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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部分

无相风云录-第160部分

小说: 无相风云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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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及多尔衮答言,杨青峰忽觉后背一股劲风疾至,双眼看也不看,知是兴元国师在后出掌来袭,只将腰身一曲,足下起力,就势腾空凌翻,掌在身下探出,不接兴元国师袭来掌力,却自将掌势向兴元国师面门拍出。杨青峰如今自将无相天玄再生功与在武当之时习练的一身绝妙轻身之功相结而使,正是如鱼得水,兴元国师虽是身中内力较杨青峰略胜一筹,轻身功夫却是逊于杨青峰不及,那一掌自后乘杨青峰不备拍向杨青峰后肩,却得杨青峰以轻身之功凌空腾翻,掌力从他身下一击而去,杨青峰掌力却取兴元国师面门。杨青峰如今存了拼死之心,与兴元国师相斗,竟是招招尽是取了先机,上风占尽,迫得兴元国师心慌意乱,多以仓皇之招自守,不见凌厉招式去攻。多尔衮见状,不顾自身伤了一臂,只以另一手执了泼风刀,奋力舞成一团旋风,将身上前来助兴元国师。

    杨青峰以一人之身力斗二人,也自不落下风,掌势飘忽如鬼似魅,却又势沉力大,身形迅疾灵捷如风,火石电光之间已与二人斗了百十招之多。兴元国师初始为杨青峰凌厉迅疾之招所逼,接挡不及,兀自昏了头脑,得多尔衮相助,逐渐缓了心气,心中暗自寻思,我与眼前这个小子,若以真实功力相比,我较他尚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怎地却见他掌形飘忽,来去自如,形似神助一般,我竟大是不及,这是为何?忽地悟到,先前我与他相斗,多以掌力相拼,我身中内力略胜于他,便显了优势,今日与他相斗,他多以飘逸轻灵之身携以难以预测之掌,处处出乎我意之外,与往日尽以掌斗比拼内力大不一样,正是以其之长斗我之短,我何能不致如此?我如要胜他,唯有如了先前那般,如此如此方可。兴元国师心想至此,面上不由露了喜色,眼见杨青峰落地之身正去避多尔衮砍下之刀,身形着地,就势一滚,身尚不立起,却将腿脚探出,踢向自己左足。兴元国师心中不再慌乱,只将身轻轻向旁一闪,已自避开杨青峰这突来之脚所踢,自待杨青峰起身,却乘他身尚未立稳,忽地抢先拍出一掌,直奔杨青峰前胸。

    兴元国师暗自省悟今日处处被动之因,忙去了私心杂念,自将心静如清水而止,不再为杨青峰招式牵引,这一掌拍出,竟自抢了先机。杨青峰见兴元国师掌锋陡至胸前,想要避身,已是不及,忙将掌势一抬,就胸前来迎,二人砰地对了一掌。

    先前二人数百招之斗,杨青峰腾挪翻身,都是以掌隔空打力,此时掌身对了掌身,只将双掌一接,杨青峰只觉一股大力源源袭来,心中忽地一惊,兴元国师这个奸诈之人,竟似又要粘了自己掌锋,与自己比拼内力。大急之中,乘那两掌之力尚未交着,杨青峰急将掌势一收,眼见多尔衮刀锋骤然又至,几近自己左肩,急沉肩收身,顺势将身向后退了一步。兴元国师不依不饶,也将身进了一步,与杨青峰身距始终只在伸手可及之处。杨青峰心中已自知了兴元国师心中之意,知他又欲如前次之形与自己比拼内力,以他掌身粘了自己掌身,好使其它之人乘势来攻,自己无法分身,便如鱼肉刀劇巍�

    好一个阴险狠毒又卑鄙无耻之人!

