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神剑-第4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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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蜇大声嚷道:“好,就这么定了。”那些侍卫竟听了他的话,一个个相继退下了。钟幽幽在内心冷哼道:“一天?姓李的一匕首致命,现场无任何证据,府中七十多口人,个个都有疑凶,除非一下杀了,否则一天时间谁会跳出来说自己是凶手?张京弘,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何收场?”
心中这么想着,钟幽幽衣袖一掀,转身离去,口中凛道:“阿电,命令厨房准备上好的酒菜,命令丫环准备上好的厢房,本座要在此处呆一天。”
“是!”阿电恭敬应了一声,朝着江美婕冷道:“夫人,照方才说的去做。”
江美婕颤声应着:“是,姑娘。”眼中惊恐,目光却向大夫阿蜇求助。阿电随着她的视线扫了阿蜇一眼,阴声道:“去准备就是,你瞧他做什么,可又是想耍什么手段?”阿电说的,是说刚才江美婕给张京弘和阿楚下迷药之事。
江美婕颤颤巍巍,煞白着脸,躬身道:“姑娘误会了,奴家不敢。”说着,随手唤来一个娇俏丫头,吩咐道:“你随着这位姑娘去,她有什么要求,一切照办,明白了么?”
娇俏丫头恭敬应答:“是,夫人。”阿电冷哼了一声,带着丫头离开了厅堂。
员外府,白缎高悬,吹吹弹唱,声声哭泣,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张京弘为李嫂争取了一天时间,但江美婕说了:“李嫂罪孽深重,就让她跪在老爷的房间一天一夜,送老爷最后一程。”
为此,阿楚和江美婕争,李嫂为息事宁人,自己跪在了李员外的榻边,到了午饭时间,也未能吃上一口。
张京弘唤来阿楚,叫他为李嫂准备一碗。此刻,李嫂颤抖着手,端起了饭碗,哽咽道:“多谢二位公子,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张京弘叹道:“惹上如此灾难也是你的不幸,我们帮不上你什么,此时房内就我们三个,我想问你些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可以么?”
李嫂应道:“是,公子请问。”张京弘问:“李嫂,你说李员外平时待你如何?”
李嫂如实道:“我来李府已经几年了,随着我父亲身体不好,随着两个孩子长大,日子是一天一天清苦。李员外家中富有,人也和善,几次,见我父亲病重便差他身边的大夫阿蜇去为我父亲看病,还给我父亲带去了好多珍贵的药材。京弘公子,如此老爷,我怎么忍心杀了他呢。”
张京弘问:“阿蜇医术怎么样?自他来了以后,李员外的身子是见好还是见坏?”
“这……”李嫂迟疑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阿楚说道:“李嫂,你家中上有老父,下有幼子,你冤狱缠身,千夫所指,百口莫辩,你只有一天时间,你若想活命就必须实话实说,如此我家公子才有可能救你脱险境。你明白么?”
李嫂应道:“我来李府多年,老爷的身子一向不错,只是偶尔胃口不好。自从阿蜇来了,老爷有了不少习惯,比如喝安神药,喝参药,嗜睡。”
“嗜睡?”阿楚惊声道:“就是白天也打瞌睡?”
“对。”李嫂应道:“最近些时日,老爷嫌少出房门,院子里那几盆花也没空去打理,都是我在照料。原本,这些事,老爷从不假手于人。”
张京弘忙问:“你打理院子的花多久了?”李嫂应答:“两个来月了吧。阿蜇医术很好,尤其擅长制药,在李府很受大家喜欢。”
阿楚道:“我看你们的夫人江美婕也很是喜欢阿蜇这小子呀,怎么,你们老爷就没有说过什么?”
