婚礼的钱呢?”
周将军说:“原来如此,你可以和她好好商量,何必动手打人,酿成现在这样的惨祸。”
忠敏委屈着说:“我不敢商量,我现在囊中羞涩,捉襟见肘,怕她因此瞧不起我,抛下我另嫁他人去了。”
周将军叹了口气,说:“难道你把她打成这样,就能嫁给你了吗?罢了,你也是有苦衷的,我便饶过你这一次,再去账房领十两纹银,好好的去摆两桌酒席,剩下的银子给媛娟买几件她喜欢的东西,被你打的不轻,好好的配个礼,道个歉。”
忠敏说:“奴才谢主子厚待,往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主子。”
第116章 苦衷难诉说清官难断事()
媛娟在一片吵闹声中苏醒过来,一睁眼便看到周将军与忠敏,还未说话,便感到头上钻心的疼,那个胭脂盒已经被人拾起,放在桌上,沾着一些暗红色干涸的血迹,她努力的爬着坐起来,忠敏赶忙上前扶住媛娟,谁知媛娟冷冷的推开他,来到周将军面前大声说道:“主子厚爱,放奴婢回家嫁人,是我不知死活,辜负主子一片好意,招致今日之祸。”
周将军说:“看样子,你伤的不轻,我准你休息半月用于养伤。”
媛娟磕头道:“谢大将军之恩,奴婢只是想问您一句,之前您让奴婢回家嫁人的事,是否还算数?”
周将军说:“我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答应你的事,当然算数。”
媛娟跪下叩头,说:“谢大将军,请您恩准奴婢回家,奴婢将永世记住您的恩德。”
还未等周将军开口,忠敏跑来,说:“媛娟,你不是答应留下来的吗?怎么又要走了,之前伤了你,是我不对,可我不是有心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就原谅我吧。”
周将军看着两人,默默的不说话,媛娟不搭理忠敏,对周将军说:“还请大将军恩准。”
忠敏着急了,说:“媛娟,你说句话啊,怎么也不理我,不看我一眼。”
周将军说:“你想好了,回家以后,想要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媛娟说:“前阵子是奴婢一时糊涂,没想好,如今却想好了,绝不后悔。”
忠敏见媛娟去意已决,毫无挽留的机会,便哭着跪在周将军的脚下,说:“奴才知错了,千不该万不该伤了媛娟,如今肠子都悔青了,不敢求她原谅我,只求将军把她留在府里,我用一生一世来偿还今日的过失,奴才求您了。”
周将军说:“你求我无用,哪有伤了人还强留人家的道理。”然后又对媛娟说:“你在我府上当差也有三年多了,好歹主仆一场,我也不能薄待了你,打今日起,你留在府上养伤,一切都要等伤口愈合再说,不然我也不放心。”
媛娟说:“谢主子成全。”
周将军说:“等伤痊愈后,你走也可,留也罢,我都成全你,若你打算离开,任何人不得加以阻拦,听明白了吗?忠敏。”
忠敏失落的说道:“奴才明白。”
周将军说:“你们的事我也听说了,忠敏并非不肯置办婚礼,而是钱银短缺,迫于无奈,媛娟,你生气归生气,也要体谅他才是。”
媛娟说:“平日里他出手阔绰,何时又过钱银短缺之时,大将军莫要听了奸人的狡辩。”
周将军说:“一面之词断不可信,忠敏平时略有小气,这是众所周知的,不过据我了解,他好像只对你一人阔绰,这是其一,其二是正因为他平日里出手阔绰,才致今日无钱办理婚事,好了,你先歇着吧,院子里的活让雪涯和梨香替你顶着,松晴来照顾照顾你。”
媛娟不再那样生气,平静的说道:“谢将军。”
周将军对忠敏说:“你同我来一下。”
忠敏和周将军走出屋外,周将军说:“我知道你的心思,若她能回心转意固然好,若是她去意已决,你可不能强留她,知道吗?”
忠敏说:“奴才再也不敢了。”
周将军说:“祸是你闯的,好好照顾她。”
忠敏说:“是。”
周将军出了东阳居,往渺纤院去了,忠敏转身回到屋里,媛娟目光寒冷,看着窗外飞过的雀儿,全然无视忠敏的存在,忠敏来到她身边,说:“还疼吗?”
媛娟没好气的说道:“疼与不疼都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
忠敏说:“还生我气哪?我不是有心的,只是怕你回家另嫁他人,一时着急,才误伤了你。”
媛娟说:“你又不肯娶我,我不另嫁他人,难道还要我孤独终老吗?”
忠敏说:“我没有不肯娶你,这些年我的心中只有你,你还不清楚吗?我之所以不愿置办婚礼,实在是因为钱银短缺,这些年咱们经常逛街市,看戏喝茶,吃饭还要买胭脂水粉,衣裳和首饰都买你最喜欢的,这些花销你也都知道,三年下来,你说我还能攒到钱吗?”
媛娟虽然面无表情,可忠敏的话仿佛像一把锐利的刀片,狠狠的扎向心中,不由的一阵刺痛,许久,才说:“我还以为,你觉得我非你不嫁,因此才苛待于我,舍不得花钱置办婚礼。”
忠敏说:“咱俩认识这几年,我何时苛待你过,你爱吃的食物,再贵,我也要买来给你尝尝,你喜欢的衣裳,只要我能买得起,就一定卖给你,为此我整日节衣缩食,看在这份上,你就别恨我了。”
媛娟说:“既然是你手上钱银不够,为何不跟我明说?”
忠敏说:“我怕和你说了,你瞧不上我,回家嫁给别人去了。”
媛娟说:“我这样的人》9'
第117章 乘云下南月下玉颜羞()
长乐公主说:“得了吧,你经此一去,不知何时归来,还不多陪陪馨妍。”
周将军说:“行,等她起来,我和她玩玩,也不知道等我归来时,她能长多高。”
长乐公主说:“等你回来,她都是大孩子了,到时候出落的亭亭玉立,都不认识你了。”
周将军说:“哪有姑娘不认识父亲的。”
雪涯和梨香在院中轻扫落叶,梨香说:“今年的花儿落的早,远没有去年的花期长久。”
雪涯说:“可不是嘛,到处的落花随风飘,可苦了我们这些做丫鬟的,跟着后面扫个没完,刚刚扫干净,又落了一地的。”
梨香说:“本来这里是媛娟打扫的,她现在受伤了,又要我们代为清理。”
雪涯一边扫落叶一边说:“他们夫妻两人一闹,打一架,咱们要替她干一个多月的活。”
梨香说:“好了,你就别抱怨了,所幸的是大将军不让我们白干,多给了一份月钱。”
雪涯笑着说:“也对,这几日手上宽裕些,得空上街市逛逛,听说近来流行一种云朵似的簪花,回头我也买一支来。”
梨香说:“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