    杨青峰既知兴元国师心中之想,拼力便要将身形腾挪闪开,只需与兴元国师隔了身距,兴元国师那心中奸计便难得逞。杨青峰将身形展开腾挪飘移,却兴元国师只将身形紧紧相随,杨青峰身退,兴元国师便即身进,杨青峰左闪,兴元国师也自将身左入,虽兴元国师轻身之功不及杨青峰,却得多尔衮在一边相助,数次便以刀锋阻了杨青峰去势,兴元国师始终将身随了杨青峰,二人相距只在伸手可及之处。杨青峰心中怒意大炽,兴元国师却是暗自心喜,眼见杨青峰一掌拍出,正合心中所想,只将掌势一举,掌锋之中早将全身内力灌注其间,双掌一接,便又催动全身真气,内力源源不绝尽向杨青峰扑出。只一瞬之间,二人掌身相抵,力已交着,各以身中内力相拼,一时难解难分。

    一边多尔衮眼见,心中大喜,只将手中泼风刀一挥,向杨青峰拦腰砍来。杨青峰已自留神,虽与兴元国师一掌相抵比拼内力,眼神却在留意多尔衮,见其挥刀来砍自己中腰,急起一脚斜踢,正中多尔衮持刀手腕,却脚还未曾收落,眼中余光所见,只见陡出一条黑影自后扑出,所向正是自己后身,又听一声惊呼,又是一条黑影,所出势如光电,后发先至,也是直向自己后身扑来,便听一声凄叫,杨青峰只觉心势一沉,忽地便觉天地万物俱是一止,脑中霎时光影全无,瞬时又是猛地一颤,从那无觉之中惊醒,右掌尚与兴元国师掌身相接,想也不想,左掌便起,啪地一声打在兴元国师胸前,兴元国师正对了二条黑影所来之向,听那一声惨叫,也自惊得呆了,为杨青峰一掌拍在胸上,方始撤了与杨青峰交接之掌。杨青峰急将身一转,眼中所入,只觉双眼一黑天旋地转,身体晃了几晃,忙自将身稳住,只见眼下一人,将身顿地,身上自胸透一杆长枪,从后背而出,鲜血已自从嘴角沥沥而出。这人正是玉录玳。边上又站一人,呆若木鸡,这人却是黄台极。

    杨青峰定了心神,瞬时心中已是明白,黄台极正是乘自己与兴元国师掌势粘接比拼内力,又出腿去踢多尔衮手中之刀,即便自己是万能之身也自无暇顾及之时,在后执了长枪,将身扑出要杀自己,危急之时,却得玉录玳飞身来救,只以她自己肉身来挡,长枪便直透了她身而出。

第167章 奸计得逞() 
杨青峰又惊又急,更是心痛彻肺,以身跪地,将玉录玳抱在怀中,欲要将那一杆贯透玉录玳之身的长枪拔出,又自不敢,眼见玉录玳眼中之神涣散,忙伸一掌置在玉录玳后背,欲要给她输入真气。玉录玳气已不接,只将头脑微微轻摇,忽地口张,大口大口鲜血狂喷而出,眼见已是无救。杨青峰心中悲痛欲绝,又是怒恨塞胸,又见黄台极身在一边痴呆无语,说不出是痛惜,还是悔恨,不由将手掌一举,便要杀他为玉录玳报仇。

    四围满人眼见,俱是心惊,黄台极与杨青峰处身只在一步只隔,此时杨青峰想要杀他,谁还能救?杨青峰掌势陡起,臂上青筋暴突,双眼血红,眼珠便如要掉出眶外一般,正要一掌推出,却听一声微息轻叫:“不……要……杀我……玛法……。”

    杨青峰心中一颤,玉录玳先前痴呆之身此时竟已清醒,忽地想起先前在大佛寺自己身求老僧救治玉录玳痴呆之时,耳听老僧所说:格格只因挚爱所起的大悲大伤困塞于心,如要排解,非有大惊大诧撼动心房,方能通了心脉,尚可还复先前心神,然而格格如今失了大汗,只怕再也无有什么可使的她心扉波澜起惊,要使她还复先前神思,只怕艰难。杨青峰心中忽明,刚刚自己与诸人拼斗,玉录玳定是来到人圈之中,见黄台极要持枪杀我,她对我情义至深,自是惊慌不已,是以复了心神,又以身为我挡了这一枪。忙俯了身轻轻呼唤:“录玳妹妹!”

