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命决-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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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老者仿佛并不在意叶英雄的无理,而是缓缓转过身来。
叶英雄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脸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他的脸上长满了毒疮,面目十分恕�
“啊!”周琦儿被吓的尖叫了声。
“呵呵,小伙子,今日我不是劝你远离尘世,而是劝你速速离去,不要去管其他闲事,皆因,黄元镇这带,即将发生祸事。”
“哦?祸事?黄元镇带叶某几乎踏遍,却不知会发生怎样的祸事?真是笑话!”
他不信,自然是不信,试问,突然人对你说,要地震了,你会不会相信他?
周琦儿静静的看着老人,她总觉得这个老人很不般,于是施了礼,道:
“老人家,如果这是真的,为何您还在这里呢?”
老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眼:“因为,我要阻止个悲剧的发生。”
老人说着看了看叶英雄:“不过,现在,怕是来不及了,好了,老夫所能提点的也只得这些。大难已经临头,各自飞吧!”
老人话音刚落,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他竟比声音还快。
突然,天空响起道惊雷!
叶英雄与周琦儿还未明白他此番话,忽听得周遭传来“隆隆”巨响。“啊,这是……”周琦儿异常震惊地低叫。
她来不及说出这是什么,也即时知道了这是什么声音,因为整座庙宇霍地发生阵地动山摇,像是给根千斤铁柱下下地重重撞击!
叶英雄,周琦儿几乎是在同时间向庙内回望,赫见股凛然天威冲门而进,“碰”然声撼天巨响,当场把整座庙门撞至支离破碎,更直向二人汹涌卷去!
那人说得点不错。
真的是大难!
是洪水!
隆!
道无法抵挡的洪水猛地破门而进,叶英雄和周琦儿仍在庙内,庙中又无其余出路,二人顿时成了瓮中之鳖,只有庙顶才是唯逃生之路。
然而洪水来势汹涌无匹,不独冲破庙门,还同时从外撞裂庙之四壁。
壁遂再也抵挡不住在外的洪水,当场全告崩塌,“哗啦”声,洪水立从四方八面涌入,席卷二人。
而本来是唯生路的庙顶此时竟然破成碎片,大量洪水挟着庙顶碎片,俨如天塌般向二人重重压下来!
周琦儿只懂得慌张失措,惊嚷:“叶公子!怎么办?”
眼看二人势必给洪水淹没,生死存亡间,叶英雄手握枯叶剑,双目死死的盯着洪水。
就在五方洪水已侵近他们方圆八尺刹那,叶英雄猛的抬起头来,枯叶剑出鞘,道剑气冲天而出。
枯叶剑划过道剑光,道剑气劈向洪水,他竟想劈开洪水,只是谈何容易。
刚刚撕裂道口子,立刻又合上了,就在这千钧发之际,叶英雄再出剑,枯叶剑上寒气逼人,道巨大的剑气劈开了洪水。
洪水分为二,边缘处竟结了层薄冰。
生机乍现,叶英雄立即吐出个字。
“跳!”
“砰”之声不绝于耳,整座庙顿遭洪水轰个支离破碎,瞬间沉没于怒涛中。
就在庙内些碎木梁浮上水面之际,二条身影才飘然落到这些木梁之上。
叶英雄二人终于在最后刻死里逃生。
二人在飘浮着的木梁上站稳后方才极目远眺,但见黄河河畔河水滔滔,水涨潮高,滚滚浪花宛如条万里巨龙般汹涌腾动,像要把世间万人,万物吞噬于其龙口之内,凶恶已极。
这条巨龙,想必是黄河洪水为患所致,所未料到洪水毫无先兆,突如其来,相信黄河彼岸早已沦为泽国,不少平民惨遭殃及。
想不到适才那个神秘白发来人所言非虚,黄元镇这带果真如言出现大难,但那个白发老人在这片洪流中已不知所踪。
洪流纵猛,但此时涌进黄元镇村口,时间也未能再行侵前。盖因黄元镇本位于地势较高挺之平原,而镇内与镇口亦足有二里之遥,故时三刻之间,洪水仍未能祸及。
不过瞧洪水蔓延之势如此急速,相信不消半个时辰,届时水位暴升,便会把整个黄元镇吞没,彻底毁灭!
