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风云录-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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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杨青峰又道:“好好看了她,不得有丝毫差失,待我禀告于二当家身前,定是重重有赏。”
监押看守那人更见欢喜,连声答应。
杨青峰又道:“你好生记着,这一个人,对我地蛟营大有用处,不得二当家和我许允,任何人不可探视提审加刑,胆敢有违,我便取了你的脑袋!”
那一人尚自沉浸在欢喜之中,忽地听杨青峰又说了这一句狠毒之言,心中陡地一惊,身上立时便出一身冷汗,连忙道:“我记住了,不得二当家和您许允,不可让任何人探视提审这一个贱人加刑,我好好看了她便是。”
杨青峰再不做声言,只昂首挺胸将身走了出去。那一人忙在后将门锁了,远远躬身道:“您慢走。”
杨青峰那里还回身理他?早将身走的远了。
杨青峰这一通又是苛责又是嘉许,又许以犒赏,又定了厉规,将那一个监守看押之人搅得心慌意乱,不由心中尽信了杨青峰所说,当他果真便是二当家从山下调派上山,来暗查寨中所隐内奸,如今寨中大当家失了性命,一切便以二当家为主,这人既是二当家密调上山之人,与二当家关系定非一般,他之所说便是二当家的所说,万不可疏忽怠慢。
杨青峰将身出了那一处关押花彤的房屋,心中暗自寻思,如今既是探的关押花彤所在,这一个监守看押之人倒是十分容易对付,稍加言语便可支了他去,只是如今刚刚混进寨中,对此之地十分不熟,即使便即救了她身,却不能即时出寨,如是为寨中所觉,定是要大举搜捕,难能逃的出去,为今之先,是要先探清寨中地形,寻一条可出寨中之路,再来救了花彤,便即携了她下山,待地蛟营知觉,二人却已离了此处,地蛟营众人便是无奈。
杨青峰心思如此,苦于暗黑,即便连方向也是难以辩识得清,探寻下山之路更是难办。想了一想,将身离了屋群,向高处走了一走,去了身前房屋遮挡,拿眼去夜中一看,只见身前不远,两处光亮在夜中更是显的明亮,一处便是先前李闯王一众人坐身的坪地,火光之中,坪地正中放置的一尊巨形石鼎便可看的清清楚楚,另一处光亮,却在此处光亮之后,似是略起,却是光影略显朦胧,影影约约映着屋檐翘角,杨青峰心猜这一处定然便是左金王停棺的那一处堂楼之所。正要下了高坡,忽见坪地光亮之处,一只火把在前,继而一支一支相连,竟有数十支之多,连一条火龙,映着其下朦朦胧胧的身影,所向正是朝了那似停放左金王尸棺的堂楼之处而去。
杨青峰心中一动,寻思听人所说左金为人一掌击的面目全非,死相极是惨烈,李闯王这一众许多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当家,在那坪地之上议完了事,此时去那停放左金王的尸棺之处,定是要开棺验尸,查探真凶,江湖传言说是横天王施的毒手,这一说我就不信,今我也去暗中看上一看情形,且看能否寻见一些端倪。
杨青峰忙将身下了斜坡,依了刚刚来时之行,急急折身,到了先前所见停放左金王尸棺之处,却见李闯王一行已是到了堂前,正在棺首灵前叩拜。李闯王具前,跪身于地,一肩黑漆披风顺泻而下,半罩于身,半倾于地,跪地甚久,方是起身,身后顺序而上,众多头领一一上前叩拜奠酒,边上一人身披孝巾,领了数人,俱是孝服着身,在一旁答礼。
一众头领拜祭毕,将身立起,俱是默然,不时有人眼望李闯王,似是在待他说话。李闯王却不做声,只面色阴沉,不知在做何心思。
时过甚久,终是有人隐忍不住,道:“今日众人齐聚于此,俱是只因一件大事,地蛟营大当家左金王不幸为歹人所害,自始起事,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便是为一家,地蛟营亦不在外,这一个歹人今既是寻了地蛟营下此毒手,便是刻意要与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为敌,我十三家七十二营自起事至今,上敢与朝廷对抗,下至扬名江湖,何曾受人小觑?这一人竟然敢强捋虎须,且是拿我十三家七十二营赫赫有名的地蛟营大当家下此毒手,神不知鬼不觉,时到如今我等竟不知这一个恶人是谁,当真是叫我十三家七十二营羞愧无地,我等兄弟如是不能将那一个恶人寻出抽筋剥皮,只怕今后都是无颜立世。”
