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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部分

锦衣昼行-第55部分

小说: 锦衣昼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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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忙放下手里的点心,站起来迎上去,叫住德叔:“德叔,怎么了?”

    “公子已经七日未曾进食了,你看,这饭菜公子一口没动,这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住呢?”德叔看向书房那边,深深地叹口气。

    “他以前闭关也是不吃东西吗?”卫卿笑问道。

    “不是啊,之前闭关也是在酉时送进书房,每次公子虽然吃的也不多,可毕竟是吃了,可是最近这······这······唉”德叔摇摇头,颇有些无奈地端着饭菜往外苑走。

    等到德叔走出内苑,卫卿笑这才小心翼翼地朝着书房缓步走去,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然后轻缓地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外间的桌上摆着的食盒外面还冒着热气,是德叔方才端进来的。

    外间的地方不大,也就摆了这桌椅罢了,所以有没有夜锦衣的身影一目了然。

    卫卿笑将目光放在那拉住的布帘上面,还不忘将桌上的食盒拎在手里,越发小心地靠近,耳朵贴着那布帘听着里面的动静,轻声唤着:“夜锦衣?锦衣?小夜子?小衣子?玉琅勘硇帧ぁぁぁぁぁぁ�

    他一连叫了好几声,里间却一点点声响也没有,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忙伸手掀开那帘子,跨进去,可是那内间空空荡荡,连个人影也没有。

    他皱了皱眉头,心想莫非是夜锦衣有什么事情离开子期苑了,为了掩人耳目所以说自己闭关了。可转念一想,就算是这样,他应当也不会让德叔每天将吃的放在外间罢。

    或者,这房里有什么机关?

    卫卿笑黑眸一缩,又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内间的所有摆设。从靠近自己的书架到夜锦衣的书桌和软榻,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他提着食盒,将所有可能是触发机关的地方寻了一个遍,连书架上的册子都没有放过,就差将一旁的书架给整个挪开,可他却仍旧是毫无头绪,倒是累的满头大汗。

    卫卿笑瘫坐在软榻上,扶额念叨:“夜锦衣,你到底是跑哪了?”

    他倚着墙壁,迷蒙着眼睛稍稍休息,扫到一旁闪着鲜红色泽的两幅画,他猛地坐起来,跪在榻上仔细地看着那两幅图。

    “海棠。红梅。”卫卿笑微微眯着眼睛,挑眉道,“两花相似,风骨不同。”

    他觉得那红梅图上似有什么端倪,便凑近了一些,却看到这红梅图的隔层似乎还有一幅不一样的画,上面画的好像是一个穿着红色罗裙的女子,却因为底层的那幅画太过模糊,他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夜锦衣同自己一般岁数,却未曾娶妻,难道这画中的女子便是他的心上人,卫卿笑这样想着,便抬手抚着那画,想要看的更清楚些,却在抚到那画纸的时候指尖一顿,那幅画的后面似有什么异常,墙面凹凸不平。

    他猛地掀开那幅红梅图,果真看到下面有一个暗格,他想也没想就打开了那暗格,扭动了上面的机关。

    夜锦衣正盘坐在石床上调息,不过几天的光景,他的身体却是越来越虚弱,加上天气阴寒,他的腿疾复发,膝盖总是隐隐发痛,虽不是太过严重,却也令人难以忍受,索性他也不再出去了,安静地坐在床上调息养伤。

    他隐隐听到了卫卿笑的声音,听到了一句:“夜锦衣,你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

    闻言,他一口气堵在胸口,却又因着卫卿笑在外面,不敢咳出声来,只是用手紧紧捂着胸口,稍稍缓解些痛苦。

    “海棠。红梅。两花相似,风骨不同。”

    听到这句话,夜锦衣的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按着胸口的力道又紧了两分,凭他对卫卿笑的了解,卫卿笑不会只单纯看看那两幅画,不折腾些时候是不会离开的,况且,那幅画上有这个妖孽最喜欢的红梅花。