张京弘责备道:“阿楚,不可胡说,李员外英灵未散,别说这些话污染了他。”
“其实……”李嫂上牙咬着下唇,犹豫道:“其实,为此,老爷和夫人争吵过,而且,被阿蜇听到了。当时,老爷和夫人就在这个房间说的,而阿蜇那会就悄悄站在走廊外面,我是听老爷吩咐,给他端药来的,才与阿蜇打了个照面,撞了个正着。”
阿楚疑声道:“李嫂,你是说……老爷和夫人因为阿蜇吵了一架,老爷需要你送药,看来,那一吵,老爷气的不浅呀。那你夫人还和别的人走的近么?比如其他侍卫呢?”
李嫂应答:“侍卫们见到夫人恭敬无比,除了阿蜇,哪敢与夫人并肩而行。”
第七百三十二章 左手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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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京弘问:“李嫂,你在府中数年,平时做的一些杂事,与大家伙也算走得近,你知道,府中人可有谁对老爷抱怨或愤愤不平的?”
李嫂思索着,应道:“没有谁抱怨老爷呀,大家都说,一般的员外都是三妻四妾,而老爷对夫人情深义重,就一房原配,大家对老爷只有敬佩。近些日子,老爷心情烦躁,不时冲人发火,一些人是埋怨老爷,我见了,便抢来这份照顾老爷的差事。因为夫人说了,照顾好老爷,可以多些月奉,这样,我们家的日子也可以过的好一些。”
张京弘说道:“饭凉了,李嫂,你吃饭吧,有什么话,我待会想到了再来问。”说着,他站起了身,往外走去。顺便,给了阿楚一个眼神。阿楚会意,立刻跟了出去。
这时,李嫂扒了两口饭,又说道:“京弘公子,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张京弘回身,就见李嫂右手端着碗,左手拿着筷子,他愣声道:“李嫂,你是左撇子?”他又意识到自己语气伤人,忙解释道:“哦,李嫂别误会,我不是笑话你,你是左撇子或许又可以为你减少一分嫌疑。”
“真的吗?”李嫂脸上稍露欣喜,道:“刚开始来李府,别的丫头都笑话我这个左撇子,更有甚者,挑事说我身带业障,是个不祥之人,要将我赶出府去。那时,是老爷收留了我,将那些人训了一顿,不许他们再嚼舌根,并要我不用理会这些。东西怎么拿着顺当就怎么拿,只要人勤快,用左手一样可以干活利索,所以,我没有改过左撇子的习惯。”
张京弘微微颔首,又问:“李嫂,你方才要与我说什么?”李嫂应答:“我听一些小丫头私下议论,大夫阿蜇会不时买一些胭脂水粉,讨好各位丫环,买一些精美的兵器送给各个侍卫。加上有夫人,所以,阿蜇在府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我的天,这就相当于半个男主人呀!”阿楚嚷道:“他一个大夫,拿着有限的月奉,哪里来的银两买东买西,难怪我见方才府中侍卫很是听他阿蜇差遣。”
“阿楚,走吧。”张京弘唤了一声,出了房门。幽长僻静的走廊里,此时就张京弘和阿楚两人,李嫂还在房间吃着饭。
就听的阿楚说道:“公子,我们要不要问问别的丫头,了解更多一些?这李嫂是嫌疑人,如果她为了脱罪,故意编造一些对她有利的,对别人不利的。现在,李嫂就成功地将我们的注意力分散了。”
张京弘低眉思索了一下,应答:“不像,李嫂言语真挚,在我们面前也是直言,并不像狡猾开脱。她说李员外有一段时间脾气不好,照顾好他可以多一些月奉,她们家的日子也可以过的好一些。这是一个穷苦人的真实心声,她说时有些尴尬,更透着无奈,我相信她这些。”
阿楚疑声道:“可是公子,按照李嫂的说法,大夫阿蜇有不少嫌疑。阿蜇是一个大夫,得到李员外的厚待与重用,他为何要杀李员外呢?他杀了李员外,不就少了一个信任他的主子了么,他或许因此不再得到重用,失去员外府这份差事。”
张京弘淡淡一笑,应道:“可实际上并非如此呀,李员外一死,夫人江美婕更是依赖他阿蜇。反过来说,李员外之死,最大的利益人是谁?”
