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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狙杀之神-第41部分

小说: 狙杀之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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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心在野,七人不时於山阳聚首,传下了一句成语。

     ̄曲水流觞 ̄

    七人散坐於小溪边,最上流一人以小杯装酒,或说故事、或吟诗赋、或出对

    联,而後放杯於溪,使其顺流而下。接杯者则应和之。

    魏晋之交,不论是三国之间、三国之中,无不一片混乱。嵇康谓之豺狼遍地

    ,故以遁世。乱世之中,山阳却是一片安详。後代文人,无不企望身历其境。

    欲以杯乘流,其杯需小。後人以当时七贤所用之杯为准,形式相近者,均称

    为『竹林杯』。

    若水酒肆中,桌上是一色竹林杯。

    小二送上三斤善酿,和一只竹林杯。然後,又是一笑,道:「客倌,本店需

    先结帐。」

    叶敛摸了一块碎怠递给小二,却见小二摇摇头,道:「客倌,不够。本店的

    善酿,一斤要三百五十文钱,三斤折合一两。」

    一两?叶敛愣了。

    跟了君聆诗十馀年,喝过的酒不可谓不多,再怎样的极品美酒,一斤一百文

    钱已属极多,一千文钱才合一两怠啊!

    不对,难道他看准我是外地人,唬我?

    但斤斤计较原非叶敛本性,他只眉头一皱,再摸一块碎怠给小二凑了一两。

    那小二也精明,见叶敛表情不对,便指著墙上,道:「小的绝不敢唬闹客倌

    。」说完,便走了。

    叶敛顺指看去,果见墙上贴著一张纸条,写『本店唯供善酿,一斤三百五十

    文钱,三斤一两』。

    叶敛再看看桌上。

    偌大一壶善酿,三斤,却只有一个姆、食二指即可合绕的竹林杯……这要喝

    到几时?

    善酿属醇酒,不可剧饮,叶敛自知其理,但只用竹林杯,却又显得太小。

    算了,先喝再说。

    叶敛酌了一杯,一口饮尽。

    竹林杯之小,其容量需得三杯才够一口,对善饮的叶敛而言,这一口著实小

    家子气了一点。

    但很快,他这种念头便打消了。

    味道很醇,除了醇找不出其它形容词的醇,这一口善酿让叶敛含在口中,不

    知该咽不该!

    比在林家堡中那半壶更胜几分!

    这一口……其实是半口。这半口善酿很温和,不若杜康会麻痹人的舌头,叶

    敛很切实的感觉到口中渐渐温润了,很舒坦,让人感到恐惧的舒坦。

    善酿强在後劲,它,这么醇、这么厚,说不准,我会让这半口善酿给醉倒!

    难怪!难怪小二会谲笑、难怪若水酒肆门可罗雀!

    这酒劲,实无几人受得!还没下咽的半口便已如斯,何况三斤?

    叶敛终於将这半口善酿咽下,呼了口气,满是酒气的一口气。

    才刚咽下,已微微出现昏眩感。

    也难怪要先结帐……醉汉是显少懂得要付钱的。

    叶敛慢斟慢酌,几乎花了一个时辰,才饮尽三斤善酿中的一斤。

    其时,若水酒肆中的另外四名客人,早都已离去,没人再进来。只剩饮了一

    斤善酿便已摇摇欲坠的叶敛,盯著桌上剩下的二斤,觉得好恐怖!

    有生以来,叶敛第一次觉得,酒很可怕!

    这酒是好酒、极品的好酒,但看著这二斤酒,却觉得它比鸠酒可怕、比面对

    著屈兵专可怕!

    因为这酒太温柔 ̄

    善酿是很王道的酒,在刚刚入口、後劲未发时,几乎感觉不到它是会醉人的

    酒。饮酒经验较浅者,说不准便会将它当成一般桂花酒之属的薄酒,咕噜咕噜大

    碗喝光。

    但叶敛不会。

    是故,严格来说,叶敛仍是善饮者,至少他能在第一口时就感受到这善酿的

    醇厚与浓郁,知道这善酿会将自己醉倒。

    但无论如何,这酒劲一来,只怕是谁也受不起的!

    不要说叶敛,可能嗜酒如命的君聆诗也挡不住。

    叶敛的意识逐渐模糊了 ̄在恍惚中,他想到……九华剑法的创始人,酒中之

    仙……李白,不知能不能受住这善酿的劲……?

    「哇啊 ̄ ̄」一声惊叫,宇文离又跳起身。

    枕边的瑞思疲惫的挣开眼,无奈,很无奈。

    「妈的,又来了!又来了!」宇文离吼著,他双眼圆睁,白眼球里却是血丝

    满布,眼袋深陷,声音仍然宏亮,但神情却极为憔悴。

    瑞思也坐起身,双腿曲起,左手肘靠在膝上、手掌托著下巴,依然无奈。

    十天了,足足十天了,宇文离总是这样半夜惊醒,不只他自己睡不好,连瑞

    思和白重也不得安宁。

    过不多时,白重推门入房,他只披著一件外衫,他点亮油灯後,可以明显

    看到他白净的脸皮也微微透著幽青,藉著火亮映照,形如鬼魅。

    可,即便他是真鬼,现在的宇文离也没力气去抵抗。

    「还是那琴音?」白重淡淡的问道,答案绝对是肯定句的问题。

    宇文离的额上流落汗水,冷汗,颤声道:「有问题 ̄大大有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自从听过他弹的琴,我每晚都会梦到……」

    宇文离所说,自是在徐州城快饮酒坊里,那位中年书生所奏的一曲『锦绣河

    山』。

    他们自听琴後,至今已过十日,也离开徐州,来到河北地方。但这十天之中

    ,每晚每晚,宇文离在梦中,却是一首无止无歇的『锦绣河山』!

