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如玉-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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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骨柔情”,后因身份特殊才从榜单之中撤去。
“裙下风流榜”则专门品评风尘女子,花魁则为该榜榜首。且不说榜首,青楼女子只要能在这裙下风流榜上留名,地位都会水涨船高。大把的金主争相为其一掷千金,希望一亲芳泽,所在的青楼也会生意兴隆,收入剧增,为其舞文弄墨的文人骚客也有露脸机会,很可能从此一鸣惊人。
于是,每到评选时候,这些青楼女子,文人墨客使出浑身解数,为的就是冲击更高的排名,好不热闹,更会诞生很多流传于世的美文佳作。
相传这“裙下风流榜”的发起者是一个帝京城不务正业的浪荡子弟,常年游戏于青楼之间,口头禅“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人送外号“花间浪人”。
久而久之,他竟是心生厌倦,说与友人听,友人言道,何不踏遍四海。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竟真就收拾行囊,从帝京城出发,每到一处必先踏足青楼,还一一记录品评一番,这便是风流榜的雏形。
他一路前行,直至蓝陵,看到了胭脂河上青楼林立,美人临栏,恍然间以为到了极乐之地,竟是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一呆便是三年,直到某次宿醉醒来,他才记起要逛遍天下青楼的宏伟志愿,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然而纵使他之后又踏足多少青楼,与多少青楼女子共度良宵,却始终对蓝陵念念不忘。
于是,几年后他回到了帝京城,“裙下风流榜”横空出世,轰动一时,蓝陵也因为风流帮榜首的一句话而闻名于世,话曰:
“蓝陵青楼甲天下”!
听闻这“花间浪人”之后移居蓝陵,终是死于软玉温香之上,也算了却他的一桩心愿。
出殡时满城青楼挂起白绫,青楼女子夹道,哀声痛哭,场面壮观。
虽然榜单发起者已逝,但这榜单的传统却留了下来。不同于其他榜单三年一公布,这风流榜却是一年一次,可见竞争之激烈。
俗话说,站得高才能看得远,罗刹想要当花魁,自然要寻一株高枝。她红衣红发红瞳,宛若浴火凤凰。凤乃百鸟之王,择木而栖,且非梧桐不栖。而蓝陵城里称得上是梧桐,配得上罗刹这盛世美颜的,就只有誉为“金陵秦淮夜,千金亦难求”的金陵楼与秦淮舫了。
金陵楼与秦淮舫一个在河岸,一个浮于胭脂河上,有青楼界中的泰山北斗之称。
其中,又以金陵楼更加有名。自裙下风流榜诞生至今十余年,金陵楼共出过八位花魁,无一不是闻名盛唐的奇女子。秦淮舫的女子也十分美丽,奈何每次总是差那么些火候,只夺得二甲“榜眼”,令人扼腕叹息。
于是,在“蓝陵青楼甲天下”之后,又多了一句话,“金陵风韵甲蓝陵”!
“金陵楼与秦淮舫都是数一数二的青楼,虽说以你的姿色,不论去哪夺得花魁都易如反掌,但其中还是有些区别。金陵楼一直以盛产花魁而闻名,你去金陵楼,夺得花魁也不过是锦上添花,顺势而为;但若是去秦淮舫则不然,秦淮舫一直被金陵楼压了一头,你去秦淮舫算是雪中送炭,逆流而上。要说这轰动程度,自然是秦淮舫要好一些!”樊无期驾着马车,好好分析了一番。
“唔,我们就去金陵楼!”罗刹从车厢中探出头,拍了拍樊无期的肩膀。
“诶,我说,你没听我刚才的分析么?”樊无期十分不解,“你去了那秦淮舫可是被当做神仙一样供着啊,秦淮舫肯定千依百顺;若是去了金陵楼,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你瞅瞅那金陵楼里多少女人,你这是去和她们抢饭碗哪,这些女子都是吃青春饭的,能有几年美好时光,你断了他们的生路,她们非和你拼命不可!”