这一人话语似是未曾说完,正要接着再说,却听一人接了声去,说道:“我等不是接了讯息,说道是混天营的横天王杀了左金王么,却还寻什么,众位只需杀去混天营中,将横天王捉来此处,就在左金王灵前开膛破肚,以正兄弟相残之罪。”
立时便有数人赞和。人中便有跃跃欲起者。
却又听一声响起,说道:“众位兄弟且不可冲动,这一事依在下心思,内中定是隐的有曲折是非,横天王之人,众位都是熟识,知书懂礼,一身武功,在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鲜有可敌之人,却不恃强自傲,十分顾念兄弟情份,这残杀兄弟之事他定是行之不出,以我寻思,左兄之死定是与他无关。”
杨青峰神情一震,见那说话之人正是自已未曾结拜的大哥李岩,心中竟是涌起一股欢喜,心想我这大哥果然与其它之人大不一般,是一个明白人,与他成为兄弟,也不枉走此一生。
第212章 盟主()
众人静了一时,却听最始出言说话那人又道:“今日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出了此等大事,无论事实如何,为今之计,当得先举一人做为十三家七十二营的盟主大当家,筹谋计划,统领众位兄弟,万众一心,将此事之实彻查至清,以免为人耻笑,也好扬命立威,不失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之名。”
此人话音始落,便听一声直起,势如洪钟,道:“这一个盟主大当家何还需推举?我家闯王,文治武功,世所不及,在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此位他若不居,何人还敢居之?”
杨青峰将身远远隐在人群之后,听了此声,心中暗想这一个人好是霸道,不由再是偷偷抬头一瞧,果是如心中所猜,那说话之人便是那一个李闯王手下大将刘宗敏。
却听李闯王急道:“刘兄弟休得口出狂言,我十三家七十二营是卧虎藏龙之地,人人尽是英雄豪杰,这一个盟主之位定于明春三月十五日花开之际,在荥阳比武誓盟,推举有德之人而居,我李某人只是一介武夫,文倚李岩兄弟,武仗刘兄,方能取今日之成,怎敢妄居此位?况此之职需先以武胜,再以众举,有德有能,方可身领,今日尚不至明春三月十五,便让李某人行此之使,岂不是有违当日众人所商之议?”
杨青峰听了此语,暗自寻思这一个李闯王,虽是口口声声言说不敢妄居十三家七十二营的盟主之位,却似有意无意显了一丝他心中实是有意这一个盟主之位的意思,只须众人齐声恭请,只怕他顺势便要做了这一个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大当家盟主。
杨青峰正做如此心想,却听一声道:“闯王之说不错,先前各位头领所商,实是定在明春花开之际,以武誓盟,今日便要闯王居了此位,是有不妥。”
杨青峰暗想这一个人好不识趣,那一个刘宗敏蛮横,声出无人敢撄其锋,俱不闻有人出声,只此人敢做声言,且还是拧违刘宗敏之意,也不知此人是何许之人,倒是还有些胆迫。将头再是偷偷抬起,探目一看,却是昨夜在此山之脚的山神庙中见过的那个左五营的大当家。心中顿时恍然,难怪他要出此之言,先前在山脚下的山神庙里,暗中偷听他左五营一行人说话,这一个当家似是也是有意那盟主之位,只是在心中忧惧势不及李闯王及大顺王,便在心中对这地蛟营生了主意,欲乘左金王身死之机,将混天营收为己有,扩充自己的势力,好与李闯王大顺王在誓盟大会上一挣高下,此时如是不做此声言,如是有人鼓动,李闯王便借势做了那一个盟主,日后他对那一个盟主之位自然更是无望,是以忙以此言止了他人再以言语恭请李闯王身居盟主之说。
刘宗敏见他竟然敢以此言而说,实是阻止自家主子入主十三家七十二营盟主之位,心间怒起,腰间呛啷一声拔了长剑,道:“好你个宋大当家的,我家闯王上马杀敌,下马抚民,论资历,论威势,在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无人可及,我家闯王不做盟主大当家,便没人敢坐这一把交椅,今日我家主子做这一个盟主之位统领众人,为左金王寻凶报仇,正是众望所归,怎地,就你不服?”