    梦见一次,也罢了;两次,可以说是很怀念;三次,可以说是巧合。但五次

    、六次,到了今天,已经连续十天,这根本是诡异!

    一首锦绣河山,何来如斯魔力,能教宇文离这等汉子『魂牵梦萦』?

    瑞思形容似睡非睡,她仍在沈思 ̄想的是自从宇文离第四度梦闻『锦绣河山

    』时便已想到的事,一件时至如今,白重与宇文离本身也都很清楚的事。

    不是曲,是人!那个书生有问题!

    他们心里明白,那书生必是绝顶高手无疑,但他又何能将一首曲子,奏得如

    此令人刻骨心?

    从第五天後,他们从徐州移到濮阳,再从濮阳移到河北,一路问、一路打探

    ,没得到那书生的一点消息。

    向南去找吗?人海茫茫,怎么找法?

    「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们会累垮的。」白重缓缓说道。

    心里明白,三人心里都明白,宇文离惊吼之後,身子随即倾颓,他也已经疲

    软到极限了。

    但明白归明白,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今却找不到那名书生,又

    要怎么解决?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宇文离无力的说著,声似哀嚎、也似求饶。

    宇文离说完这句话後,现场沈默了。

    谁知道?想知道,偏偏不知道!

    他来得突然、走得极快,除了『锦绣河山』,浑没留下一点线索。

    原该是绝顶好曲,如今却成了宇文离的催命魔音。

    半晌之後,瑞思忽然转身面对著白重,正色道:「阿重,有件事要你去作

    。」

    「说吧。」白重随即应道。他原是瑞思的保镳,虽则交谊深厚,名份上仍

    是主仆,瑞思的要求对白重而言,即是命令。

    「鸽……叶敛喂过的那支信鸽,去带来。」瑞思说完,便起身在行囊中翻找

    出文房四宝,就著油灯磨起墨来。在这当中,白重也带来了在城陵矶遇到叶敛

    时,曾让他喂养以资连络的信鸽。

    但见瑞思振笔疾书、文不加点,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写好了封信。

    白重与宇文离趁著等墨乾的时间,也都凑头去看。

    信用的是汉文,他们自是能识。信中明明白白写著在徐州城中遇到那中年书

    生的点点迹迹,一毫无差。

    三月夜里天凉,墨很快乾了,瑞思将信卷成筒状,塞进白重一并带上的小

    竹筒内,细心的将它缚在鸽脚上。

    瑞思又将信鸽交到白重手上,道:「你跟著信鸽去,一定要找到叶敛。」

    叶敛?阿离苦受魔音传脑,叶敛能解吗?

    白重没有多问。瑞思吩咐,他只照办。反正是不能睡了,他回房更衣,带

    上长剑与一些怠两,出了客栈便放掉信鸽任它飞去,自己在後跟随,夤夜出发。

    一般信鸽,多只能往来固定两地之间,他们的信鸽则受过特别训练,只需要

    喂食过,便能追踪到对方的位置,以此为凭,白重只要跟好这支信鸽,即可找

    到他原本不知其所在的叶敛。

    扬州城西三里外的一片竹林中,两名乞丐对面而坐。

    其中一人以碧绿竹棒在地上画著图形,是几个招式的动作,另一人凝神细瞧

    ,也在苦苦思索。

    画图人乃是丐帮帮主徐乞、观图人则是丐帮八袋长老黄楼。

    黄楼在前年大会上被元仁右打折右臂,至今已有年馀。其实他的伤势在数月

    後便已痊愈。但他仍然销声昵迹,不透一点声息,只是关在老家扬州,整日回想

    著元仁右的步伐、招式。

    云梦剑派素以归云晓梦剑法、凌云步二门绝学著称於世,其门人剑艺、轻功

    俱可称卓绝,交手一次,黄楼自诩绝无半分礼让,全力施为之下,却为元仁右轻

    败。

    黄楼虽然被公认拥有自行开宗立派的实力,却不得不承认,元仁右便是只展

    现七分实力,自己便已望尘莫及。

    甚至,丐帮帮主徐乞在心里也觉得自己并非元仁右对手。

    云梦剑派,何其高绝?

    归云晓梦,是门阴柔剑法。徐乞为木色流黑桐传人、黄楼以中原三大绝技之

    一的『捻丝棍』扬名,二人皆擅外门硬功。正是以柔克刚,徐乞、黄楼此丐帮二

    大高手,早在心里便已对云梦剑派服输了。

    此次二人聚首,第二度研究当日君山一战,元仁右所使的归云晓梦剑派,望

    能寻出点破绽。

    徐乞仍在不断试划招式,但愈划愈是心寒。

    黄楼的表情也是极为难看。

    因为他们 ̄找不到破绽!

    徐乞停手了、黄楼也看不下去,两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只怕…

    …」

    两人同时开口、也同时住口。

    十几年的兄弟、同为丐帮中人、又是同乡,两人是极有默契了。

    只怕……

    「只怕皇甫师兄也难能取胜。」徐乞喟然道,他是帮主,黄楼自然不能抢他

    的腔。

    但听了这句话,黄楼也不动声色。

    皇甫望在名上,是当今『天下第一人』,该当无人可敌。徐乞竟说他只怕无

    能取胜元仁右,而黄楼并未反,可见心里已有同感,适才欲言又止,也是同样

    一句。

    二人对望,眼神中有失望,却未见绝望。

    连皇甫望也不敌的对手,他们应当绝望,为何仍不绝望?

    有影相随伴,但求杯不空。

第32章 第十一话 杭塘之祸 ̄之一() 
绿柳.轻烟

    不知不觉,叶敛竟到了西湖。

    这里他来过,与君聆诗来过,而且不只一次,自是不陌生。如今正是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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