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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部分

锦衣昼行-第109部分

小说: 锦衣昼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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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锦衣扫了那药瓶一眼,道:“解毒?”

    摊贩摇头道:“虽解不了毒,解解风寒还是可以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乳臭未干() 
说罢,摊贩直接将手里的药瓶掷给夜锦衣。

    夜锦衣抬手接住药瓶,敛眸看了药瓶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盯着摊贩,道:“先生现在除了治病救人似乎多了个癖好。”

    摊贩勾唇笑道:“哦?”

    夜锦衣冷声道:“先生什么时候学会跟踪别人了?”

    摊贩摊手道:“大夫要治病救人,当然先得看好自己的病人。”

    夜锦衣道:“是吗?”

    摊贩点头道:“自然是。”

    夜锦衣道:“但在下需要先生的时候可没有见先生出手相救。”

    摊贩抬手摘下自己的斗笠,直视着夜锦衣的眼睛,似笑非笑道:“公子是说昨晚?”

    摊贩原本被斗笠遮住的俊秀脸庞因着斗笠被放下来的动作而暴露出来,那双孤傲地如同寒江雪一般的眉眼也毫无意外地暴露了他的身份。

    此人不是毒医闻人落雪,又会是谁。

    夜锦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是在等着他接下来的回答。而闻人落雪的话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夜锦衣,他是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的。

    闻人落雪点点头,将筐子里的梅花捡出来放在夜锦衣掌心,道:“我如果出现,岂非才是害了你?”

    “你若是真的中了媚心散的招,催情蛊的毒自然也就解了,卫卿笑要是愿意帮你,岂不是一举两得?”见夜锦衣的眉头微微蹙起,闻人落雪将一只梅花放在鼻间轻轻嗅了嗅,谑笑道。

    夜锦衣冷冷地扫了闻人落雪一眼,道:“你果真这样想?”

    闻人落雪挑眉道:“自然。”

    夜锦衣看着手里的红梅花,轻声道:“当年阿瑶若是知道你会这样想,你猜,她还会不会死?”

    “啪嗒。”

    一支红梅花落在地上,声音轻微至极,在夜锦衣和闻人落雪耳中却清晰至极。

    夜锦衣的目光落在闻人落雪的手上,那支修长白皙足以与女人所媲美的手本来指间有一支开的正好的红梅花,可是此时此刻,闻人落雪的指间却空空如也。

    他的手指并未合拢,他的指间像是有一件什么虚无的东西,一件即将要离他而去的东西。

    而且,他的手指似乎在颤抖。

    察觉到闻人落雪这细微的颤抖,夜锦衣这才将视线上移,定在闻人落雪的脸上。

    闻人落雪的眉目间本来是亘古的寒冰,可是此时这寒冰正在渐渐消融,融化成一片悲伤的汪洋,这片汪洋将他整个人淹没其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没有人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只要他还是人,那么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在心灵上,他都一定有一处致命的缺陷。

    不动则已,一动致命。

    而闻人落雪这一致命的缺陷,在这世界上,也许只有夜锦衣这一个活着的人知道了。

    这也许是夜锦衣这十年来无法界定她和闻人落雪是朋友还是敌人的根本原因。

    她和闻人落雪彼此最大的秘密都掌握在对方的手里,他们既可以是朋友,保守着彼此的秘密,也可以是敌人,将对方最重要的东西当做针对彼此最残忍的武器。

    半晌,闻人落雪的眸光才恢复过来,变得清冷却带着一抹冷幽的阴鸷。

    他轻笑一声,才缓声道:“公子说的是。”

    夜锦衣轻颤了睫毛,半晌,才道:“我还有事,闻人先生,不送。”

    闻人落雪挑眉道:“珍重。”

    说罢,闻人落雪将斗笠又扣回头上,拂开袖子大步先前走去,转眼就消失在渐渐熙攘的人群之中。

    夜锦衣目送闻人落雪离开,这才抬了抬手里漆黑的剑,又低头看向那株红地滴血的梅花,这才喃喃道:“究竟还有谁会对泣血剑感兴趣?”

    江湖上对泣血剑感兴趣的人不是一星半点,几乎整个江湖的人都对这件武林至宝趋之若鹜,然而几乎所有觊觎泣血剑的人都在忌惮着御剑山庄的势力,因而不敢轻举妄动。

    但如今,却出现一个不惧辛炼子的人敢同楚家一起盗走泣血剑,这等胆量,不得不令夜锦衣好奇,更重要的是,这背后或许有什么武林秘辛也说不定。

    这秘辛,或许与辛炼子有关,或许与机杼子有关,再或者,是与鬼域有关。

    夜锦衣将梅花放回篓中,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才将小瓶中的药丸倒在掌心,直接吞咽下去。

    浓烈的苦涩味道,慢慢在她的口腔中蔓延开来,最后化为一抹奇异的甘甜。

    丛林密密,乌云遮天,阴风沉沉。

    小镇外的林子旁边有个城隍庙,许是这里的百姓并不信奉神仙,亦或是这里并不被所谓的天神所庇佑,因此这城隍庙显得破败许多。

    庙外的墙角长满了密麻的野草,因着季节的缘故,青草早已变成了枯草,有些在风中萧瑟地招摇,有些早已被墙上落下的石块泥土折弯了腰,最终在冬日中化成尘土。

    庙里早已变得昏暗,只剩下一堆燃起的篝火给这破败的小庙带来昏黄的火光,火光中还可看见庙中央那尊落满灰尘,沾满蛛网的石像,可那石像究竟是哪位神仙,就不得而知了。

    一阵刺骨的寒风从墙上破开的大洞处刮了进来,以至于那团火焰在风中闪烁着不停,蛛网也在墙角处飘摇。

    幸而,火未灭,网未破。

    破败的城隍庙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燃起一堆暖暖的篝火,唯一原因便是此时恰有人为躲避刺骨的寒风和危险的黑夜而在此落脚。