“我不管,就去金陵楼!”罗刹嘟着嘴,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樊无期就要发作,转头看到罗刹秀眉倒竖,凤眸微眯,五指成爪,作势欲挠,像个发怒的小猫一般,吓得樊无期赶忙把话咽了回去。
罗刹的衣服被轻轻拉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小琴萱。
“罗刹姐姐,樊大叔分析得有理,你为什么不选秦淮舫,偏要选金陵楼呢?”小琴萱歪着头,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好奇模样。
“哎!”罗刹叹了口气,坐回车厢之中,抱着膝盖,脑袋深埋,“我说了你们可不许笑话我!”
“嗯,不笑!”小琴萱点头说道。
“那个,我”罗刹声如蚊蝇,夹在车轮声中听得不甚明白。
“什么?”小琴萱凑近了些。
“我晕船!”罗刹满脸通红,将声音提高了些。
“噗嗤!”小琴萱没忍住笑了出来,有些尴尬,赶忙收回,装作四下张望掩饰一番,但脸上仍是笑意浓重。
罗刹这些天第一次见小琴萱笑,也是终于放下心来,然后抬起玉腿隔着门帘就踹了出去,结结实实落到樊无期身上。
樊无期恼羞成怒,立刻把门帘掀开,“干什么啊!差点把我一脚踢到车下去了,也不知个轻重!”
“你笑了!”罗刹恶狠狠地看着樊无期。
“哪有!”樊无期赶忙摇头,死不不承认。
“我听到了!”罗刹不依不饶。
“真没有!”樊无期见情况不妙,赶忙放下帘子退了出去。
就当樊无期以为逃过一劫,放松警惕之时,肋下突然被人猛然一捏,奇痒难忍。
樊无期本能扭身,不想缰绳也被随之一扯打在了马儿臀部。马儿受惊,竟是加速狂奔起来。一路撞翻了不少路边摊,吓得路人拼命躲闪,樊无期死命拉住缰绳,可那马儿竟是不受控制,狂奔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喂喂喂!抓稳了诶!”樊无期大喊。
最终马车还是停了下来,只不过天翻地覆,马车甩出去老远,听得桌椅板凳爆裂声,酒杯茶壶碎裂声,还有女人不绝于耳的尖叫声。
罗刹身手了得,将小琴萱抱在怀中一闪身就跃出了车厢,平稳落地,樊无期亦是如此。
小琴萱之前被吓得闭上了双眼,此刻睁眼看到一地狼藉,远处是惊恐万分的华服女子,周围则是一群蓝衣人,各个手持棍棒,将他们给围了起来。
“大胆刁民,竟敢硬闯我金陵楼,该当何罪!”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喝到,空气中有微微震感,看样子是个练家子,功夫了得。
可樊无期和罗刹却跟没事人一般,似乎全然不知自己就是这满地狼藉的罪魁祸首。樊无期面无表情,罗刹则是媚眼如丝,较有兴致地盯着这些人蓝衣人。
这些蓝衣人都是金陵楼护卫,什么美女没有见过,然而被罗刹看了几眼,竟是面红耳赤,赶忙侧开头去。罗刹觉得好笑,抚着腰肢,更添风情。
“原来这里就是金陵楼啊!樊无期你居然认路啊,说吧,偷偷背着姐姐来了多少次呀!”罗刹呵气如兰,在樊无期耳边轻声说道。
“咳咳!”樊无期有些尴尬,赶忙把她推开,“巧合巧合!”