    外面安静了许久,夜锦衣想着可能是自己多虑了,这才深呼一口气,调整着自己气息,手拢在自己的嘴边,想把堵在自己喉咙的那团发咸发烫的淤血给咳出来。

    “咔嚓。”

    却在这时,那堵墙传来声响,他急急地侧头过去,看到那墙体同软榻一起转过来,而坐在软榻上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人正是卫卿笑。

    “咳。”

    夜锦衣看到卫卿笑的瞬间,气血翻涌,刚才一直闷在胸口的一口气还是没有憋住,他手死死地抓住衣襟,猛地一咳,一口鲜血就喷在了漆黑的地面上,留下一片潮湿。

    卫卿笑仍然是呆坐在那软榻上,没有下来,眼睛却是紧紧地注视着夜锦衣,心里一阵阵发疼。

    他眼里的夜锦衣一向是一个白衣翩翩的青年公子,平日里一幅儒雅清逸的模样,可是现在,现在坐在那石床上的夜锦衣整个人憔悴地可怕。

    脸色苍白如纸,双眼黯淡无光,眼下一片乌青,双唇干裂惨白还带着方才染上的猩红血迹,气息微弱短促,完全不似他平日里内力深厚,气息绵长的形容。

    这,是夜锦衣?卫卿笑有些不敢相信。

    “你······”他有些僵硬地从榻上下来,缓慢地走向夜锦衣,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艰难,看起来他更像一个双腿有疾,难以行走的老人。

    “你怎么来了?”只是那么一瞬间,夜锦衣就镇定了神色,像是没事人一样浅笑着看向他,顺道扫了一眼软榻上的食盒,了然道,“是给我送饭的?正好,我也饿了。”

    说着,夜锦衣手按着石床,正打算走下去拿食盒,却还是双腿不稳,刚刚落地就踉跄着要摔下去。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卫卿笑忙大跨一步,紧紧地扶住夜锦衣,双目微红,苦涩道。

    “没事。”夜锦衣强作镇定地从卫卿笑的手里挣扎出来,避开卫卿笑的目光,又坐回在石榻上,伸手揉揉自己的膝盖,轻笑道,“坐的太久,腿麻了。”

    “只是腿麻了?会咳血?”卫卿笑猛地松开夜锦衣的手臂,后退一步,死死地盯着夜锦衣,勾着嘴唇,因着夜锦衣的隐瞒,气极反笑道。

    “我、咳咳咳······”夜锦衣想要开口,但喉咙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行一般,痒的难受,只得捂着嘴唇,猛烈地咳嗽着,只一咳,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肺都咳出来一般,停不下来。

    卫卿笑见状,蹙了眉头,还是忍不住坐在夜锦衣的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好受一些。过了许久,夜锦衣才慢慢好了一些,声音却因着这一阵剧烈的咳嗽,变得沙哑无比。

    “我十四岁的冬天受了寒,得了腿疾,整整两年都只能依靠轮椅代步。腿疾好了之后,却留下了病根,每到冬天必要大病上一场才成。”夜锦衣微微抬起头,看向卫卿笑,宽慰道,“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不必担心。”

第六十四章 你自由了() 
“果真如此?”卫卿笑带着狐疑的目光看向他,似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果真如此。”夜锦衣抬头,带着浅笑看着卫卿笑的眼睛,云淡风轻的模样看起来令人怀疑不起来。

    “修养过这段时间便好?”卫卿笑问。

    “修养过这段时间便好。”夜锦衣道。

    “那······”听到夜锦衣这般说,卫卿笑才缓和神色转身,走过去将食盒提过来,将上面的盖子取掉,里面的饭菜一样一样摆出来,“不是饿了?用膳吧。”

    夜锦衣扫了一眼那些饭菜,那本是自己平日里喜欢吃的东西,可是一连几天没有进食,他却仍然一点胃口也没有,加上口中一股血腥的味道,嗓子中似还有一些淤血积着,他越发不想看见吃食。

