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命决-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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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自己是哪儿的人。”
老婆婆又问:
“那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答道:
“我……我记不起来了。”
此话出,人群中顿传出不少窃窃私语,毕竟老婆婆年纪较长,早知道是什么回事,叹道。
“唉,又是个可怜的孩子,准是给洪水吓坏了。少年人,你饿不饿?”
少年脸色乍红,并没有回答答,不过他的肚子却“咕咕”作响,替他回答。
“真可怜!”老婆婆从怀中掏出个馒头,递给少年道:
“孩子,先吃了再说吧!”
“谢谢老婆婆!”少年连忙接过,毫不考虑便大口大口吃起来,可知饿了不少时日。
那个男孩在老婆婆耳边悄悄道:
“奶奶,那是我们惟的馒头啊!给了他,我们今晚……”
老婆婆道:“小海,别这样说!他想必是与父母失散了,又记不起自己是谁,好可怜呀!而且大家也是穷人,好应守望相助,我们也快要轮到米粮了,不用担心……”
话虽然如此说,可是那个小海还是紧紧盯着少年在吃着的馒头,猛吞口涎。
少年仅吃了半,忽然竟不再吃,把余下半边馒头还给老婆婆,道:
“老婆婆,谢谢你!我饿得……太久了,时间吃不下去……”
哦?是吗?那有这个道理?他分明是不忍心再吃。
小海听见他如此说,喜形于色,连忙代他奶奶接下了。边还欣赏着那留有半边齿痕的馒头,少年以为他会把这惟的吃掉,谁知竟又不吃,不期然异常快乐地对他的奶奶说:
“奶奶,嘻嘻,瞧!还有半边呢!今晚小海决定不吃,用来孝敬奶奶!”
原来这孩子如此紧张这半边馒头,只为点孝心,真是难得……
少年双目不禁有点**,很后悔刚刚吃了那半边馒头。
“奶”字刚刚出口,突然又听小海“啊”的声;原来他手中的馒头,倏地给人腿踢飞,滚到地上,染满了砂尘。
把馒头踢飞的是个高胖、作商贾打扮的人,他身后正站着两个剽悍随从。
小海见馒头落到地上,情急高呼:
“啊,我给奶奶吃的馒头啊……”
虽是半边蒙污的馒头,然而在饥寒交逼的境地,小海还是赶忙想抬回来再洗干净,可是正抢前俯身,刚把馒头拾回刹那,赫地,那个高胖的男人腿踩在他紧握馒头的小手上,“咯嘞”声,小手和馒头似要同被踩扁当场。
“哇!”小海痛得高叫起来,老婆婆也即时惊呼:
“小海!”
急忙跪在那个男人跟前,“咚咚咚”的叩了数个响头,乞求道:
“王老爷,求求你……放过我孙儿吧!”
这个汉子原来唤作“王通”,本居于乐山未受水淹的“丰谷镇”;他原是名土豪的师爷,丰谷带无人不识;后来不知为何时来运转,顿摇身变为暴发户。
王通脚踩着小定的手,副不可世的暴发户咀脸,犹在气定神闲的笑道:
“哼!你们算是什么狗东西,本大爷给你们发粮,你们却还吃这样的狗食?这不是在砸我的场子吗?”
小定已痛得大汗淋漓,天真地说道:“王老爷,小通不敢了,放过我吧。。。”
王通狞笑着:“嘿嘿,真是无知而又痴呆的孩子。”说话之间,柳坚的脚始终踏着小定的手,眼看他的小手快给踩扁了。
他又怎会如此好心派粮,他只是藉此增加声势,沽名钓誉吧了!
旁的村民全都碍于他是派粮之人,不敢干预;只有少年人见此面色变,正要扑前,却给王通两名手下使力擒住。
少年人虽记不起自己是谁,但仍能分辨事非,眼见这个唤作王通的人中渣滓如此虐弄小孩,他咬着虎恨恨道:
“沽名钓誉之徒,你定是心情不好,想要发泄,畜生!”
王通间言脸色阵铁青,因为少年说正了他那颗小人之心。
可是他忽又化青为笑,道:
“呵呵!少年人,你竟对本大爷如此说话,真勇敢呢!大爷定会对你好好整治,不过在整治你前,也须向你解释下,到底本大爷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少年人狠狠的瞪着他,没再搭腔。
王通道:“其实啊!本大爷最信因果了!正所谓种善因得善果,富贵贫贱,全因自己手造成。本大爷能会享富贵,兼且逃过水灾大难;当然因为我是大大的好人了……”
他说着指那些正饿得有气无力的村民,高声道:
“相反来说,这些灾民所以遇上水灾,只因他们根本就是坏人,既是坏人,便得要承受恶果,有此报应真是大开眼,而我啊……”
他歪着嘴角向少年邪邪笑,道:
“我既是好人,捐助了坏人,若是不惩罚他们些,上天肯定会怪罪我的!少年人,你明白没有?哈哈……”
王通说罢顿纵声狂笑,两名手下也附和地大笑起来。
他仍然未有移开正踏在小海手上的脚,那个老婆婆依旧在声声“王老爷”的跪地求饶,少年勃然变色道:
“嘿,你这样……歪曲天理,草菅人命,难道……这些人便没有娘亲吗?别忘记!你也是由你娘亲所生的!”
王通想了想,笑道:
“是啊!我差点把我娘亲也忘了!三年前我把她赶出街头,不知她可有饿死呢?”