周琦儿急道:“糟!这次洪水猛如千斤,若再如此下去,黄元镇内所有人势必死个精光,我们决不能够坐视。”
周琦儿转脸问叶英雄:“叶公子,救人要紧,希望你别再介怀他们对你所干的事,不记前嫌,与我起助他们臂之力,如何?”
她满腔热切,叶英雄却不置可否。
周琦儿见他默无反应,颇觉失望,暗思:英雄哥哥难道真的不是胸襟宽容、磊落的人?
但目前形势已不容许她再逗留下去,不禁无奈道:“既然叶公子执意如此,我惟有自己去了。”
说罢即时展身点水而过,直朝黄元镇之方向纵去。
不过她轻功太过逊色,只好边借助浮在水面那些较为粗大的木碎,边跳跃而前。
可是不及十步,不留神,便失足误堕水中。就在此是人突从后抓着她,把她拉出水面,再顺势与她起腾身而起俨如奔雷般向黄元镇驰去。
虽然时近黄昏,黄元镇市集内依旧片车水马龙,满布摆卖的摊挡。许多妇女犹在忙着买菜弄饭,但见她们有些背着幼儿,有些手牵稚子,买的买,卖的卖,仍不知大祸临头。
倏地,两道身影恍如天神般从天而降,落在市集最挤之处,甫着地即高声嚷道:“大家快逃!”。
003英雄无悔(一)()
。
不知由哪个时候开始,大多数的世人总喜欢把人生所要走的路划分为两大类——正道、魔道。
这些人往往就是那些自诩为正道之士,他们最喜欢被群众歌功颂德,故坚决与魔划清界线,狠狠批斗,誓要铲除魔障方才后快。
然而历史不断提供教训,人性是极度复杂难解的回事,谁敢肯定正中不会有魔?魔中不会有正?
试问世间。
谁会为坚守心中认为正确之事而妄顾千夫所指,活得更狠,更尽?
又有谁能有义无反顾的万丈豪情?
“大家快逃!”
市集内虽是异常喧哗,但这叫声贯注内力送出,众人全都听得清二楚。
不单市集内的人,全村村民也同时听见了。
黄元镇仅是条小村,只得数十户人居于市集附近,人数并未逾百,如此嚷,即使身在屋内的村民,也不禁要探首窗外看个究竟。
霎时之间,所有好奇、怀疑、讪笑的目光尽移往那个落在市集中心的两道身影上。
这个两道身影正是叶英雄和周琦儿
人群之中,已有个白白胖胖的中年汉子排众而出,走向二人,极不礼貌地问:“我是乐阳村的村长,姑娘!你刚才胡叫什么?”
周琦儿急道:“黄河彼岸已是洪水为患,水势亦逐渐欺近这边,相信不久便会把这条村完全淹没,请大家快收拾细软,赶快逃往高处吧!”
此语出,场中妇孺登时涌起阵恐慌,当中更有不少人在惊呼:“啊!洪水来了!那……我们怎么办?村长,我们该怎么办?”
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那村长见仅是个女子说话已令人心惶惶,不由得铁青着脸,喝:“大家冷静点!让我先问个清楚明白!”随即瞪着周琦儿问:“既然黄河带有洪水泛滥成灾,那为何本县的官府并未知会我们?”
周琦儿忙答:“这道洪水来得甚至为突然,也许官府也来不及通知你们……”
“哦?是吗?”那村长赘肉横生的脸上露出丝轻蔑、猜疑之色,上下打量着周琦儿,厉声叱问:“那,我问你,小妮子!你并非本村村民,你又为何可以来得及通知我们?你到底是谁?”