    玉录玳痛苦至极的脸上露出欢欣之色,出声却是十分艰难,轻轻应道:“青峰……哥……哥。”

    杨青峰眼中之泪终于迸出,犹如线滴一般,却听玉录玳拼了全身之力断断续续说道:“你……不要……杀我的……玛法,现在……不要,以后……不要,永远……都……不要,我爱……我的……玛法,永……远……。”

    杨青峰见玉录玳那殷殷期盼之目,不忍拂她之意,一手紧抱玉录玳之身,一手握了她手,口中哽咽,说道:“我答应你,永远都……不杀……你的……玛法。”

    玉录脸上又现欢意,又拼力说道:“我的……玛法,你……也……答应我,……让我的……青峰哥哥……自去,不要……杀……他。”

    黄台极正在一边悔然无措,听玉录玳所说,也是双目含泪,虽是心中大是不愿,也只能点头。

    玉录玳将眼定定看了杨青峰之脸,口中说道:“青峰哥哥,……我,……我,我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没有……打斗,没有……仇恨……,就……我们……两人,一生……一世……,一生……一世……,不,……不……,你……去寻……寻……卓……”话语还未说完,忽地头脑一歪,杨青峰只觉臂弯之中一沉,急拿眼去看,只见玉录玳双眼虽睁,那眼珠却已不动。

    杨青峰不由心肝俱裂,口中急唤:“录玳妹妹!录玳妹妹—!”

    玉录玳却已远去上了天堂,何还能唤得她回?

    杨青峰呼天呛天,只哭得天光无色,悲嘶之声入于满人耳中,也不觉人人凄然变色。哭了一时,杨青峰缓缓将身站起,自将玉录玳抱在怀中,四围满人见状,忙也止了悲唏之声,各将手中刀枪举起,在外又围一圈弓箭手,尽将箭搭弦上,只怕杨青峰要突了众人圈围,便要拿箭射他。杨青峰心中悲痛,眼中无视,天地万物在他眼前也都俱是无物,只将身一步一步向前而行,渐渐近了在外圈围的满人之身。一众满人倶是将心提到了喉间,眼前这一个汉人,实实在在是一个大大的英雄,又有情有义,然而如今满汉势不两立,决不能放了他将身自去,各将手中刀枪紧握,连那手心也自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杨青峰再要将身上前数步,众人便要齐身而上,与杨青峰乱刀拼斗。

    杨青峰足行不止,与在外圈围满人渐行渐近,一众满人正要各出手中刀枪,忽见黄台极将手一挥,众人如释重负,心知贝勒爷如此,是遵了格格临去之愿,放了杨青峰自去。

    圈围满人陡地一分,给杨青峰让一条通道,各以双目而瞩,只见杨青峰眼中含泪沥血,自将玉录玳紧紧抱在怀中,足下不停,愈行愈快,愈行愈快,愈行愈快,过了满人圈围,直至城墙之边,忽地将身一纵,众人俱各又是一惊,急将身赶至城上,放眼去望,只见城墙之下,杨青峰抱了玉录玳早已置身城外荒野之间,如癫似狂,奔行如飞,瞬时已是不见影踪。

    ……。

    暴雨如注,电闪雷鸣,虽是在白日之间,雨帘遮了天光,天地却是一片暗黑。耳中所入,只听风雨如泣,雷声似诉,内中却夹了一声声嘶心裂肺的凄哭,穿风透雨,势比雷震,这发声之人端得是痛苦伤心至极。电闪光照所耀,只见一人在雨中披头散发,脸形扭曲拉伸,显是痛苦伤心达了极致,双眼暴突,殷殷沥血,和了雨水涓涓而下,他手中抱了一人,头脑四肢俱是无力底垂,显然已是没了性命。

    这人自在风雨之中立身,仰首望天,如狂如癫,痛哭嘶吼,甚而将身跪地,以头捣泥,哀嚎悲苦,不能自禁,直至雨停去了雨帘,天光复照,方始认出,这人便是杨青峰,他怀中所抱之人自是玉录玳。

    杨青峰渐渐止了悲哭,却自仍将怀中紧紧抱了玉录玳,如痴如呆,将身立在旷野之中,不移不动,便如止静一般。昼去夜来,星逝日出,转眼已是去了一日一夜,又到了第二日正午之时,光辉倾照,杨青峰止静之身忽地一颤,心中陡地泛起一念,这一念直将心神催激的大是不安,虽是有千种万种悲苦在心,依依不舍,却也不能不行。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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