    可卫卿笑用汤匙舀了米粥吹凉之后已经送到他的嘴边,见夜锦衣不吃,以为他是怕烫,哄道:“我方才吹过了,不烫的。你身子不大好,那些油腻的东西不要多吃,多喝些粥暖暖胃。”

    “好。”夜锦衣还是点点头,低头喝了那口粥,明明算不得烫的温度,偏偏因为他刚才咳得厉害伤到了喉咙,一口温粥下去嗓子灼烫的生疼。

    “咳。”

    他推开卫卿笑还端着碗的手,捂着嘴唇轻咳了一声,血腥味又从喉中蔓延开来,眼睛莫名其妙地发烫起来。

    “抱歉。”卫卿笑的手尴尬地顿在半空中,他以为是粥太热,烫到了夜锦衣,见夜锦衣咳完一声一直低着头,他忙伸手拍拍夜锦衣的后背。

    手才触到夜锦衣的脊背,他就顿住了,因为才这七天,夜锦衣就消瘦了不少,后背的骨头凸起,有些咯人。

    “你瘦了。”他的手抚着夜锦衣的脊梁骨,轻声叹道,口气中带着惋惜和心疼。

    夜锦衣的身子一顿,许久才抬起头来接过卫卿笑手里的碗,轻声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在这里陪我。”

    卫卿笑苦笑着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可忙,还不如在这里照顾你。”

    “去找赵浅予吧。”夜锦衣低垂着眸子,拿着汤匙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碗里的粥,氤氲的热气腾上来,微微遮住了他的表情,许久,他才轻声开口,像是挣扎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

    “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找她,一个中了催情蛊的人。”卫卿笑听到夜锦衣的话,先是一愣,又猛地站起来朝窗边走了几步,复又转过身来,涩涩道。

    夜锦衣轻声道:“你的催情蛊已经解了。”

    “什么?”卫卿笑猛地朝前走两步,手按着夜锦衣瘦削的肩膀,沉声问,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身上的催情蛊,无缘无故地怎么就解了。

    夜锦衣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碗,盯着卫卿笑的眼睛一字一句重复道:“你的催情蛊已经解了。”

    城外的官道上,拓跋义正带着一批人马押运着刚从无境山庄接手的一万件兵器朝西北方向进发,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皆是打扮成运镖商人的模样,而那一万件兵器皆是藏在堆放几个大箱子之中,箱子的顶层堆放着各种衣物,器皿等物,将那些兵器盖的严严实实。

    天色阴沉,寒风萧萧,叶子在半空中打着转,又落在地上,被哒哒踏过的马蹄碾的粉碎。

    拓跋义骑在马上,拢了拢身上的衣领,对身旁的人道:“你猜会不会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身旁的人轻笑着,狭长的眸子闪着狡黠的精光:“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最好,没有的话,我们找他们麻烦就是了。”

    拓跋义大笑几声,道:“夜锦衣,我看你如何应对。”

    他身旁的侍卫连连点头,道:“表公子与他无冤无仇,他却对表公子痛下杀手,这仇我们一定得报。”

    闻言,拓跋义深邃的眼眸多了几分狠戾之色,他的大掌在袖中攥紧,额上因着愤恨爆出青筋来,他沉声道:“表兄,我敬你如父,我一定会杀了夜锦衣为你祭灵。”

    他的车队才堪堪经过东京城外的一条宽阔大路,后面就有大批马队赶来,且那策马朝他们赶来的人穿的皆是盔甲,一看便知是朝廷的武将士兵等人,且手里挥着大刀长剑,大喊着:“前面的人站住。”

    拓跋义果然勒住了马缰,安静地坐在马上扭头看向那厢气势汹汹而来的众人,不慌不忙的,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笑意。

    “姬陵临走前将解药交给我,我混在你的酒里,那酒你喝了整整四坛。”夜锦衣脸色虽苍白,却带着令人不容忽视的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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