杨青峰心想原来这一个左五营的大当家姓宋。
刘宗敏气势迫人,姓宋的大当家却是面不改色,口中道:刘将军所说不错,在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闯王威名自是无人可及,这一个盟主之位,闯王若是不坐,在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只怕便是没人敢坐,只是这一件事,先前众位当家所议,是定于明春花开之际以武盟誓,广结天下英豪,且不仅限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人,然今日刘将军语势压人,是要迫在场的众位当家今日就从了刘将军之意吗?如此只怕难免有些恃强逼人吧?”
灵堂之上,在众多头领之前,宋大当家与刘宗敏针锋相对,虽是刘宗敏言语咄咄逼人,宋大当家却不做一丝一毫退让,李闯王只昂然立身,面上不阴不晴,也不做声。
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以李闯王这一家最为势大,刘宗敏乃李闯王部下第一猛将,领兵打仗冲锋陷阵,从无所惧,搏得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中个个刮目相看,人人相让三分,何曾有今日如此势风相抵之说?
刘宗敏大怒,剑锋一指,道:“好好好,既是宋大当家的不服,你我便比划比划!”
左五营姓宋的大当家一声冷笑,道:“先前各位当家所议,在明春花开之际以武誓盟,此时刘将军便要寻我比划,刘将军虽是好兴致,我却没那闲工夫,对不住,恕我宋某人不相奉陪。”
刘宗敏言语势急,如一阵急骤的沙尘风暴,欲要将一切摧枯拉朽,左五营宋大当家不急不徐,却又言语犀利如刀,刘宗敏入在耳中,直欲大叫大跳,恨不能瞬时便是一剑削了眼前这人半个脑袋,方能平了胸中之气,却是无可奈何,又无计可施。
这个左五营的宋大当家也不是一般之人。
先前最始说话那人见刘宋二人各不相让,只怕两家势成水火,忙道:“今日左金王遭此大难,实是我十三家七十二营之大不幸,十三家七十二营俱为兄弟,当为逝者兄弟报仇雪恨,方能慰抚左金王地下蒙冤之灵,众位兄弟且不可为了些许小事在此分了心神,且须同心协力,方不为外人所乘。”
李闯王闻言,赞一声:说得好!也不理会刘宗敏与左五营宋大当家二人,眼目一举,投向那身在一边身披孝巾作谢答礼的当先之人,道:“谷二当家,你且向众位头领说一说你家大当家左金王当日遇害之时的情形。”
杨青峰心中一凛,心想刚刚自己在那关押花彤之处,便是以谎言相欺那一个监守看押之人,说道自己是二当家暗中从山下调派而来寨中探查内奸,却不料歪打正着,不曾想这地蛟营中果是有二当家之人,且还是姓谷,不由拿眼细细而看,只见那人身披孝巾,头上也是扎了白布,遮挡了原本之形,却一双三角眼目,内中光芒忽闪游移不定。杨青峰只一眼所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