周琦儿为之愕,没料到自己番热心赶来相告,居然会受到如此猜忌、盘问,错愕之下也不懂该怎样回答,只是支吾:“我……我是……”
叶英雄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仿佛这些结果,他早已料到。
蓦地,但听个声音自不远的间石屋传来:“不用再说了!我认得他!”
众人尽皆回头望,只见个妇人正搀扶着粗壮汉子从屋内蹒跚步出。
周琦儿看之下,心中暗叫不妙,原来那个男的正是叶英雄刚刚打伤的粗汉老李,适才说话的人则是老李之妻,那个恩将仇报的泼辣女人!
“彪嫂,是你?”众村民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呼,显见她在村中的地位不轻。
却原来粗汉老地本名李彪,是村中的唯教头。他的妻子刘翠当然也懂得丁点儿花拳绣腿,而且她更是村长的女儿,故时常恃势欺压村民,甚至欺压自己丈夫。其实那次老李也是忍无可忍下才会对她饱以老拳。
如今这个泼妇已步步的扶着老李接近,她不可世地指着周琦儿的鼻子,道:“我认得这小妮子!和她同行是个魔头,昨日还把老李毒打顿,后来给我们其中些村民吓跑了,想必是那个魔头含恨于心,便派这小妮子造谣生事,妖言惑众……”
场面混乱之下,他们竟没有看到周琦儿身后的叶英雄。
“不!事情并不是这样的!请大家听我说……”周琦儿慌忙中待要解释,可惜众人并不听他解释,人群中已有男丁在附和:“是呀!我也认得他了!这小妮子确是那个魔头的同伙,那个魔头使人看即不寒而栗,可怕得很!”
“不错!今回这魔头派他的同伙前来胡言乱语,不知有何企图?”
“会……是对本村不利?”
“不会吧?我看他们也只是闹着玩的!”
众人七嘴八舌,不知从哪个时候开始,叶英雄在他们的口中心中,竟然已荣升为“代魔头”。
眼见众人水浸眼眉,依旧不知好歹,愚昧无知,周琦儿只感到不知所措,已不知如何是好。
幸而此时有手牵两个幼儿,大腹便便,唤作“祥嫂”的新寡妇,可能因顾虑儿子们的安危,较为理智,对那村长直言道:“村长,若这女子只是闹着来玩的话,这玩笑未免太大了!我看她神色也很真诚,而且脸上那份着急之情看来也并非装出来的。所谓‘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倘真的有洪水淹至,我们便不堪设想……”
此话才属情理之言,那村长虽对周琦儿极度怀疑,但村内近百人命若然有失,这等罪名,谁能担戴得起?不禁犹豫不决。
那个泼辣的刘翠有见及此,登时满脸不悦,盛怒之下,信手便欲把那个直言的祥嫂推过旁,岂料使力过猛,竟把她连人带子起推跌地上,两个孩子顿时撞破了头“哇哇”哭叫,祥嫂亦觉腹痛如雷,骇然问:“彪嫂,你……”
刘翠狠狠瞪她眼,这个女人实是欺人太甚,用力拍着自己心坎,凶巴巴的毒骂:“呸!你这无知妇人懂个屁!老娘敢以人头担保,这小妮子必定在说慌!若真的误了大家,就以老娘的命来偿吧?”
周琦儿闻言愣,这个泼妇怎么愈说愈蛮不讲理?竟然弄至人头担保这个田地,于她又有何益?她分明是因已私怨而在赌气!
这还是周琦儿第次遇见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人,她罔顾村民生死,异常阴毒。
然而她那番话听在众村民耳内,他们不期然踌躇起来。
刘翠见自己语得逞,面上遂露出阵小人得志之色。
就在众人踌躇之际,陡地,传来个令人心寒的声音。
“好!就以你的头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