“哈哈!一把年纪了,居然还会脸红!”罗刹这回笑得更加夸张,周围的人莫名其妙,不想这女子长相虽美,脑子却有问题。
“这位姑娘,莫非是来砸场子不成?”一个声音淡淡说道。
三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冷艳高贵的女子从楼上缓缓走下,身后本来还跟着几个美丽女子,但到了二楼楼梯口便停了脚步,趴在护栏上,居高临下,有说有笑,一副事不关己模样。
那冷艳女子青丝盘起,用一个扇形头饰固定,皮肤白皙,杏目柳眉,以殷红丹脂画梅花花钿,一双美眸含烟笼雾,尽是清冷淡然,秀鼻翘挺,红唇饱满,香肩半露,身材凹凸有致,身着淡紫色百花及地长裙,摇曳生风,肩上披着一层白色薄纱,嫩白肌肤清晰可见,素手之中把玩着一根翡翠镶金的烟管,迤迤然行来,风情万种。
众打手赶忙清理出一条路,让她畅通无阻行至三人身前,一双美眸打量了三人片刻,红唇含住烟嘴,轻轻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环绕,更显清冷气息。
“几位砸了我这金陵楼,应该给个说法才是!”女子说道,眼神冷厉。
“你便是这金陵楼管事之人么?”罗刹上前一步,与她对视在一起,不落下风。
“正是!”女子淡淡说道。
“那正好,我无处可去,劳烦收留一下我,我要当花魁!”罗刹笑着说道,有些俏皮。
饶是女子冷若冰霜模样,在愣了半天之后竟也被逗得笑了起来,说道,“好!”
罗刹转身对这樊无期和小琴萱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响指,“搞定!”
樊无期与小琴萱对视一眼,一脸不可思议,樊无期感慨,“这金陵楼可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第39章 金陵楼内忧外患,动四方一舞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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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陵青楼甲天下,金陵风韵甲蓝陵,金陵楼能够成为业内领头,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先说其规模,九为极数,金陵楼将九用到了极致。在寸土寸金的蓝陵城中占地九亩,楼高九丈九,楼共九层,每层九屋,上楼九道梯,进楼需穿过九道门,总之,能丈量的,尽皆与九有关,无不透出金陵楼主人对九的偏执。
再说其装潢,琉璃作瓦,楠木为柱,檀木为梁,沉香木作家居,布艺皆用苏绸,水晶壁作灯饰,珍珠串为帘幔,兰田暖玉嵌于木质地板。不论何人,需解屡以名贵药材沐足三遍,方可裸足进入。总之,奢华至极。
最后再说姑娘,金陵楼姑娘各个美若天仙,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沦落风尘皆因生活所迫,却都是自由之身,想走便走,想留便留,卖艺不卖身。若是哪位公子赢得美人芳心,美人也愿与其厮守终生,金陵楼作为其娘家人,也会备好丰富嫁妆,敲锣打鼓,鞭炮齐鸣送其风光出嫁,丝毫不落大户人家风头,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楼女子,虽然被众星捧月,看似高高在上,可地位却是极低。且不说做皮肉生意的,那些所谓的卖艺不卖身的才情女子,又有多少宾客是冲着姑娘才情而去的。
他们与之相交,无非是想一步步攻克姑娘心房,从入幕至入房,再入得床笫,最后得了姑娘身子便拂袖而去,之后便处处吹嘘,以此展现自己的男子魅力。更有甚者,若是被哪个有权有势之人看中,饶是贞洁烈女遇上用强或是些下三滥的阴谋诡计亦是无助绝望至极,又有几人敢为她们讨回公道。胭脂河中,为此而投河自尽的女子数不甚数,也有更多的从此认命,真就成了风尘女子。
然而,金陵楼却是青楼里的一股清流。曾有游戏青楼,自命风流的才子想要玩弄感情,破了姑娘身子,不料奸计并未得逞却落得个浮尸胭脂河的凄惨下场。那些人亦是有权势之人,却无人敢为其报仇,金陵楼实力可见一斑。
金陵楼如此手段便是告诉世人,你来,我欢迎,你走,我不留,但若敢对金陵楼的姑娘下手,饶是天王老子亦要让你不得好死!
“你们可以叫我掌柜的!”冷艳女子抽了一口烟,吞云吐雾说道,身后是被拉去重新脱屡沐足三遍的小琴萱、罗刹和樊无期,他们正去往住处。掌柜接着说道,“金陵楼从来不缺美女,只缺有才情的美女,你姿色出众,但也仅是皮相,若想在这金陵楼站住脚,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