闻言,阿楚惊地瞪大了双眼,颤声道:“李员外一死,阿蜇俨然成了这李府半个男主人,与江美婕看着也甚是登对。现在看来,李员外之死,苦了李嫂,便宜了阿蜇呀。”
张京弘分析道:“江美婕自己也说了,李员外为人不计较,做生意时也是以和为贵,夺命的仇人,她一时还真是想不起有谁。所以,我便划去了仇杀报复这个可能。”
阿楚点了点头,愕然道:“公子,既然不是仇杀报复,那么就有可能是为了钱财杀人,有可能是情杀?”
“不错!”张京弘应道:“李员外一死,江美婕也说了,其他重要财物还在,唯独少了十根金条。如果是为了钱财杀人,别的珍贵之物也会是凶手的目标,不可能单单拿走金条。不说大物体难以带出府,一些大额的银票要带出去还是很方便的。在守卫森严的员外府杀了人,不多捞一些,岂不白冒险了。”
阿楚接话道:“所以……公子更愿意相信是情杀?”张京弘微微颔首,伤感道:“在李府门口,慌乱争吵之际,江美婕即使是身后侍卫数人,却甚是信任和依赖于阿蜇。初见阿蜇,我还真以为他们俩是一对,彼此间的默契和看彼此的眼神,这是掩饰不了的。”
阿楚忽而恍然道:“听公子这么说,阿楚也这么觉得,这阿蜇和江美婕之间一定有一腿。”
张京弘嘴角一笑,知道阿楚这有点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不过张京弘还是用事实说话,解释道:“我这么说不是毫无根据的,我观察过员外府中所有的丫环,这其中并没有过分打扮鲜艳的女子,这与丫环献媚老爷、企图得到钱财一说,扯不上关系。李员外有没有个三妻四妾,这情杀在男子这一方很难确认。”
他话音刚落,阿楚抢声道:“反观这员外夫人,打扮妖艳,身边跟进跟出一个知冷暖,又年轻力壮的小白脸,不得不引起人怀疑。”
“就是这个意思。”张京弘语气沉重道:“听到李嫂说来,我越加怀疑阿蜇。李员外以前只是一些小症状,可自阿蜇进了府,李员外不是安神汤就是参茶,最主要的是出现了嗜睡的症状。阿楚,不妨我问你个题外话,一个富家少爷的饮食起居习惯,你觉得最了解的人会是他的母亲还是他自己,抑或是其他人?”
阿楚认真地思索着:“富家少爷想吃什么便唤着要什么,有时图新鲜,自己都没个准。一般都有疼惜儿子的母亲,所以我猜,最了解少爷饮食起居习惯的人是少爷的母亲。”
第七百二十三章 窗边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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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张京弘摇摇头道:“一般人家没有请家奴,最了解儿子的莫过于母亲,可是一个富有人家,婢女成群,最了解少爷生活起居习惯的应该是在他身边侍候他的人。”
阿楚点了点头,赞道:“公子言之有理,阿楚怎么没想到呢!以前,阿楚在张府服侍张老爷,就知他喜欢偏甜一些的食物,一般巳时会起床。再说近的,公子你喜欢……一听到柳絮菲柳姑娘的名字,就一路追赶,可还是追不上,一路错过……”
阿楚忙打住了话语,忽而又改口道:“公子,我只是随便说说的,阿楚愚笨,还不算特别了解公子的生活习惯。”
张京弘没理会这些,继续道:“所以,我更愿意相信李嫂说的,自大夫阿蜇进府后,李员外的一系列变化改变,尤其是嗜睡,这可是个大问题。于是我大胆猜测,有没有可能是阿蜇为了得到李府的一切钱财和地位,杀了李员外;又或许是阿蜇和江美婕有私情,被李员外发现,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