说着又再高声大笑。
“畜生!”少年人恨得咬牙切齿,可惜被两名手下制着,动弹不得。
王通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感到畅快极了,索性变本加厉,踩着小海手儿的脚更用力了,小海立时痛得声惨叫。
王通道:“骨头折了尚可驳,踩扁了便无药可救,这只小手是废定了!我最喜欢看见坏人受尽折磨,少年人,我知道若我把他的手废了,你定很痛心的,是不是?”
他这个问题根本并不预算少年会答,他只是边说边脚上加劲。
此时那些灾民瞧着也觉心中不忍,有些人壮着胆子道:
“王老爷,求求你……高抬贵手吧!毕竟小海还是个……孩子……”
王通反唇相讥:“哼!你们装什么慈悲?他手废了与你们何干?他若因此而死,少了个废物与你们争吃,岂非更好?哈……”
灾民即时嘴声,王通又再拼命使劲,誓要把小海的手踩扁不可。
“王老爷!不……”那老婆婆仍在哀求,老泪纵横,更突然手紧抱王通的腿,王通怒之下大脚伸,当场把老婆婆蹬开,老婆婆脑袋随即撞到块大石之上,“噗”的声,当场脑浆迸射,死了!
“奶奶!”小海眼见奶奶死了,急忙放声惊呼!
王通见自己错脚弄出人命,也是愕,连忙缩腿,小海乘势扑向他的奶奶,拼命摇晃着他,哭着呐喊:
“奶奶,你不要死啊!小海还有半边馒头要给你吃啊!奶奶!你答答小海啊……”
他慌乱地把自己那只血肉模糊的小手递到他的奶奶面前,那半个馒头早已变为团泥浆般黏着他血淋淋的手,情况异常惨厉,可是,他的奶奶已永不会答他了。
王通步步的向后退,然而就在他刚退出丈之际,突然,身后竟有个冰冷的声音道:
“你,这畜生。”。
010再遇已是陌路()
。
“你,这畜生。”
王通仓皇回头看,只见适才被其手下擒着的少年,此刻不知如何竟已站在他的身后。
最令他意料不到的是,少年足畔,竟倒卧着他两名剽悍的手下。
他不知于何时把他俩击倒了,他居然有这样的力量?
此刻,眼前少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他仿佛蓦然充满了股突如其来的力量,股——
杀人的力量!
他的眼神,也变得异常冰冷。
就像是——
个为天地履行因果的杀神!
王通看着少年森冷的双目,竟感到阵浓烈的死亡气息向自己直罩,双腿登时软,尿也给撒了出来,他不知何故会这样的害怕,不由自主地哀求道:
“别……别杀我!我……知错了……”
少年静静的看着老婆婆爆开的脑袋,木无表情的道:
“世上,并没有知错这回事,我早已没有原谅你的意思了。”
他冷冷的盯着王通,只说出了句公平的判决:
“你,绝对该下地狱!”
接着,单手挥出道剑气。
“蓬”的声,团东西自柳坚的体内飞出,跌到地上。
那团东西仍在有规律地跳动,灾民定睛看,尽皆哗然。
这团物体,赫然是王通的肠脏,和他那颗小人之心!
鲜血遍地,混和了老婆婆的脑浆,也混和了小海的哭声,终于把少年人悠悠的唤醒过来,他眼中的冷意,居然又出奇的消失。
他的目光又回复片迷惘,比适才更迷惘……
他如梦初醒,茫然地瞪着惊悸的灾民,似犹不知适才发生何事,骇然问灾民道:
“我……我是谁?”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故没有人敢答。
“我……为何会有……这样的……力量?”
始终没有回答,只有小海强忍身心痛楚的声音在哭嚷着:
“大哥哥……你……快走啊!否则……官府来了,就走不了……哪……”
其他灾民也齐声叫道:
“是呀!快走!别要为杀掉这条狗而被斩首啊!”
少年时间只感惶然失措。
然而在众人热心催促之下,他惟有发足狂奔。
他如同头野兽,迷糊地、盲目地向前乱闯。
没有身份,也没有过去!
可惜,迎面而来的却并非平坦的康壮大道,而是他那无法预知的未来。
悲惨的未来。
这是座山峰,这座山峰有着让人迷醉的名字“忘情崖”
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因为忘不了情,放不下那些应该放下的,他们最终的结局多是从忘情崖上跳下。
身死,自然忘情,人啊,总是那么脆弱,活在世上实在是太过辛苦,舒服,惬意,永远是留给死人的。
今日,忘情崖上来了名紫衣女子,手中拿着柄剑,柄好剑。
女子脸色苍白,显然泪水已然流干,她的目地,恐怕与许多上忘情崖来的人样。
“忘情!”
周琦儿走到崖边,忘情崖深不见底,微风吹过她的发稍,秀丽的长发随风飘荡。
“英雄哥哥,琦儿怎忍心让你人走那孤独的黄泉之路,你等着我,琦儿,很快就下来陪你。”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她手中的剑,突然抖动起来,竟自动出鞘,插在地上,剑柄遥遥指着周琦儿的身后。
周琦儿脸色变,有些不可置信的自语道:“难道,英雄哥哥,还没有死?”
枯叶剑与叶英雄早已人剑相通,就在叶英雄杀掉王通之时,它亦遥遥感觉到叶英雄的剑气。
周琦儿拔起枯叶剑,放回剑鞘,向剑柄所指方向飞奔而去。
三日后。
通许县。
少年背着担柴,走进了家客栈:“王伯,这是今日的柴。”
“孤狼,辛苦你了,给,这是柴钱。”坐在客栈柜台内的“王伯”轻轻呷了口茉莉花茶,慢条斯理的对少年道。
王伯已经很老,头白发不知于何时已脱个清光,光秃秃的,模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