    篝火旁,是几个白衣人,几个正襟危坐的白衣人。

    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在约束着他们,让他们在这种环境中仍能坐的端端正正,且面上一丝表情也无。

    风吹进来,他们的衣角拂过地上散乱的稻草,发出细微的声响,可是他们却仍旧像感觉不到冷似得,一动不动。

    “噼啪。”

    木柴因着火焰的灼烧微微炸裂,发出细微的破裂声音。

    坐在正中央的中年男子这才微微抬手,将手边的几根木柴丢进火里,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令那双略显浑浊的双眼多了一丝杀气和狡黠。

    “毁尸灭迹,绝不能让夜锦衣找到泣血剑。”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也越发狠戾,带着毁天灭地的阴鸷与狂傲。

    “只要泣血剑没有下落,无境山庄便永远也翻不了身。”

    “只要无境山庄没了,夜锦衣便失了心力,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了。”

    “······”

    白华的话音刚落,他身旁的几个白衣人便接着他的话说下去,语气亦是一个比一个狠戾。

    “只是,陆家······”坐在白华身侧的白衣人面上露出一丝难色,犹豫着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只是迟疑地看着白华,似是在等白华决断。

    白华狭长的眸子微眯,半晌,才不慌不忙道:“陆家那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棋子罢了。”

    “呜~”

    冷风吹过破窗纸,发出低低的说奈匮剩钊瞬缓酢�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抖动着窗纸的破窗,一阵沉默之后,又将目光放回在面前烧的正旺的火焰上,默不作声。

    夜,很暗了。

    正因为黑暗,所以才给了捕猎者最好的遮蔽,最好的时机。

第一百三十四章 生命的代号() 
夜锦衣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上熙攘的人群,她的头斜靠在窗柩上,一缕发丝被微风吹起,在她眼前轻轻拂动,她的腿搭在窗子下面晃来晃去。

    她像是一个坐在桥上用双脚拍打水花的孩童,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童真,然而,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不会想到这幅平静纯真的外表下是一个怎样苍老的心。

    夜锦衣是闭着眼睛的,也许闭着眼睛能让她更好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喧闹的声音或是微风拂面的触感。

    她的手指轻抚着自己的锁骨,她的动作缓慢又轻柔,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在通过这只手回忆着谁带给她的感觉,那种带着花香的清风拂过一片碧绿春水的旖旎感觉。

    窗户的正下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而夜锦衣知道这脚步声绝对不是卫卿笑亦或是赛贵妃中的任一个人传来的。因为自从那天晚上开始,卫卿笑就已经同赛贵妃厮混在一起,整日整夜形影不离的模样倒真切地让人以为他们是新婚的小夫妻。

    夜锦衣并不难过,因为她知道卫卿笑对女人有多了解,她更知道赛贵妃对男人有多了解,他们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任何一方吃亏,自然也不会有任何一方能占得了便宜。

    况且,今时今日,卫卿笑与赛贵妃在一起反倒比与她夜锦衣在一起要靠谱地多。

    是的,夜锦衣还并不知道卫卿笑早已知道她是个女人。

    若是知道这一点,她也许就能明白卫卿笑为何对她越来越冷淡,而且与他最看不上眼的赛贵妃待在一起了。

    “黑大哥,有什么事情慢慢解决,你别想不开啊。”

    突如其来的,下面传来着莫名其妙的惊呼,令夜锦衣忍不住睁开眼睛,还顺道抽了抽嘴角。

    窗户下面,一个白面书生正张开双臂朝着夜锦衣喊着,脸上溢满惊惧之色,似乎是以为夜锦衣有什么想不开的从这窗户上跳下去。

    夜锦衣先是看了看这窗户离地的高度,寻思着自己的武功应该不会弱到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去就摔死的地步,再想着自己现在看起来莫非很像一个想不开要自尽的毛头小子。

    不至于。

    这是夜锦衣思考后得出的结论,想到这里,夜锦衣这才看向楼下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唐辞,皱眉道:“小兄弟,我看起来很想活不下去了吗?”

    夜锦衣的声音不大,恰好能让楼下的唐辞听清楚。

    但唐辞方才的呼喊却足够惊到楼下一条街的人,只一瞬的功夫,整整一条街的人都将目光落在夜锦衣的身上,还有许许多多的人蜂拥而至。

    至于他们是想要救人还是想要看热闹,就不得而知了。

    夜锦衣抬手揉了揉眉心,只一瞬,她就从窗户上掠下,伴随着围观人群的惊呼声,稳稳落在地上,并在落地的一刹那就拉着唐辞快速越过人群,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一群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而后又慢慢散去。

    窗台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鸽子落在窗柩上扑楞着翅膀,似是在等着主人归来。

    一角绯红的衣袖从窗沿上耷拉下来,随着北风飘摇。

    一只纤长白皙的手从血红衣袖中缓缓伸出,将那只白鸽轻柔地置于掌心,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洁白的羽毛。

    街角的小吃铺子,散发着牛乳和包子的香味,令来往的客人驻足。

    夜锦衣看着对着几屉包子狼吞虎咽的唐辞,抬手押了口茶,道:“小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辞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才抬头擦了擦嘴角的韭菜叶,不好意思道:“那天,我跟你道别之后,就随意走了走,一边体察风土人情,一边听听逸闻趣事,没想到就在这里又遇到黑大哥你了,黑大哥你······”

    像是想起了什么,唐辞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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